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早上,光塞壬起得很早。女孩們像在南都家裡一樣,也排了值日表,今天輪到光塞壬做早餐。
"睡覺真舒服啊!真是不想起。胖子整天不睡,不知有多難受哩?"光塞壬想著,睜開眼,瞪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手一揮,把窗簾拉開了。陽光鋪灑進來,白晃晃的一片。她跳下床,哼著小曲,洗臉漱口,然後下樓去廚房。
早餐很好弄,因為女孩子們都好說話,只要能吃進嘴裡,就沒人抱怨。她想還是煮粥最省事。淘好米,抓了一大把松子丶玉米撒進去。煮粥的同時,又烙了幾張餅。烙完餅,粥也好了。光塞壬現在做這些很輕鬆。
把粥和餅端進餐廳,院門吱嘎一響,君瑜跑步回來了,這小妮子是最愛晨跑的。不過她不像往常那樣慢跑,而是瘋跑,嗖地一下就穿了進來,速度像火箭。女孩子們神力增長後,個個都能拿奧運金牌。
光塞壬笑道:"是不是有色狼追你呀?"
君瑜臉色有點發白,道:"不知怎麼,剛才在門口一陣心慌,好像有人偷窺一樣……"
光塞壬一下警覺起來。君瑜是心理學家,第六感是最發達的,塞壬和南宮盈都比不上她。君瑜話還沒說完,光塞壬已穿窗而出。砰地一聲,她又被震了回來。窗外跟著跳進五個人影。
"不好意思呀,"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是大美女,下手重了。給你賠罪呀!"
君瑜一看,進來的五個人高矮胖瘦丶老中青幼男女皆有,都穿著綢緞衣裳。為首那個,居然是個七丶八歲幼童,把黃頭髮紮成兩個沖天辮,像兩隻角一樣,面板雪白,眼睛黑亮靈動,雙手捧著一個大大的金元寶,笑嘻嘻地衝兩女作揖。
"去你的!黃毛小子,你那一拳算什麼?"光塞壬不服氣地道,又抬手指著那個貌美如花的年輕人,君瑜還以為他是女人呢。但光塞壬眼光何等犀利?"你和這人妖都出拳了,才把我震回來。兩打一,要不要臉啊?"
人妖臉上一紅,道:"誰是人妖?我是貨真假實的男人。不信給你看JJ啊!你還不服氣?來啊,再打過。看我不扒了你衣裳?"
"來就來,誰怕誰呀?"光塞壬磨拳擦掌道,"扒我衣裳?看姑奶奶我不切了你的小小的JJ,把你變成真人妖。"
"你怎麼知道本神的JJ是‘小小的’?"人妖滿臉狐疑,斜視著同伴道,"誰告訴她的?"
幼童忙搖頭道:"不是我。"
另三人皆道:"我沒說啊。"
"喂,看你樣子就知道JJ很小啦!"玉薇喊道。慧穎道:"玉薇!"
原來樓下的吵聲早驚動了姑娘們,她們已是半神之體,膽子也大了,看這五個人長相有趣,居然都不躲避,一起趴在二樓欄杆邊看熱鬧。
"好多美女呀!"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激動地道,"這下可發達啦!老四,快拿迷香來啊!"
老四是個精瘦的小個子,哼了一聲道:"還用你說?早撒啦。"
"那怎麼還沒一個倒下?"最後一個面板黑不溜秋的大個子道,"你那香配了幾百年了,早提醒你過期了過期了,就是不肯換。"
他們說話聲音雖小,卻給光塞壬聽個清清楚楚,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道:"好呀,你們是一夥採花賊!姑奶奶我打!"
厲嘯一聲,便撲向人妖。冰塞壬叫道:"君瑜妹退後!"和火塞壬丶南宮盈從樓上掠過來。晃眼間便與五人交上了手。
這五人貌似弱者,手段實在高明,身影飄忽,如鬼似魅。玉薇她們只看見九條光影倏來倏去,最後連光影都看不見了。
"不打了不打了!"光塞壬叫道,倏地顯出身形,氣喘吁吁,一身香汗。"你們是一群膽小鬼,就會跑。憑你們還想採花?姑奶奶我氣死啦!"
剎那間冰塞壬等人和那五人同時現形,三個姑娘粉臉彤紅,胸脯急促起伏,那五人卻氣定神閒,面帶微笑。誰強誰弱,連白痴也能看出來。
冰塞壬道:"五位法力高明,不是凡人。請問是什麼人?"
