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的**平息後,一切復歸於寧靜。寶玉和玉薇照常上課或者逃課,不過玉薇逃課更厲害些,她是名人,連帶九中也成了名校,常有狗仔隊躲在前後門。一看見貌似玉薇的小妞,便撲上去一陣狂拍,那架式真嚇死人。可除了玉薇故意曝光,其它時間,他們是逮不著玉薇的。和寶玉一樣,玉薇也是鎮校之寶。因為這兩個人,提升了學校的地位,預計明年有不少學生會報考九中。
玉薇主演的韓劇在韓丶日丶港臺和大陸上映,引發強烈地震,收視率甚至超過當年的《還珠格格》,小妮子人氣飆升,身價百倍,成為新一代的廣告天后。隨便在鏡頭前晃晃,就是數百萬進賬。
慧穎退出寶薇公司後,教務之餘,潛心作曲。新創作的民樂八重奏《金剛翡翠舞》榮獲國家級音樂獎,己是古典音樂界的名人了。
君瑜就不用說了。阿波羅己死,她有財神君天王這麼個保鏢,做什麼都發大財,己把寶薇公司變成集軍工丶礦業丶製藥為一體的巨無霸企業了。並且把科學教會以"心理教育中心"的名義納入公司體系,她在全球教會中的地位己是決策者會議成員了。劉乘龍丶華勝軍是她最得力的手下。後來寶玉讓她徹底退出餐飲業,她明白這是因為小如的緣故,便聽話的退出了,但心裡並不以為然。因為小如並不肯罷休,也己利用各種手段進入君瑜的行業。
君瑜是女人,更是高明的心理學家,明白小如心中有個死結。這個死結,就是"無意識人格偽裝。"小如想要的東西,胖子給不起。君瑜想,由愛生恨的力量是最強大的,小如將是胖子最危險的敵人。這事,君瑜只跟三位塞壬談過。
火塞壬問道:"你是說,小如只有獨自擁有寶玉,才會放棄仇恨?"
"是的。"
火塞壬道:"這豈不是要我們都離開寶玉嗎?這怎麼可能!"
"我去幹掉她!"光塞壬怒道。就要往外走。
"三妹!坐下。"一直沒說話的冰塞壬開口了。光塞壬一向怕大姐,乖乖坐下了。冰塞壬看著君瑜道:"君瑜妹,要我們做什麼?"
君瑜道:"寶玉太好了。他殺了阿波羅,等於間接殺了南宮卓越。他雖然從不提起,但我知道他對小如是很內疚的。"
"可是,他不殺阿波羅,自己就會死呀!"光塞壬嚷道,"他死了,我們豈不成了寡婦?這個大呆子,這點想不明白嗎?"
冰塞壬道:"寶玉當然明白。否則他己死了。"
君瑜道:"是啊。但內疚還是內疚的。我們做妻子的,也要為老公分憂哦。光姐說殺掉小如,也是個辦法。但那是下策。我們這些妻子,只有三位姐姐和盈姐身手了得。但盈姐也算小如的姐姐吧,不太好出面。而那些神將,也不便做這些事。"
光塞壬道:"君瑜老妹,到底要我們做什麼啊?快點說吧。"
冰塞壬道:"讓我們監視小如嗎?"
君瑜道:"是的,請三位姐姐輪流監視小如,隨時掌握她的情況,可以嗎?"
冰塞壬道:"行。"
君瑜道:"不能讓寶玉知道。"
冰塞壬道:"放心。君瑜妹,你是有心人。幸虧有你在寶玉身邊,思慮這麼周詳。小如的情況,我們會隨時告訴你。是殺是留,你決定。這事,是我們四姐妹的祕密,讓它爛在心裡吧。"
冰塞壬難得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可見她對君瑜是很看重了。火塞壬和光塞壬也鄭重地點著頭,令君瑜感覺到肩頭壓了擔子,沉甸甸的。
幾個月平靜地過去了,終於迎來了高考。寶玉全家上下對此事皆漠然視之。就連一向最熱心的老媽和慧穎,現在也很淡然了。考上名牌大學,無非是給人生多一個選擇的機會,可胖子還需要選擇嗎?
高考前一天,老媽和四眼田雞老胡來看兒子。在院子裡吃晚飯時,因是六月上旬,南都市己經很熱了,銀杏樹枝葉紋絲不動,沒有一點風。眾女個個容光嬌豔,連老媽也沒流一滴汗。只有老胡,汗流夾背,透溼了襯衫。
"寶玉,真羨慕你們呀!"老胡嘆道,"你媽說你們都在練一種功夫,看來是真有效啊。"
老胡當然不知道寶玉是神,卻知道這些女人都是寶玉女朋友,第一次被介紹給眾女時,差點嚇出心臟病。爾後便悄悄衝寶玉豎大拇指,表示"超讚。"老胡是個老實人,關閉事務所後,一心做學問,現在己提為教授了。
寶玉道:"是瑜珈功啊。我不是讓老媽教你了嗎?好幾個月啦,還沒學會?"
老胡還沒答話,老媽道:"這個木頭人,不信氣功的。現在信了嗎?"
