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矇矇亮了,從一維空間獲得的龐大的資訊流塞滿了寶玉的腦袋,他需要時間處理。往**一躺,意凝眉心,慢慢地消化著這些資訊,感覺神力又有了一些提高。他變出三米高的神體,手指放出溼婆的光點體,試著把兩個神統的神體融合起來。一開始,奧林坡斯神體拒絕進入,紅光閃亮的異常,就在寶玉試圖放棄時,只聽見全身骨骼咔咔作響,一下就"吞"下了溼婆光點體。形貌沒有任何變化,但紅光中又多了些青光。
寶玉大喜,心想"成了,老子可以用肉身進入一維空間了吧"?默唸口訣,眼前空間像旋渦般扭動,出現一條隧道,寶玉立即跳了進去,果然是一維空間。他的神體站在虛無處,俯瞰著那奔騰不息的宇宙流從誕生到毀滅,又重新開始……
他心中一動,掏出金剛螺,用念力把它掛在虛無的空間,然後又拿出十枚戒指,十枚共是十種顏色,把它們一一懸在金剛螺的旁邊,每隻距離金剛螺半米,各自相距也是半米,這半米距離以一維空間的時間來說，就是幾十萬光年之遙。寶玉看著幾千萬條粒子流從金剛螺和戒指之間奔湧而過,然後有一些粒子流因為金剛螺和戒指的阻礙，流速變慢了,便以金剛螺和十戒為中心,圍繞著它急速旋轉,就象海浪圍繞著礁石群一樣。很快的，越來越多的粒子流被吸引過來，金剛螺和十隻戒指也被這股強大的生生不息的粒子流推動著,緩緩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己不需要念力支撐了。
金剛螺發出尖利的氣流呼嘯聲,四隻厲魂似乎也吃不消轉速,大聲抱怨起來。
一個銅甕般的聲音道:"老大呀,我們三贊神與你無怨無仇,你不用這樣折磨我們吧"?
另一個細嗓子道:"是啊,看在大家都是神的份上,超渡我吧!至於這三個傢伙,不用理他們"。這聲音像是女人。
銅甕聲怒道:"狼面空行母,你是紅教護法又怎樣?還不是被頓珠晉美囚禁在這裡?虧你還是明妃呢?你看不起咱們苯教的贊,難道咱們看得起你嗎"?
細嗓子哼了一聲。
寶玉一怔,心道老子太忙,倒忘了上面有四個凶魂了。他宗教知識淵博,知道空行母是佛門神，分出世間和世間兩類,出世間空行母是佛母丶女天神和五大金剛、本尊的明妃,在世間的空行母則是修煉密法有極大成就的夜叉丶女弟子等。至於贊,則是三十三天的神魔,為笨教崇奉，後來大多成為密宗護法神,但他們不修佛法,地位遠不及空行母了。便道:"對不起啊!不好意思,一向太忙,還沒請教四位高名,都是什麼神呀"?
銅甕聲道:"我,緊那羅贊,曾是天帝釋陛下的樂神"。接著螺面上幻出一個虛影,形貌似人,額上有一隻尖角。
"我,蟒神摩呼羅迦"。一條巨蟒幻現出來,卻長著一顆俊美的人頭。
"我,香神乾達婆",這條身影幻現後卻飄忽不定,一會變成**的美少女,一會變成乾癟的老頭,渾身散發出隱約的香氣。
"我是狼面空行母曲姆丹瑪,是三面六臂馬頭明王的明妃",狼面空行母果然其貌如狼。見寶玉凝視自己,便咬牙切齒道;"我是凡間女子,修成密法成了明妃,頓珠晉美這狗東西趁我修獅面密法時把我拘在法螺裡,成了這副模樣。奇恥大辱,我一定要報"。修空行母密法,是按狼丶熊丶虎丶獅的次第修煉。
寶玉道："我己代你報了仇。據我所知,頓珠晉美的馬頭密法,是把身體靈魂修成空殼,讓馬頭明王佔據,你的仇人就是你的馬頭老公啊。你怎麼還自稱明妃,洋洋自得呢"?
緊那羅三人哈哈大笑。四個虛影是重疊在一起的,裂著大口,看上去非常詭異。狼面空行母道;"不是的,是頓珠晉美密法太強,又用黑咒語壓制了明王神魂。只要他一死,明王神魂會慢慢恢復元氣的。神魂是不滅的"。
寶玉心道："就像我壓住康定斯基的靈魂一樣"。點點頭對緊那羅道:"你們三位就是苯教的贊嗎?是八部天龍神啊。怎麼也敵不過馬頭明王"?