幼童笑道:"我們是五通大神哦。我是靈童獻寶安樂神。"
"我是意氣用事小氣神。"那人妖道,"有人得罪了我,我就讓你所積之錢,飛走四出，一貧如洗。"
光塞壬卟嗤一笑道:"果然很小氣。"
小氣神道:"說什麼?"
"老二,這時候鬥什麼氣呀?"那老者笑道,"老朽送窮神,意謂辭窮迎富。雖無財神之名,受歡迎的程度是趙公元帥也比不上的啊。呵呵……"
"我也很受歡迎哦。"那瘦子急忙道,"大小店鋪如果供奉我,一旦開張,財源滾滾。我是開市神。"
光塞壬道:"還會下迷藥。"
開市神臉色頓時訕訕的,躲到黑大個背後。黑大個豪爽地笑道:"那老頭兒是老大,我是老三。外出行旅,財貨流通,必得拜一拜我這路頭神。"
君瑜道:"我知道了,你們就是五個**神!"
安樂神道:"美女別瞎說啊,我雖然喜歡美女,可是從來不動手的,這叫君子好色而不**。"
光塞壬道:"你是小屁孩,想**也**不了呀。小氣神,你肯定是**神?"
小氣神道:"我也不**。我們都不是**神。"
光塞壬道:"剛才還說要下迷香,轉臉就不認賬了。"
送窮神道:"姑娘莫誤會。我們五通是好色,但還不至於用迷姦手段。下迷香,是為了不傷害美人玉體。至於**不**,那是你情我願的事。反正我們從不會強人所難就是了。"
冰塞壬道:"既然如此,五位來這裡做什麼?"
送窮神道:"應朋友之邀,來會一會戴神。看來他也不在,我們可以等他嗎?"
冰塞壬極感為難。剛才試了一下,她們法力與這五神相去甚遠。五神手下留情,未傷她們。她是應該留客的。但聽君瑜道這是五個**神,君瑜的神界知識是很淵博的。她不由得惴惴不安,因為與**神共處一室,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她來俗世日久,己漸漸染上世俗的思維了。
"不可以!"一個天籟般的聲音道,聽得眾人心絃一顫。塞壬三女自負妙音天成,也為這聲音折服。抬眼望去,一個妙齡少女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襲似紗非紗的短裙,向眾女微微頜首致意,然後對五通神道:"我老公說,念你們尚知禮節,他不與你們計較了。但也不想見你們。請走吧。"
不僅五通神,連慧穎等人也是胸口一震,心道"好美啊!傾國傾城之貌,就該是這樣吧?"
五通神感覺到她身上強大的神息,面容凝重起來,卻也不甚害怕。
送窮神道:"姑娘也是戴神的夫人嗎?想送神,得有送神的手段,你有嗎?"
"有。"少女道,右手一探。
送窮神立即感到空間中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罩住自己,身體差點被吸離地面。他哼了一聲,就勢飛起,雙腳一絞,身體居然化為一把巨大的剪刀,白光霍霍,向著少女攔腰一剪。
眾女看得分明,一起驚呼起來。驚叫聲中,少女被剪為兩截,卟地化為兩股水流,像兩條大蛇,纏住了剪的雙刃。雙刃電閃般張合,卻怎剪得斷水流?不一會兒,巨剪落地,變為一把精緻的銀剪。
"咯咯咯……"少女的嬌笑聲在小氣神腦後響起,"老大是剪刀仙,老二是什麼呀?繡花針嗎?"
"我箍死你!"小氣神嬌喝道,化為一團金黃的小旋風,一下把少女捲了進去。眾兄弟鼓掌道:"老二真強!"
