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道:"不要傷她,抓活的。"
徐庶點頭,讓身後的侍衛官給四層的陸子云傳達最高領導的指示。
那侍衛官飛也似上樓去了。
徐庶道:"主公,大局已定,我們先撤離返回吧,讓楊都尉清理殘局。"
我看看外面的戰場,逃走的那過半敵船,這時已順流而竄,遠遠的都只留下個船影子,剩下勉力支撐的敵船大約不到五艘,還都是走舸、冒突等小船,不由撓撓頭,道:"這就完事了?"
其他幾人也都有和我相似的疑惑、不敢相信之類的心理,殷淏道:"這隻能說飛帥的新式兵器太過犀利,敵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都嚇昏了。說實在話,我在長江上混了小半輩子,要第一次見著這種拍竿,見到跑這麼快的大樓船,我也會暈頭轉向,先保小命要緊的。"
徐庶和桓階都默默頷首,表示同意他的看法。桓階道:"最好能讓楊都尉捉住敵人的傳令官或者旗語卒,可以更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底細。"
我連連點頭,招來剛從樓上下來的那名侍衛官,讓他把撤退和捉人的兩道命令讓陸子云傳達下去。
轉回頭來,大家忽然發現,韓暨姿態極其不雅地倒在船板上,已然呼呼大睡過去。他袖子和屁股上的衣褲有幾個地方粘在近處的茶鼎上,幾乎快被烤焦生出煙來。
殷淏急步搶過去,移開茶鼎,把他的衣服給扽下來扯直了。仔細看看,已經有幾處燙破。
我輕嘆一聲:"韓兄真是辛苦!為了研製這些新兵器,這幾個月他每天睡覺都恐怕不能安枕。別驚動他,讓他好好睡。"
桓階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個竹枕,給韓暨墊在頭下。徐庶則解下他身後的窗簾,擋住江風。
大家悄聲一商議,乾脆一起上樓去,把三層留給韓暨專用,命令侍從好好伺候韓大人。
上得四層艙裡,正看到陸子云獨自坐在指揮窗前,抱著膝蓋,望著窗外發呆。
徐庶輕咳一聲,陸子云一驚,轉頭一看,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主公,軍師,參軍,殷先生,你們怎麼上來了?"
我道:"子云,這一仗打得很好啊!"
陸子云張了張嘴,慢慢低下頭,別轉過臉去。
"多謝主公。"
聲音悶悶的,似乎不太開心。
我道:"子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只管跟我說。"
陸子云心裡湧起希望:"主公虛懷若谷,也許能聽我一言。"抬起頭,正要說話,忽見一側的徐庶正盯著自己,緩緩搖頭,示意不可。他現在對軍師可說異常敬服,雖然性子依舊是那般直爽,但心念一轉,還是勉強把真實想法壓了下去:"哦,主公,沒什麼,只是沒能全殲敵人,心中不甘罷了。"
我微笑道:"首次出戰,能擊潰如此敵陣,我和軍師大家都已經非常滿意了。子云,沒想到你對水戰這麼有研究,我任命你為樓船都尉,以後這支樓船艦隊,就由你來指揮。"
陸子云全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倒身受封:"臣陸子云多謝主公賞識提拔!願為主公翻江倒海,破孫滅劉。"
"翻江倒海,破孫滅劉!好氣魄,那我以後可就看著嘍,哈哈。"我很喜歡這麼銳氣的年輕人,說話做事就是有幹勁。
陸子云起身,看一眼徐庶,心想:"軍師好厲害,居然同時看破了主公和我的心思。主公本來就要提拔我,我若先提起楊齡不聽指揮一事,主公自然會懲罰楊齡,而我卻被越級提升,這樣桓階肯定認為我是踩著楊齡的肩膀上來的,首先就會不高興,那我一下就得罪了長沙本地一系的所有文武,以後別想有安生日子好過了。"後心頓時冷汗淋漓。
徐庶心想:"這種事情,你還差得遠。"道:"主公,那楊遊弋……"
我想了想,扭頭道:"殷兄,你可願意再與我做一單生意?"
殷淏笑道:"飛帥的生意,我哪兒有不接之理?飛帥要什麼樣的戰船?"
"我欲向你訂購十艘鬥艦、二十艘蒙衝、一百隻冒突,另外再加一艘載重兩千石的樓船……"
殷淏大喜:"當然好,當然好。"心裡已在計算這一筆大約能賺多少。
我道:"殷兄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一筆購置呢,我出價可能比較少一點。"
殷淏忙問道:"飛帥能出多少?"
我豎起一根食指:"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殷淏咧咧嘴:"飛帥,再抬抬,再抬一點好麼?"
我微笑道:"好,那就附加一點。殷兄贊助的那本水戰拳譜,我打算寫兩個版本,完全版極其詳細,名為《水戰大全》,內容包括水軍的主要戰術、各種戰船兵器的合理配備及使用技巧、船鬥拳法等等,我會和徐軍師、桓參軍、韓暨都尉、陸子云都尉、楊齡都尉等專家高手一起參研,共同撰成,殷望殷兄也能加入;另外一本比較簡略,名為《殷氏船拳》,主要是水戰的基本拳法。《水戰大全》的專用權屬於長沙軍,但我以兩千金授權殷兄,兩年內可以任意翻印,當然,我就不收錢了。至於那本《殷氏船拳》,作為對殷兄資助的回報,我就送給殷兄了。哦,還有,《水戰大全》這一部,我預計每半年重新修訂一次,裡面會加入一些實際戰例分析和前線官兵的心得,這種修訂本只贈送或賣給購買過首版《水戰大全》的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