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歲月,頗為逍遙,“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戴門現在的空間領域大為拓展,在一百多個星系擁有領地,與奧林坡斯教、梵門和撒旦結為盟友,與佛門及道門常有激戰,打打停停,互有勝負。
浴月、曲姆丹瑪、牛黑海、福耳庫斯、雷霆天尊、熾天使長撒拉芬修煉有成,己邁入主神的境界;加上寶玉、大司命、共工和太白金星父女,如果再加上訶利帝母,戴門共有十二位主神,實力比之前幾年不知壯大了多少倍。
慧穎、君瑜等小妮子開足宣傳機器,四處宣揚寶玉是刑天的轉世化身,曾以陰神挑戰玉帝,大戰萬仙、一掌殲五嶽等等,以及共工、大司命、風伯雨師等古神己經皈依戴門的訊息。
這一招廣告手段對在佛、道混得不太得意的神仙以及那些旁門左道、蟄伏己久的上古神魔大有號召力。前來投奔的神魔著實不少。
其中出名的道門古神就有洪涯先生,赤將子輿,黃河古神大河伯馮夷,森林女神山鬼及其四大神僕魑魅魍魎,黃帝時代的馬神馬師皇,巫門之祖巫咸,桃都山降鬼大神鬱壘與神荼兄弟,厲神殤鬼,九德神長乘等等。
甚至已被擊潰的埃及神統諸神,包括底比斯的主神太陽神阿蒙.拉,墓地守護神和木乃伊的創造神阿努比斯,朝陽之神阿頓,公牛神阿匹斯,蛇神艾德喬,光之神塞克,蠍子女神塞勒凱特,也紛至沓來,總計超過百人。
戴門的各大天部因有不少新神加入,系統日益完善。為安置新神,大荒山的後山也新建了不少宮室,亭臺樓閣,鱗次櫛比。
眼下正是人間的子夜,寶幢城和大荒山仍是一派祥光瑞氣。寶玉從歐律提莎的金神殿出來,沿著三界宮的空中柱廊走向南宮盈的修羅殿,嘴角掛著微笑,猶在回味著與歐律提莎的銷魂滋味。
進了殿門,裡面寂靜無聲,連金童玉女也不見一個,寶玉這才突然想起,南宮盈三日前己經出鎮天王星了。戴門擁有天王星靈界的南極地區。天王星有十七顆衛星,戴門佔有五顆最大的。
寶玉嘆了一口氣,走進寢殿,在那張玉雕大床邊坐下,拈起南宮盈遺落的一根秀髮,放在鼻下嗅嗅。和南宮盈的相識,雖然過去很多年了,那情景卻好像就在昨天。
“辛苦你們了,”想起外放的幾位夫人,寶玉默默地道,“只有你們才能讓我放心。”
門口暗了一下,一個人影悄悄閃了進來。寶玉也於一瞬間隱起身形。那個人影直撲床頭,把枕頭一掀,從下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打了開來,從裡面拿出一隻碧綠的玉簪,用手指一捻,那綠玉簪就變成一隻綠色斑瀾的蜥蜴,扇動著透明的薄翼,發出咕咕的叫聲。
“真是沒用。”那個人影自語道,“這麼長的時間,也沒吸到一點血?”隨即快步走了出去。
寶玉現出身來,額頭上驚出一層冷汗。他認出來了,那蜥蜴就是天蠱蟲的一種,擅長隱形變化,最喜歡吸食神人、仙人的血液。這個就像蚊子叮人一樣,對修道人並無什麼影響。
問題是,它如果吸了血還未來得及消化,被人捕捉,在它身上加上咒印,就可置血液主人於死地。南宮盈的神通,還不能抵禦這種邪術。
寶玉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便默發符召。片刻後,一個黑袍人無聲無息走了進來。這人身高三丈,卻細如竹竿,兩臂纏繞著細長的毒蛇,左赤右青。他腦袋本來不大,頂在竹竿上,就顯得其大無比了,一雙三角形眼睛又圓又亮,綠光燦燦,彷彿貓眼。
來人向寶玉躬身行禮,聲音又輕又細:“恭請神主聖安。”
寶玉笑道:“老祖不要客氣,麻煩老祖觀照一下,大荒山各宮各殿,何處有蠱毒之氣?”