那旋風嬌聲道:"兄弟們快動手,我頂不住啦……"
水光一閃,無數浪花從旋風中濺出,又合為那個少女,笑盈盈道:"你箍不住我的。讓你箍手指好啦。"凌空點出一指。
那旋風哀叫道:"完啦!完啦!……"果然越縮越小,繞著少女食指旋轉,最後終於停下了,原來是一隻扳指樣的金鑄頂針箍。
剩下的三兄弟互相看看,道聲"扯乎!"飛身向門口退去。噼啪三響,卻是塞壬和南宮盈堵住了門口。那少女又己從後面襲來。
"拼了!"安樂神道,把金元寶往空一拋,那元寶忽然像蚌殼般張開,安樂神哧溜鑽了進去,元寶便變成了尖頭小船般,往地面一鑽,鑽了一個深洞,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眾女又是吃驚又是好笑。
"老五,你他媽不講義氣!"路頭神怒道,"開市,快變。"
剎那間,天昏地暗,一團烏雲盤旋在天花上,射出萬道雷電。慧穎丶君瑜丶小林和玉薇急忙捂住眼睛,卻感到身上尤如萬針攢刺,痛得哇哇大叫。一看,那電火竟是千萬根繡花針,紮在身上,若非先護住腦袋,只怕眼睛也會扎瞎。原來路頭神才是針仙。
那少女大怒,心想我初進戴郎家門,要賣弄幾手,博得姐妹們好感。這個針精,垂死掙扎,大傷我面子!嬌斥一聲,手起一把飛刀,恰好紮在烏雲正中。一片血雨飄落,那烏雲冉冉落地,卻是一塊手絹,上面繡著風雲雷電。這就是開市神了。手帕中間扎著一根繡花針。
少女拿起繡花針,用手指用力捻動,不一會兒,路頭神大叫起來:"折磨人的,不算好漢。"
少女道:"我本來就不是好漢。快變身,給我姐妹冶傷,不然我捻斷你!"
"好啦好啦,算你狠。"繡花針上冒出青煙,變出路頭神。他乖乖地走到眾女面前,在每個人身上吹了一口氣,那些針眼頓時消失。
"壞蛋!敢拿針扎我!"玉薇怒衝衝站起,揚起小粉拳就要揍他,卻被小林拉住了。
"玉薇,算了。"小林笑道,"這傢伙怪可憐的。"
"他還可憐!"玉薇叫道,看了眼路頭神,"要不是我姐說情,看本姑娘不狠狠扁你?敢扎我!"
"謝謝姑娘。"路頭神對小林道,化為一縷青煙。
"你是小林妹妹吧?"那少女笑道,把繡花針遞給小林,"喏,這個給你當法寶。你也看到了,很厲害哦。"她又把手娟遞給玉薇,"玉薇妹妹,這個開市神,很招財哦,還可以騰雲駕霧呢。送給你。"
玉薇心道這姑娘又是死胖子剛騙來的老婆?好有本事啊!為什麼叫我妹妹?明明比我小嘛。不過這禮物真不錯。她甜甜地叫道:"謝謝姐姐。姐姐是誰呀?"
"她叫浴月,是你們的大姐。"胖子挾著個小枕頭,得意洋洋地走進門來。
眾女歡呼一聲,一起圍了上去。南宮盈道:"老公,你怎麼挾個繡花枕頭?"
胖子笑道:"他就是那個安樂神啊。原來是個枕頭精。"
枕頭奶聲奶氣道:"是仙!枕頭仙!"
眾女一起轟笑起來。原來胖子和浴月早己趕回來,胖子看出五通神的根底,是古時小姐閨房常用之物,心道難怪民間稱此神"**神",本是閨房之物,當然愛親近女人,不一定是真**。這五個東西,居然修成神仙,比地仙還高階,倒真不容易。便讓浴月出面,本意是把這五神打回原形,留做五女的法寶。因為塞壬三女自保有餘,不需法寶防護。
於是浴月把剪刀給了慧穎,把頂針箍給了君瑜,枕頭給了南宮盈。光塞壬嘀咕道:"我怎麼沒有法寶呀?"
浴月笑道:"怎能沒有呢?"手一攤,掌上是三顆閃閃發光的紅白兩色寶珠。
光塞壬道:"水火珠!"
水火珠能避水火,是仙家寶物。浴月的鹽晶海,是諸海之源,此類寶物甚多。以塞壬三女的神力,己不需要這種寶物了,但首飾之類,卻是女孩的最愛。怎能不要?忙不迭地接了過來。寶玉心道女人就是心細呀。
這時,門口白光一閃,龍樹菩薩搶步進來。見屋裡言笑晏晏,一團祥和景象,不由一愣。
寶玉己知他來意,笑道:"多謝大師。己經沒事了。"
玉薇熱心地道:"大師跟咱們一起吃早餐吧。"
龍樹頭皮發麻,道:"不必,不必。告辭了。"忽啦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