緊那羅臉色訕訕的,乾達婆道:"馬頭是佛門正神,我們只是護法呀。大神是奧林坡斯正神,義救我等,我們感激無盡。請再行大善,超渡我們吧"?他聲音忽男忽女,忽尖忽粗,聽得寶玉寒毛直豎。
寶玉心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沉吟道:"我雖是神,卻不是佛門的神,不瞭解密法,不知馬頭在你們靈魂上下了什麼禁制。咱們再研究吧"。他雖是推託,但也是實情。其實只要設法打碎金剛螺,密法禁制自然解開。但金剛螺是香巴拉王朝至寶,對修行人有極大的用處,寶玉又怎肯打破?四神都想到這一點,故此誰也不敢提這要求。
狼面空行母道:"大神能否賜給我們一點神力呢?這樣子我們的活動範圍就大了許多,不像現在只能攀附在金剛螺面"。
寶玉為難地道:"我的神力可能會煉化你們。除非……"
緊那羅道:"除非什麼"?
"除非收你們為僕羅。如果不願意,本神絕不勉強。我可全是為你們著想啊!唉,本神的神力可真是冶療靈魂之傷的極品靈藥啊"。
緊那羅忙道:"我願意"。心想我以前也是伺侯天帝釋的歌神,因小事被逐出天庭,現在也不過換個主子罷了。另兩神與他心思相同。
空行母遲疑半晌,她已成明妃,修成菩薩是遲早的事,就是成佛也有可能。但現在不改換門庭,那三個贊神得到神力,還不扁死她啊?八部天神都是**樂無度的,如果力量超過她,她又不能動,還不天天被**啊!天哪,什麼世道啊?
她咬著牙,盈盈跪下,道:"狼面空行母-曲姆丹瑪發誓,願以吾魂吾心吾靈吾體追隨大神,終生侍奉。如違此誓,永墮輪迴"!
寶玉大喜,食指一點,一團神火便熔入空行母曲姆丹瑪的身影中,在她靈魂上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並抹去了她原有的佛印。
三位贊神先見她臉色遲疑,突然就跪倒了,乾達婆心道好個刁滑的小妮子!急忙也要跪倒,卻被緊那羅一擠,打個趔趄,緊那羅已搶先跪下。原來按贊神規矩,先入門者為大。緊那羅被曲姆丹瑪鑽了空子,人家地位本高,那也沒辦法,可無論如何不能做乾達婆的小弟啊。緊那羅之後是摩呼羅迦,乾達婆還是最後一位。
寶玉收下四神僕,四魂頓時脫離了金剛螺,也許是被拘太久,個個拽拳踢腿,在這空間上下盤旋飛舞,舒展靈魂,無不歡欣雀躍。千萬條粒子流被他們攪得一蹋糊塗。亂了好一陣,四僕又私下商議一會,來拜寶玉。
寶玉笑道“你們神魂仍拘在螺上，不得隨我出入空間，就暫留此地修煉吧。”
四神僕各躬了一躬，只見曲姆丹瑪回到金剛螺裡,緊那羅三人每人進入一顆戒指。緊那羅是純紅寶石,蟒神是純綠,乾達婆是純藍。寶玉心道原來地盤都劃分好啦?嗯,以後可以讓老牛和菁菁學會神變法，也來這裡住。
此刻,也許是四神僕的控制,金剛螺轉速變慢了,十隻戒指也放緩了速度,不僅圍著金剛螺轉動,自身也在自轉,粒子流反射出金剛螺的金光和戒指之光,像一個漩渦,從裡面傳來微弱的生命的資訊。
寶玉心裡一跳,媽的,這情景好像一個星系的誕生啊!金剛螺是太陽,十戒指是十大行星。不過這個星系對一維空間來說太大了吧?這麼多粒子流星系圍繞著它,把它變成一維宇宙的中心。曲姆丹瑪想幹什麼?做這個空間的上帝嗎?老子以後還能不能用金剛螺啊?一拿,豈不是毀滅了許多星系?幸好老子背誦下了溼婆神變經,否則……嘿嘿,到時用到金剛螺時,讓這四個上帝傷腦筋去吧。
折騰了半宿,寶玉感覺到身體依然精力充沛,精神卻有些倦怠,便跨出空間,閉目養神。不知不覺間,他的意念鎖定了小如,眼前便閃現出一些朦朧的景像,過了一會,景像變清晰了,是小如的房間,小妮子正睡得香甜。寶玉充滿溫情的凝視著她,想起父母打離婚戰爭的那些日子,他和小如互相安慰丶彼此扶持,才度過這一段不堪回首的時光。
"如果他們不要我,我就死"。他想起有一次他是這麼說的。他確實想死。
"我陪著你",小如說,摸了摸脖子,"上吊嗎?聽說死得很難看耶,像這樣……"小妮子伸著頸子,翻起白眼,舌頭拼命伸著……
寶玉不屑地搖搖頭,心想死都死了,還管好看難看?他摸出一個藥瓶,炫耀地晃了晃:"看看"。
"什麼呀"?
