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和丁奉都是大喜,道:"多謝大哥。"
甘寧笑道:"你們恐怕該改口叫我三哥了。"
徐盛道:"不管是大哥還是三哥,您永遠是我們最親的兄長。"並拳施禮,昂然率軍出城而去。
大江上,旌旗招展,鼓聲隆隆。
矮敦敦壯碩碩的董襲身披軟甲,手揮雙刀,向著鄰船的凌操喊著:"凌破賊,且看今日誰先破那甘寧巨賊。"
凌操心頭火起,喝道:"好,董揚武,今日就來比比,看誰能在萬軍中耀武揚威。"
凌操於孫策初興時就開始追隨馬後,他為人輕俠有膽氣,為孫策所愛,不久就右遷破賊校尉。董襲加入孫策軍稍晚,孫策見了他的勇力,也非常高興,立即任命他擔任自己的門下賊曹。這本來是份優差,但董襲卻嫌其官名不好聽,天天盼望著能當破賊校尉,所以每逢戰事,就要把自己跟破賊校尉凌操比較一番。開始凌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等打過幾仗之後聽到軍中傳言,頓時就怒了,那以後倆人開始明裡暗裡反覆較勁,數次公開競爭戰功。現在董襲已經晉升為揚武校尉,但二人的"戰仇"卻似乎越結越深,再難鬆解。
凌操對身後水手怒喝一聲:"媽媽也的,死小子們給我衝!"
他和董襲乘坐的都是大舸船,最多可載百人,七十人為划船水手,三十人為衝鋒戰士。
當下凌操一聲將令,大舸呼地就衝了出去。
他身後本部人馬戰船,也齊齊啟動,向卻月城衝去。
董襲嘿嘿一笑,站起身來,回頭向大家道:"弟兄們,這些天咱們也露夠了臉,今天對付錦帆賊,可別翻了船,丟老子的人。"他巡視眾軍校一眼,忽然厲聲喝道:"衝進城去,都有重賞。有哪個沒膽子的中途想跑,別怪老子鋼刀無情。"
眾軍齊道:"大人放心。"副將成噹一聲令下,船尾巨鼓震擊三聲,大船頓時箭一般竄射而出,不一會兒就超過凌操的軍陣,率先向卻月東門撞將過去。
凌操急了,暴叫道:"媽媽也的,死小子們,快追!"
他兒子淩統站在他身後,提醒他道:"爹,董校尉船上,一百人裡,有九十名水手,我們再怎麼劃,也不可能比他更快。"
凌操一怔:"他瘋了,只帶十個戰士就敢衝過去?"
淩統道:"他一直想搶爹的官銜,今天又正好對上甘寧軍,當然想壓咱們一頭了。"
凌操道:"媽媽也的,死小子沒安好心。"
淩統道:"他就算衝過去,十個人也沒法斬斷那護城鐵鏈。老爹你也不用心急。"
凌操跳了起來:"媽媽也的,你小子是不是我凌操的兒子?老子不急,誰媽媽的急?"
淩統小臉一臊,掛不住了,跺腳道:"媽媽也的,那咱們也衝。"
凌操大笑:"這才是老子的種!媽媽也的,給我拼命衝過去。"
對面,江夏卻月軍七百名弓箭手乘坐三十艘戰船,由頭領徐顧、謝奇、陳水生三人各率一隊,各隊、各船交錯開空當,在鐵鏈後分三行排開。
這七百名士兵均是跟隨甘寧多年的親衛老兵,個個久經沙場,遇險不慌。隨著頭領的命令,眾人有條不紊地擺開陣勢。
徐盛、丁奉是總指揮,在最後面的指揮船上督陣。
徐盛見敵人先鋒船速度奇快,這麼片刻便已進入弩箭的射程範圍,頗感詫異,立刻下令:"放箭。"
第一排是船弩隊,頭領徐顧是他的族弟,聞言手勢一揮,三百支勁弩齊發,在空中如同一條黑帶,呼嘯著飛向董襲的大舸。
董襲幾步邁上大船前沿的中央,他副手成當手執一面鐵盾,急叫:"大人,給您盾。"
董襲喝道:"護好眾水手,別亂動。"
眼見強弩射來,他圓睜雙眼,大喝一聲:"且看我敗賊的刀舞。"
忽然間雙刀已自揮起,他身前如同驟地築起一道白色光網,壯碩結實的身體隨刀勢而動,雙腳卻牢牢站在船中央的甲板之上。
勁射而至的黑矢不斷從這光網中跌出,跌出時即已喪失了喧囂和銳利。
其他八名士卒四人一組,分兩小隊坐在大舸的前端,每小隊負責一隻大型的鐵盾。成當獨自握著一面小一些的鐵盾站在董襲身後,只露個頭在外面,同時照顧著主將和部下的情況。
那八名士卒縮在大鐵盾後,拼命抵著盾的銅把手,不久雙手就有震盪麻木的感覺。
他們雖然是軍中有名的勇士,但耳聽著那"咚咚咚咚"的長箭敲擊大盾的巨響聲,也是忍不住臉上變色。
徐盛喝一聲:"好刀法,真個是潑水不入!"
丁奉道:"真的麼?謝奇,該你了,給我射倒那瘋狂的傢伙。"
第二隊頭領謝奇斷喝一聲,聲勢驟然大起,二百支瞄準了董襲的響箭帶著攝魂奪魄的厲嘯聲撲向東吳水軍。
董襲哈哈大笑:"來得好!"刀舞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