土狗走了兩步就感覺到不對勁,這不是往紅瑚所在小院的方向嗎。心裡頓生疑雲,停下腳步,瞪著旁邊一直賠笑的家貓,冷言問道:“小貓子,這是去哪呀?前面不是紅瑚那個賤人的小院嗎,有什麼好東西可看呀!”
家貓見土狗臉色有變,微微一怔,不知何處得罪了土狗,然即又馬上明白過來,捻著自己的鬍鬚,故作神祕的說道:“狗仙特使,你可知道那紅瑚的真實身份?”
土狗心裡驀地一驚,心想自己確實是知道紅瑚乃是狐狸化變而成,但這件事情他重來沒有和家貓白鵝提起過,他們怎麼也知道這件事情,難道此事還另有隱情。土狗想了一想,決定暫時不說破此事。面不改色的說道:“哦,她不就是個長得妖豔的女人嗎,還能有什麼特別的?難道她還是個妖精?”
家貓見土狗如此這般一說,臉色大變,顯得有些驚訝,但霎那間又變成一副笑臉,嘿嘿諂笑說道:“大仙果然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古怪,難道能受到閻王大人的重用,外派凡間執行任務。不錯,那紅瑚確實不是人類,但。。。。”話說到這裡,家貓突然賣起關子,有些古怪的說道“是不是妖怪,我們可就看不明白了!還望大仙給予指點。”說完,一雙圓乎乎的大眼睛賊兮兮的看著土狗。
這家貓看來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擺明了是讓自己露一手,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說的那樣,是個抓拿孽畜的閻王使者。土狗心裡不禁有些悔意,早知道就說自己是天下派下來點化凡身的神仙也好呀,怎麼說自己是地獄閻王派來的地獄使者呢?這個慌說的也太沒點檔次了,也難怪家貓會懷疑自己。失策,大大的失策呀?土狗有些懊惱的拍著自己的腦袋。
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若是不敢往前,家貓必然會懷疑自己是假冒的,從而遭到他那一干眾人的鄙視,不要說這剛躺下還沒捂熱的軟墊枕頭,恐怕自己以後又要被嘲笑,說自己裝神弄鬼,抬不起頭來。但若是上前硬撞,萬一要是被紅瑚發現,就憑自己三番五次破壞她的計劃,還偷吃了和她有關的神祕蓮花,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呢?土狗還真的有些發愁。
不過土狗再一細想,自己這些天來雖然體內原有“紫霞神功”的內息已經蕩然無存,但靠著那股寒流內息卻更是功力大增,一般的人類都乃他不何,若是那紅瑚真的有什麼妖法神通,豈不是早就殺了劉黑子和自己,逃之夭夭了嗎。何必還待著這個鬼地方。看來紅瑚也不過如此,除了個變身也沒有了別的什麼法術神通了。想到這裡,土狗不禁有些雄心萬丈,膽子也壯了許多。
家貓見土狗半天沒有言語,心有奇怪,不知土狗在想些什麼,怯怯試探的問道:“狗仙特使是不是有些什麼顧忌,若是不喜好這些,我們就打道回府吧。”
土狗此時可是興趣盎然,一心想真正會會這位暗地與自己一直作對的狐狸,隨便也有些問題想當面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會事情。見家貓對自己有些懷疑,胸口一拍,朗聲說道:“走,你前面帶路,我倒是有些好奇,看看你說的戲法是什麼樣子的。”
家貓見土狗竟然主動提出要看看那紅瑚,心裡不禁大喜,暗道,屆時一定攛掇你與那紅瑚會上一會,最好能打上一番。若是你能勝出,則真是那地獄使者,不枉我這般委屈地伺候服侍與你,若是你不敢上去,或者敗下陣來,可別怪兄弟們翻臉。管你有多高的輕功功夫,也要讓你難受一番。
土狗自然不知道家貓心裡的這番九九。在家貓的領路下,很快就來到了紅瑚小院側牆一處隱祕之處停了下來。
土狗看著草叢中那個挖得相當隱蔽的洞口,不禁有些好奇,不知何故。問道:“小貓子,這裡怎麼有個洞呀,以前不是沒有的嗎?”
