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九月四號了,是清華新生報到的日子。寶玉偕七女坐飛機去北京,牛黑海等七神僕早就等在機場了。七個人都變成了俗世凡人,西裝革履,挺胸凸肚,看上去氣度非凡,並且開了七輛黑色大奔來,直接就停在停機坪邊,神通真不小。牛黑海也是個喜歡招搖擺闊的人。同機的旅客看到這誇張的場景,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寶玉和玉薇上了第一輛車,另六女依次上車。於是這支大奔車隊很拉風地駛出機場,向清華大學方向駛去。
玉薇也是個大名人了,倒從沒享受過這種待遇,頂多也就走走貴賓通道。小妮子好奇地問道:"牛哥,我們機票都沒檢呢?你怎麼把車直接開到停機坪啦?"
牛黑海笑道:"這個不算什麼。要不是少爺為人低調,老牛還想給你們鋪紅地毯丶放二十一響禮炮丶順便檢閱下儀仗隊呢。"
玉薇笑道:"牛哥真牛!"她是不知道,憑牛黑海等七神僕的神力,在俗世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這一支車隊沿途就沒遇到過紅燈,一路開進清華大學。這入學的事,當然是要自己來辦。眾多學生老師以為來了什麼領導人視察,等車門開啟,看了是一個大胖子和一群美女,無不大跌眼鏡,然後又歡呼起來。原來胖子和玉薇丶慧穎丶君瑜丶南宮盈都是媒體的焦點人物,擁有大批粉絲。而塞壬三女因常和寶玉丶玉薇一起出入,也被狗仔隊逮到好幾次,上過報紙。
這一點,寶玉和牛黑海都疏忽了,牛黑海叫道:"退!"可惜遲了,寶玉和七女被眾多學生團團圍住,於是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八個人簽名簽到手軟,後來看人越來越多,連附近居民都來看熱鬧。寶玉對牛黑海做個手勢。牛黑海念動法咒,驀地天地變色,電閃雷鳴,飄潑大雨嘩啦啦打下來。這一下總算沖垮了人群。寶玉和玉薇冒雨急匆匆辦妥了入學手續。一行人都成了落湯雞,也顧不得熟悉校園環境了,上車就走。
牛黑海已先在海淀西山買了二手別墅。眾人下了車,見別墅大院是個園林,還有假山噴泉,看了很滿意,就住在這裡了。那場雨,在他們離開校園後,自然就停止了。
第二天的大小報紙,就刊登了寶玉和玉薇入學清華的事,還煞有介事地八卦道:南宮世家女繼承人南宮盈,上海徐家徐慧穎丶瑞士黃家黃君瑜亦陪同戴寶玉辦理手續,另有三個異國美女,疑是歐洲世家之後,亦與戴寶玉關係曖昧云云。最後說,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才澆滅粉絲們的熱情。不過偷拍的照片不是很清晰。
在釣魚臺國賓館,普化拿著報紙匆匆走進一幢小樓,這是十二羅漢在京下蹋處。十一個羅漢此刻都坐在地板上打坐,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和尚。羅漢與菩薩不同,菩薩的目的是隨機開化眾生,往往可以化身為各種形相身份。羅漢則是佛法在世間的表現,所以無論怎麼變化,都要讓人看出他的形貌與佛有關。
"戴寶玉到了。"普化道,"好囂張啊!唯恐我們不知他到了似的,還搬來一場大雷雨。"
普善笑道:"戴寶玉只怕不知我們在此地吧?普化師弟,你動無明瞭。"
普化低首道:"謝師兄開示。關於戴寶玉的身份,是不是要向唐聞天說清楚?"
普善道:"神界事,神界了,關俗世何事?"