以寶玉之能,當然也能觀照。不過術業有專攻,在細節方面,他是比不上大行家的。原來這老祖就是巫咸,是群巫之祖。他是上古大神,道法自成一派。黃帝奪炎帝人皇之位時,曾請巫咸佔算。此後神農、帝堯、殷帝太戌等歷代人皇都曾禮遇他。
巫咸後來在靈界崑崙山東面的靈山建立巫咸國,即巫門,為附屬於道門的小神統。玉帝掌權後,獨尊三清教法,巫門從此蟄伏。直到共工皈依戴門,親自去會巫咸,巫咸乃率全族投靠,被寶玉封為九天巫祖,掌巫神部。
世間蠱術,大多是從巫門流傳出來的。
巫咸當即懸空坐下,盤起雙腿,伸出左掌,他的手掌灰白,乍一看很普通,但一伸展開,五根手指如同巨型雞爪,又細又長,併攏起來,有小蒲扇那麼大。他把食指伸向青蛇,讓他咬破指頭,以指代筆,在左掌上快速畫了起來。
頃刻之間,一幅畫便己出現在掌中,竟是大荒山全景縮微圖,一宮一室,一草一木,無不纖毫畢至,栩栩如生。
寶玉讚道:“古人有詩道:‘若能明瞭陰陽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老祖參透造化之祕,真是厲害。”
巫咸淡淡一笑道:“神主過獎了。神主請看,圖上這些青點,皆是蠱蟲。”
他手掌肌肉微動,手臂上那條赤蛇把頭一伸一拉,那些血畫的線條競然被它拉了起來,從平面圖變成了立體縮微模型,隱隱閃著血光。
寶玉心道:“巫術果然有點奇特。”定睛看去,見畫上有許多針尖大小的綠色光點,皆集中在三界宮裡,除了塞壬三女、雅典娜和南宮盈的神殿外,每個夫人的殿裡都有一個,連嫦娥的月光殿裡都有。
寶玉額上神眼射出毫光,鎖定綠點,漸漸看出這些無一不是厲害的天蠱,什麼金蠶蠱、天蛛蠱、飛蜥蠱等等,都化成了夫人們的首飾。
天蠱不是自然界生物,而是修道人根據物性生克原理,用天地間至毒的昆蟲合成化生的,再賦予靈性。偶爾有逃出去的天蠱,雖然會吸血,那是因為己有靈性,知道修練,並不會危害人命。但被人控制的天蠱就危險了。
巫咸知道事情複雜,能把蠱蟲送給神妃的,不會是一般人。沉吟片刻道:“要反噬下蠱人嗎?”
反噬,就是讓下蠱人中這些蠱毒而死。
寶玉搖搖頭道:“算了。老祖把這些蠱蟲收了吧。”
巫咸道:“我巫門有個定蠱術,可以把蠱蟲定形為它現在的形狀,是簪子就是簪子,鳳釵就是鳳釵,變不回來了。”
寶玉道:“好極了。就這麼辦。”
巫咸施術完畢,打一躬告退。寶玉走出修羅殿,向君瑜的秋神殿走去。君瑜還未睡覺,正跟繆斯中的烏拉妮婭下棋。
見寶玉進來,兩女都站了起來,君瑜欣喜地道:“老公,烏拉妮婭好厲害哦,我下不過她啦!你來。”
寶玉笑道:“圍棋這玩藝,最講究計算。烏拉妮婭是天文女神,你怎能下的過她?老公我也不行呀!”
烏拉妮婭微笑道:“神主最會哄女孩子開心了。我愛聽。好啦,神主,你今夜是一直待在君瑜妹這裡,還是過一會就走?又要去哪位姐妹的房間?”
寶玉愕然道:“怎麼……”
烏拉妮婭道:“你要待一會就走,我過一會還來。你如果不走呢,我就去跟慧穎妹睡覺了。嘻嘻……”
“靠!”寶玉沒好氣地道,“不是給你們建了神宮嗎?回自己宮去吧!”
烏拉妮婭撒嬌地扭扭身子,翻個白眼道:“不幹。那裡太死寂了。我們九姐妹活了百萬年,有什麼話都談盡啦!整天大眼瞪小眼,也太沒趣了。快說,還要去哪個房間?對了,歐特碧在嫦娥姐姐宮裡,今夜你可去不成了。”
寶玉瞥了眼君瑜,見她眼神中滿是期待,無奈地道:“小妖精,去找慧穎吧。今夜我要陪陪君瑜。”
烏拉妮婭歡呼一聲,笑嘻嘻地走了。
寶玉鬱悶地道:“這九個小妖精,居然長期霸佔我胖子的老婆,真正是豈有此理啊!”
君瑜笑吟吟地勾住他脖子,兩條腿夾住他的腰,嬌嗔地道:“幹嘛呀,不想在我這裡嗎?”
寶玉笑道:“怎麼會?我天天都想陪你。”
君瑜道:“不信。騙人。”
寶玉看著她那雪一樣潔白的臉蛋,明亮的眼神裡微有幽怨,忙摟緊了她,溫柔地吻了一會,才道:“等天天長大了,把神主之位傳給他,我與你們就可長相廝守了。這是我的計劃,還沒告訴過別人。”
君瑜開心地笑道:“我夢想著那一天……”心道天天己經十四歲了,不知到多少歲才叫“長大?”二十歲?二百歲?還是兩千歲?不過老公總算有個承諾了。
寶玉道:“你上次說天天送你一條項鍊呢?拿給我看看。”
君瑜微感奇怪,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寶玉是從來不理會這些瑣事的。她當時也是隨口說說。她走到殿中一根玉柱前,唸了個咒語,玉柱便扭曲起來,變成一棵果樹,枝葉金黃,碩果累累,不過那些果實,奇光閃爍,光怪陸離,皆是各種奇珍異寶鑲嵌的首飾。
君瑜從一根樹枝上取下項鍊,笑道:“天天說這是庚辛金珠串成的,真是很漂亮。這小子也不說從哪弄來的。我猜是奧林坡斯火神打製的。”
寶玉接過項鍊,見是用一百三十顆金珠綴成,確是庚辛日金氣所凝結的天然金沙所制的珠,不是火神,再無第二個人能打製出這樣光潔圓滑的珠子。
但其中有一顆珠子,金色略有差異,正是金蠶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