老胡陪笑道:"不是不信。這不沒時間嗎?不過,看了這個效果,我是真要練啦。"
這時,老爸進來了,看見一大家人吃晚飯,尤其是老胡也在,老爸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寶玉老爸名叫戴琛,五十出頭的人了,高大魁偉,一點不顯老,看上去像三十五丶六歲。
眾女一起站了起來,叫聲"老爸。"都是很懂禮貌的。老爸當然也知道兒子成了神,同樣沒敢告訴自己的老婆。
寶玉道:"老爸吃了嗎?一起來喝兩杯冰啤。"
老爸道:"好。"又對老媽道:"兒子明天高考了,我來看看。"
老媽道:"是該看看的。你們爺倆好好吃幾杯。我們先回了。"
老爸在,老媽是坐不了多久的。雖然見了面不再爭吵或互不理睬,但態度始終是不鹹不淡的。
老爸道:"再坐一會吧。"心裡卻盼著老媽快走。果然,老媽一走,老爸神情就自在多了。寶玉打量著老爸,道:"看來老爸是認真練過瑜珈功了,幾乎嗅不出汗臭味。比胡叔叔強多了。"
老爸道:"你老爸我是誰呀?老胡,書呆子的幹活,搞這玩藝不行。"
眾女掩嘴而笑,均想寶玉的臭美是有遺傳的。
老爸道:"明天高考,你和玉薇準定是狀元了。我也沒什麼說的。但是連鐵找到我……"說到這裡,放低了聲音,"連鐵想讓你幫小如拿個狀元。連氏集團是我們晚報大客戶,我也不能當場給他難堪。就說試試看。我本不想找你的,但是想了想,這事該讓你知道。"
君瑜聽得格外用心。寶玉道:"老爸的意思呢?"
老爸道:"別問我意思。無論你怎麼做,老爸都無條件支援。"
寶玉道:"我知道了。"心道:"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了,又怎會不幫小如呢?這個,應該是她的主意吧。她上次靠阿波羅才拿了個滿分,這次若考得不好,會被人恥笑的。我又殺了阿波羅……唉!"
翌日上午,驕陽如火,到了八點多鐘,寶玉和玉薇便去考場了。九點開考,上午考語文,下午考外語。寶玉先是元神脫竅,化為肉眼看不見的流光,鑽入玉薇的意識中。這時若有人注意觀察玉薇,便會發現小妮子神情恍惚,而那張空白的試卷,一忽兒便寫滿了字跡。幾分鐘後,玉薇眼神一頓,如夢初醒,看看卷子已寫滿了,便裝模作樣的檢查著,耐心地等待交卷。
這時寶玉己鑽入劉乘龍和華勝軍的意識中,幫他們做了大部分的題目,保證兩人總分均能達到南都大學的分數線。這是應君瑜和玉薇的要求,卻沒敢告訴慧穎。
劉丶華兩人早得到玉薇暗示,寶玉會用特異功能幫他們答題。兩人半信半疑。當寶玉元神離開他們的意識後,兩人彷彿從噩夢中醒來,再看看天書般的試卷,己經寫得密密麻麻,字跡無疑是他們的字跡,但答案絕對不屬於他們肚裡的貨色,不由又驚又喜,從此對寶玉更是死心蹋地。
最後,寶玉元神化為流光,轉瞬便到了小如所在的考場。看著這嬌美的小妞噘著紅脣丶咬著筆桿沉思的模樣,寶玉彷彿回到了過去。那時,小如是常常幫胖子做作業的。每次遇到難題,她就是這種神態。寶玉覺得鼻尖有些發酸。他再不猶豫,迅即潛入小如的意識裡。
小如在意識深處叫道:"寶玉。"
寶玉溫柔地道:"小如。"
“謝謝你。”
第一天的考試順利過去了。寶玉因為幫了小如,一天情緒都很不錯。吃過晚飯,在院裡乘涼時,胖子還吹起了口哨。
光塞壬捂著耳朵道:"難聽死啦。"
君瑜走到寶玉身後,幫他按摩雙肩,邊低聲道:"今天很快樂嗎?幫小如了嗎?"
寶玉道:"嘿嘿……這個……君瑜姐能理解吧?"
君瑜道:"我知道。"又道,"七神僕好久沒見了。那個香神乾達婆,我想找他配一種香水,你召喚他來吧。"
寶玉道:"容易。"默唸一聲,一陣香風飄過,乾達婆出現在院中。這可是女孩子最歡迎的僕人,因為每次召見,乾達婆都有名貴的香水胭脂當禮物奉送眾女。這次自不例外。他的香水,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份。眾女用了他的香水和胭脂,那魅力真是驚人。開玩笑,天帝的香神啊!
寶玉道:"君瑜找你有事。好好伺候吧。"
乾達婆答應一聲,便跟著君瑜進房間了。君瑜道:"塞壬姐姐,你們也來。"玉薇嘟起小嘴道:"為什麼不叫我啊?我也要新香水。"
第二天考試,上午數學,下午是文理科綜合。最後一科考試,寶玉像第一天一樣,先後幫玉薇等人答完卷子,最後飛到小如的考場。他這幾天,和小如有過簡短的對話,感覺互相有千言萬語要傾訴,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好。
他飛入小如的意識,道:"我來了。"
好一會兒,小如道:"嗯。"
寶玉開始用念力操控小如的手,透過小如的眼睛去看試卷。寫著寫著,考試卷突然變形了,胖子才發現這不是試圈,而是一張圖。圖還是活的,圖上有無數條亮晶晶的蛛網,縱橫交錯,每根網線上,都有一隻彩色蜘蛛在爬行。
蛛網的左上角,有一隻黑的發亮的巨型蜘蛛,正慢條斯理的梳著腿毛。它突然抬起頭,用六隻黑亮的眼睛盯著他,寶玉甚至覺得它還笑了一下,很邪惡的感覺。然後,它向小如的眼睛吐出一根絲線。寶玉剛要飛起,那蛛絲速度比他還快,轉眼之間,他的元神便被粘住了,剎那間被一股大力拽入蛛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