普化道:"小弟懂了。"
寶玉和眾女住下後,君瑜和塞壬丶南宮盈原說住兩天就走的,後來居然不肯走了,原來是想等到重陽節,看一看小林姑娘。對這個豪門出身丶卻有勇氣陪著寶玉一起流浪的女孩,她們都很好奇。幾個姑娘天天去購物,陪慧穎挑選傢俱,很快把別墅弄得有家的味道了。
寶玉和玉薇,一個學物理,一個學表演,有鑑於上次的教訓,便讓乾達婆天天給他們化妝,然後才去上課。他們這妝弄得好怪,臉還是那張臉,卻讓人看了第一眼,不想看第二眼。學生們很快便對這倆名人毫無興趣了。至於慧穎,雖然也是名人,但她那所學校名人太多,倒也沒引起太多關注,只是追求者不少,弄得慧穎苦惱不己。
時光就這樣靜悄悄地流逝著,很快,就到了農曆九月初九,這天就是重陽節了。這一天,各方都在忙碌著。
午後時分,在香山的一幢幽靜的別墅裡,一個老道正和一個豐腴白嫩的女人瘋狂糾纏。這老道神通不小,小弟弟像條長蛇,從女人的下體進去,**居然從嘴巴里冒出來,一伸一縮,看上去真嚇死人。
女人被他搞得也有些神智不清了,嘴巴張到不能再大了,嬌喘吁吁,咕咕嚕嚕道:"師父,你是,怎樣,怎樣辦到的……"
老道哈哈一笑道:"人身九竅,節節相通。凡人眼識所限,雖明此理,不明其術。其實為師那話兒,專走脈輪。飄紅徒兒,是不是很消魂啊?"
原來這女人就是唐聞天的情人丶當下最走紅的歌壇大腕英飄紅。這老道自然是她的師父風震子了。
風震子是清末人,十三歲時被當時大雪山派一個長老看中,收為弟子。這一派是呂祖祕傳丹法,呂祖丹法核心是《三字訣》:"這個道,非常道,性命根,生死竅。說著醜,行著妙。人人憎,個個笑。大關鍵,在顛倒。"由此可知,是一種御女採戰之術。風震子憑此術不知勾引了多少女人,吸了多少元陰,最後修成地仙,成為一派掌門,也算是很難得了。
英飄紅似懂非懂,嬌笑道:"明天你們要抓那流浪漢滾刀肉吧?我要你把他的雙手切下來帶給我。"
風震子一下停止了動作,問道:"你怎麼知道?你要他的手,是跟他有仇嗎?"
英飄紅白他一眼:"這個流浪漢,我早跟聞天說過了,居然用畫來侮辱我。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同一個人哩,後來拷問他的同黨,才知就是他。"
風震子道:"原來如此。畫還在嗎?給我看看。"
英飄紅站了起來,從書櫥下抽出一卷畫布。風震子展開畫布,見紫紅的背景上,英飄紅雙手扶著床欄,撅著屁股,頭向後看,一臉**的表情。在她身後的陰影處,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正扶著小弟弟,準備進入。再看一會,那漢子的裝束竟然變成了道袍,同時慢慢扭過頭來,向風震子呲牙一笑。
風震子手一抖,畫布落在地上,心頭震驚不己。因為畫上那人竟然是他自己。
"怎麼啦?"英飄紅拾起了畫,不解地道。
風震子道:"你看這畫,有什麼感覺?"
英飄紅道:"恐怖,不敢看第二遍。"
"主神誕生了啊!"風震子心道,"這就是主神特有的創造丶預言和改變的能力。畫一個人,就是畫出了這個人的未來。畫出了一生。英飄紅悟性不夠,否則,她憑著這幅畫,就能看出許多東西,可以事先改變之。她的人生,也將改變。"
"這個畫家,對你不錯啊。"風震子笑道,"不知他為何偏愛你?也許,是你長得漂亮吧?聽說他對美女很有好感。"
"切!"英飄紅道,看風震子一臉鄭重,她驚訝起來,"我又不認識他。師父,難道你認識他?你看這畫……"
"有些事,是醜惡的背後隱藏著善良。"風震子答非所問,穿起了道袍,不準備再幹了。"沒事多看看這幅畫,會有好處的。老道走也。"
"師父去哪兒?"