"安眠藥,只要吃足六十粒,一定死翹翹"。
"我也要"。小如伸出手。
"就一瓶……"寶玉猶豫起來,"給你,我就死不成了……"
"你是男生耶"!小如叫道,"你上吊,我吃藥。我可不想死得很難看,老爸會傷心的"。
"他傷不傷心,你又看不到"。
"會看到的",小如鄭重其事地點著頭。"寶玉,你自殺時一定要通知我。看著我吃了藥,你再上吊。這樣死了後還可以在一起哦"。
"我肯定死得快",寶玉道,"我會等你的"。……
"小如……"寶玉眼眶有些溼潤了,吸吸鼻子,心道:"那瓶安眠藥還留著嗎?現在,我們都不用再尋死了。我們長大了"。
他身上放出紅光,倏忽變成一個光點,閃了一下就消逝了。幾乎是同一時間,光點出現在小如的房間。然後便化為一縷肉眼看不見的輕霧進入小如的夢境。他的肉身現在能自如進出一維空間,進夢境當然不算回事。
小如坐在南都青龍湖旁邊的石階上,涼鞋擺在身邊,雙腳踢打著水面,濺起一串串水花。她扭頭看著寶玉,笑靨如花:"我知道你會來"。
肉身在夢境裡比元神的感覺更真實,那些水花有幾點濺到寶玉身上,涼沁沁的。是真實的水。
寶玉在她旁邊坐下,右手攬住她肩頭。
"把鞋子脫了",小如笑眯眯地道,"你也試試,挺涼快的"。
寶玉脫了鞋子,想了想,連衣服也脫了,赤條條的站在小如身邊。小如先沒在意他在幹什麼,一轉臉,臉頰擦到一根火熱的東西。
"啊!流氓……"
卟通一聲,寶玉己跳進水裡,雙手握住小如的腳,"真舒服啊!你也下來"。
小如驚慌地道:"這是公園,你怎麼……"
寶玉哈哈大笑,身體一個魚躍,摟住了小如,然後把她抱進湖裡。"小傻瓜,這是我胖子的王國。唉,穿衣服多不方便,我給你脫了吧"。
"你又來了",小如叫道,隨即害羞地別過臉,衣服一件一件漂在水面。胖子摟緊她,腰一頂便進去了,這回嘩啦嘩啦的水聲蓋住了嘿咻嘿咻聲。小如感到臉上發燒,岸上有幾對情侶摟抱著,對湖中這麼大的動靜視而不見,又讓小如感覺到刺激。
"好奇怪哦",小如喘息著在胖子耳邊說,"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我們。好像沒看到"。
胖子邪邪地笑道:"想讓他們看見嗎"?
"不要!"……
那幾對情侶突然發現湖中的異常,眼光齊刷刷地射過來,充滿了震驚。接著就又變得曖昧起來。小如趕緊閉上眼,可惡的胖子偏在這時候衝刺,長槍直抵花心,一陣陣**劈頭蓋臉打上來,極爽的感覺直達每一根神經末稍。小如不可遏制地大聲呻吟起來……
**狂襲之後,小如蜷縮在寶玉寬闊的懷抱裡,像只小貓一樣。她把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心想要被那些人笑死了。可是馬上她就瞪圓了眼睛:那幾對情侶不知何時己跳進湖中,都在如痴如狂的"輕薄桃花逐水流"呢。
"從此以後,他們每一個人都會擁有一個永生難忘的夢"。寶玉說著,揮一揮手,大片大片的紅白蓮花突然從水下冒出來,瞬間綴滿湖面。一條條鯉魚閃著金光在水面掠過,**的呻吟和嬉笑聲連成一片……
寶玉把小如抱起一朵碩大的紅蓮裡,兩人仰面朝天躺著,看著藍天白雲,西邊金色的霞光下一群群白鴿掠過,小如嘆道:"多美啊!真想永遠都這樣躺著……"轉眼間一絲憂鬱攀上眉心,"唉,寶玉,老爸不同意我們戀愛呢!怎麼辦啊"?
寶玉笑道:"你老爸是勢利眼……"
"不許罵我老爸,"小如瞪著他,忽然卟哧一笑,"你說得也沒錯。不過老爸可是為我好"。
寶玉道:"真是個乖乖女。你怎麼想呢?是走你老爸為你鋪好的路,以你的柔順嬌媚,未來一定是個富貴的少奶奶,一生幸福;還是跟著我這又胖又蠢的窮小子受苦"?
小如凝視著他,悠悠地道:"一生幸福嗎?未必哦。跟你受苦是一定的。我不管了,我老爸那邊你去搞定"。
寶玉道:"慢慢來。我先搞定玉薇的老爸,再搞定你老爸"。
"玉薇是誰"?小如說,臉色驀地變了,"是你家那個女孩子宋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