家貓還在斟酌如何答覆土狗的提問,多嘴的兔子就搶先插嘴到:“稟告狗仙特使,這是為了偷窺那劉黑子和紅瑚每日的表演,兄弟們連夜加班特意挖出來的。”
土狗恍然大悟,帶著一些曖昧的眼神笑看著家貓,家貓對土狗看得心裡有些發慎,用眼睛恨恨的瞪了一眼兔子,嚇得兔子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再說半句話。這才扭過身子,媚笑著說道:“前面的門口每時每刻都有人把守,沒有辦法,只有委屈特使爬這小洞了。”
土狗並不在意,反正自己是狗,鑽狗洞也是自己的天職,也沒有什麼掉面子的事情。不過這洞倒是為貓貓兔兔這些小動物開挖的,所以洞口有些偏小,容不下自己的身體。土狗皺了皺眉頭,爬下了身子,比劃了一下洞口的大小,用力的在地上刨了起來,牆角地基乃是普通的黃土層,藉助著自己的天分和體內的神力,一炷香的功夫,土狗就將這個小洞擴大到可以容納自己寬度的大洞,看著土狗挖洞的神速,家貓和其他二獸連連咋舌,對這狗仙特使的身份又是多信了幾分。
“這才是真正的狗洞嘛!”看著自己的傑作,土狗噓了一口氣,不禁有些得意。揮手示意大家跟著他一起爬了進去。
紅瑚此時在坐著床前,摸著自己身體的疤痕,暗暗落淚,心恨那劉黑子如此殘忍,這幾日裡沒日沒夜的折磨與她,弄的她是體無完膚。幸虧自己還可以化身為狐,趁著劉黑子不在的時候,偷偷用自己的獨門心法,為自己化淤療傷。可如此這般也經不住日夜的折騰,以至於體內原本就稀薄的內息更是揮之無有。每每變身之時,都是甚如鞭打煎熬一般痛苦難忍,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土狗作祟,喪失了服用那“九瓣碧水蓮”的天賜機緣。紅瑚想到這裡,就恨不能將那土狗剁成一堆肉泥。
今天早上,紅瑚已經在飯菜裡發現了一個紙條,上面分明寫著“今夜子時”,從筆跡上判斷,紅瑚一眼認出這是劉虎的字跡。面不改色的就將紙條和飯一起吃下肚裡。心裡同時就明白了,劉虎可能要在今天晚上前來解救自己出去。這多幸虧當初自己留下了一個伏筆,和那劉虎勾搭在一起,圖的就是萬一事情敗露,還有一條退路可走,當然,和楊德弘混在一起也是這個目的。不過,劉黑子能夠活著活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也明白楊德弘很可能已經完蛋了,算是指望不成了。
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著劉虎能不能順利闖進來,並把自己搭救出去了。紅瑚心裡也是沒有底氣,哀聲嘆氣為自己的命運擔憂起來。
時辰已經是下午申時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個時辰。紅瑚推開視窗見四下裡沒有什麼動靜,按照劉黑子習慣,通常下午不會來這裡,紅瑚便決定變為原型,好好調養內息,為晚上的逃亡做好準備。
脫下外面的紅紗輕衣,褪下下身的金絲花邊褻褲,露出自己**完美的身段,紅瑚摸著身上被蠟燭灼傷的點點紅痕,不由的大皺眉頭。有些心煩氣躁,定不下神。不禁深吸口氣,調整呼吸,使自己的心境逐漸平和下來,待到內息週轉與那天地接為一體時,手指捻出個法訣,就地一滾,隨著一道紅色的毫光從身體四肢緩緩散發出來,整個身子也在這毫光中逐漸模糊,身形抖動縮小之下,原有的身體慢慢消失不見,從股溝出長出一條忽現忽暗的紅毛長尾,而身子趴伏在地上,四肢縮短化為短足,遍身開始長出淺紅色的細軟毛髮,而頭部也隨著身子的縮短,發出若隱若顯的紅白相見的毫光,逐漸化成淡淡雲煙,而云煙散去之後,一直吊眼紅毛的三角狐狸頭慢慢顯現出來,鼻樑之間有一道銀白色的白毛,約有半指來寬,從梁一直延伸到頭頂之處,宛如柳葉地狐眼裡不時閃現著狡黠凶光,警惕地注視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