"去看熱鬧。"風震子道,他剛才看懂畫的時候,就己決定不再趟這渾水。主神並非不可戰勝,但是,代價太大。他又沒收到佣金,憑什麼白白出力呢?他可是殺手啊!不過,看看熱鬧還是可以的。他擺了擺手,就飄然而去。
英飄紅慢慢展開畫,偷偷瞄了一眼,然後被吸引住了,仔細看了起來,不知不覺就渾身發抖,流下了眼淚。
國安十三處的指揮室裡,好像爆發了大戰似的,氣氛緊張。七丶八個人圍著一張沙盤指指點點,另有幾個人在打電話。沙盤上,是香山別墅區的模型,小林的家就是其中一幢別墅。此外,牆上的一個大螢幕,顯現出小林家周圍的情形。唐令芙自然也在。這倒不是假公濟私,因為她本人有辯認嫌疑人的任務。在所有人之中,唯有她最興奮。因為,她很快就要報仇了。
一個祕書有些興奮地道:"嫌疑人出現了。"
眾人一起盯著螢幕,只見一輛黑色大奔停在小林家門外,上面下來一個西服筆挺的胖子,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花。
唐令芙叫道:"就是他!"儘管胖子的衣著不同,但那漫不經心又睥睨一切的氣質,早在小妮子心中刻下了印痕。
"戴寶玉!這是南都市的戴寶玉啊!"國安特工果然見多識廣,其中有幾個同時喊了起來。一邊懷疑地看著唐令芙。戴寶玉,傳說中的世界十大富豪之一,等於流浪漢?有沒有搞錯?
唐令芙心中震撼,死死咬著嘴脣。她當然聽說過戴寶玉,也不相信這個人會做流浪漢。難道真搞錯了?
突然,螢幕上那個胖子向他們看過來,笑了一下,右手放在嘴上,然後攤開手掌,輕輕一吹,居然來了一個飛吻。這下子,可以確定無疑,他就是那個流浪漢。那麼隱祕的監控錄相都發現了,並做出這種挑釁動作,只能是此人了。
"行動!"處長髮令。此時螢幕突然抖動起來,然後變成雪花。
寶玉手捧玫瑰,按響門鈴。門開了,出來的卻是一個穿黃色袈裟的和尚。普化羅漢。
"南無寶生佛!"普化喧一聲佛號,道,"戴施主既一意孤行,老僧無禮,敢請施主去靈界一行?"
寶玉笑道:"去做和尚嗎?大師,你們管得是否太寬了?我老丈人一家在裡面嗎?"
"在!"寶玉身後一個洪亮的聲音道,"施主若能闖過我們十二白骨羅漢這一關,就可以見你的未婚妻了。"
"去你奶奶的,"寶玉破口大罵道,"你也許是法海,老子卻不是許仙。--七大神僕……"
靈界中一個悶雷般的聲音道:"南方寶生佛座下五百羅漢在此,施主召喚令傳不出去。還是隨我們去白骨觀國吧!"
寶玉吃了一驚,這才知道事情大條了。他己瞭解過普化的底細,是白骨觀國羅漢,因此預想的最壞結果,是十二白骨羅漢齊出,那也攔不住他。他事先己做了佈置,加上四大天王,可以完勝十二羅漢。卻沒想到連五百羅漢都出動了。這種力量,太恐怖了。
羅漢是佛門正神,而胖子的手下,多是護法神。就算以一抵一,人數上也少於羅漢。何況護法神中除了四大天王丶七神僕丶韋馱丶世紀神等少數二三十個神,其他神對正神都有著天然的畏懼心理。寶玉心道:"老子太大意了。老子一人怎打得過十二個羅漢?不過事己至此,有進無退!"
他暴喝一聲:"打!"右手一探,便抓住了普化的胸口。嗆啷一聲,金光四射,普化顯出金身骷髏原形。但寶玉這一手全力施為,硬是抓掉了他兩根肋骨。羅漢不能**。一旦**,那劇痛真是難以忍受。普化連聲慘叫。
身後一片黑暗襲來,原來是普德打出一百零八顆念珠。寶玉雙足一頓,便向天空疾衝。嗚地一連串巨響,一隻木魚從雲層中射出,瞬間暴脹,巨口一開一合。寶玉把玫瑰花往那巨口中一擲,喝道:"長!"
幾聲輕響,鮮花頂破木魚之身,生長出來。這就是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的道理。這一瞬間,寶玉己鑽入雲層。這時,他聽見靈界一片喊殺之聲,然後又響起潮水般的誦經聲,一會兒,喊殺之聲重新蓋過了誦經聲,一會兒卻又被壓倒。兩股力量,此起彼伏。寶玉知道是四大天王丶七神僕等諸神皆己趕到,正在與五百羅漢廝殺。
他頗感欣慰,見十二金身白骨羅漢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便變出雙首十二臂的混元神體,怒道:"一群老禿驢,真要與我胖子為敵嗎?"
普善道:"老僧禮請尊神。尊神當起想念,我此身者,從四大起,枝葉種子,乃至如是不淨之甚,極可患厭。"
眾羅漢皆合掌道:"善哉善哉!"
原來佛門白骨觀祕法,是打坐時,默想自身從一個手指開始,面板青腫丶流膿丶潰爛,露出潔淨的指骨。然後聯想開去,全身面板潰爛剝離,變成所謂白玉骨人。由此入禪定,再轉入四大觀想。
這一派人,極厭人體,越美越憎惡。寶玉這雙首十二臂,極其俊美華麗,更激起眾羅漢的無明之火。齊道"善哉!"同時向寶玉撲來,那架式真是要生噙他皮肉了。
寶玉被他們貪婪的神情,弄得心驚肉跳,心道:"媽媽的,一群變態啊!幸好老子有十二隻手。"十二臂掄動,迎了上去。
十二羅漢是不用兵器的,白骨手堅喻金剛。圍著寶玉走馬燈般大戰。百招一過,寶玉全身掛彩,遍體流血,羅漢們當然也好不了多少,不過優勢明顯。他們在雲層中廝殺,這一團雲就在空中移動,電閃雷鳴。吸引了全城市民的仰望。人們議論紛紛,奇怪怎會有這種雲團。
寶玉感到力量漸漸在流逝,不由得煩躁起來,心道這樣打下去,車輪戰法,老子真會累死啊!不陪你們玩了。老子要開殺戒!他身體搖晃,變出法天象地的百米巨人,當空而立,手起一拳便將普德羅漢擊個粉碎。他是比羅漢更高階的神明,這一拳就斷絕了普德的生機。普德經歷了千百世輪迴所積累的屍骨,像山一樣崩塌了,化為漫天金花,然後變為沸沸揚揚的金粉。
殺戒既開,那也不用客氣了。抑制不住的殺氣在寶玉胸中澎湃,他縱聲長笑道:"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戰地黃花分外香!"左手一掌又將普法拍為金粉。
北京城中,人們只見那團雷電雲突然變大,驀地從雲中飄出千萬朵金花,然後化為金雨,落了下來。市民不及躲閃,頭髮和衣服上落滿了閃著金光的白色骨粉。
十二羅漢情如手足,此時驟然折了兩個,頓時面顯悲憤之色。羅漢是不輕易殺生的,但面對如此強悍的對手,不出殺手,決難降服。普善大聲道:"惡神休要猖狂!爾時諸水中,有一大樹,枝葉四布,遍覆一切。有一毒龍,不離己身,吐舌樹上。是龍舌上,有八百鬼。或有鬼神,頭上戴山……"
剎那間,雲變為水,水色五光十色,各色水中,都有琉璃塔形的白光,重重疊疊,白光像潮水般湧出,卷向寶玉。一條毒龍張開巨口,向胖子吞來,這就是水大觀想法的神變,毒龍有多大呢?"是龍舌上,有八百鬼。或有鬼神,頭上戴山……"寶玉百米之軀,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普化朗朗誦道:"復有鬼神,頭似龍頭,舉身毛孔,有百千眼,眼中火出,齒如刀山,宛轉在地。"這是水變火相的火大觀想法,普化變身為千眼巨鬼,手持銅錘。
"復有諸鬼,一一鬼形,有九十九頭,各有九十九手,"普山羅漢沉聲吟道,"其頭形狀,極為醜惡……"吟畢,化為風大觀想法的九十九頭鬼王。
"有夜叉鬼,頭上火起。以水滅火,不能制止,遂使增長。"普寶羅漢化為地大的巨形夜叉,手持巨靈斧。霎那間,十羅漢變身完畢,地丶水丶火丶風,各種大自然力,席捲寶玉。
胖子凝神接戰,連摧神力。待神力擴張至盡頭,己有萬米高下,但他究竟只有一人,不像十羅漢得到佛法加持,不純是本身神力,那身軀都己超過胖子了。此時,不僅北京,連天津丶河北上空也是烏雲翻騰,雷聲振盪,一響就是連著百千個巨雷。鏈狀閃電直劈大地,球形閃電漫空飛舞。
"地丶水丶火丶風,又奈我何?看老子神火如何!"寶玉額眼睜開,一幢火牆,壓向普威。普威不知厲害,他張開巨口,猛地吹出一團大風,要以風滅火。
普善急道:"溼婆神火!快退!"但己遲了。火牆突然一卷,把風裹在火裡,撞向普威。剎那間,普威化為灰燼。
普善趁機撲來,在寶玉背上狠拍了一爪。毒龍巨爪,非同小可,寶玉若非身穿隱形龍鎧,這一下只怕送命。寶玉踉蹌幾步,喉頭一甜,狂噴鮮血,下方頓時是傾盆血雨,人們感覺到濃重的血腥味,紛紛往屋裡跑。雨勢稍歇,又是一陣腥風血雨,胖子吐出了第二口血。
"好賊禿!"胖子奮起神威,綽出戰神金槍,一槍把普山挑上半空,用力一抖,刺穿胸膛。這時胸口、後背同時劇震,普寶的斧丶普化的錘,同時擊中他。他的神火立即燒燬了普寶,一拳擊中普化胸口,又打斷了他的胸骨。他的神力在下降,這一拳,本應將普化擊碎的。但也讓普化失去了再戰之力。
血從寶玉的頭上流下,流進了眼睛裡。他的視覺模糊了,眼前的景像都是紅彤彤的。他大口喘著粗氣,身形在漸漸縮小。耳邊尤聽見羅漢們的頌念:"又見諸骨人,白如珂雪,行行相向,身體完具,無一缺落,滿於三千大千世界……"
"老子不行了啊,"寶玉本能地戰鬥著,心想,"老子不是在與十二羅漢鬥,是在與寶生佛鬥啊。十二羅漢得到源源不絕的佛力加持,老子力量卻有減無增。這怎麼打啊?"
在西山別墅裡,姑娘們都嚇壞了,她們己預感到,這異常的天象,與她們的老公有著密切的關係。塞壬三女也己趕去了,慧穎等四個小妮子心懷恐懼,仰望著天空。天空中心的那一團雲,是血紅色的。
小林姑娘站在窗前,默默地流著淚。她憑著情人的直覺,猜出了這血雨是愛人的血。她推開窗戶,把小腦袋伸出去,讓血浸溼她的長髮。"老公,加油!"她心裡瘋狂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