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山,梵門的世界中心。山頂上空的一座九維殿堂裡,面南背北,雄踞著三尊神王,中間一位,坐在金天鵝背上的蓮花寶座上,四面四臂,手持吠陀經典,在宇宙中遨遊。這就是梵門的創世神大梵天。
他是從太初的宇宙金卵裡孵化出來的,神格同於道門的盤古大聖。他有一次見到溼婆的神妃,便又長出一個頭,從五個方面來欣賞神妃的美色。溼婆恨他無禮,毀去他一顆頭。他創造一切,連魔鬼和災難也是他創造的。諸神對他敬而不畏。
梵天的左面,是維持宇宙秩序的守護神毗溼奴,又名遍入天。他膚色深藍如海,一首四臂,分持法螺、輪寶、神杖和白蓮花,斜躺在一條名叫"阿南塔"的巨蛇蜷縮的身軀上,漂浮在光的海洋裡。他肚臍上開著一朵白蓮花,花蕊上坐著一尊小神,與他的父親梵天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毗溼奴比較倚重信仰力,毗溼奴的信徒的數量遠遠超過了梵天的信徒,神通也高於梵天,這使他恥於位居梵天之下。因此他創造了一個小宇宙,這個宇宙,迴圈的週期為一"劫",一劫在小宇宙為四十三億年，一劫開始,毗溼奴一覺醒來,就從他的肚臍里長出一朵蓮花,然後誕生了小梵天,小梵天就開始創造世界,而一劫之終,小溼婆又毀滅了他創造的宇宙。
毗溼奴這樣反覆沉睡、甦醒,小宇宙就不斷迴圈。他從這個小宇宙中吸取力量,並意**他老爸和老弟都是被他"創造"出來的。真是夠變態,成神太久了,悶出毛病來了。
梵天的右邊,就是毀滅之神溼婆。他生於梵天的額頭,一首三眼四臂,頭戴一彎新月,頸繞一條長蛇,胸掛一串骷髏瓔珞,他正在珠穆朗瑪峰上跳著宇宙之舞,這是他的苦修方法。
一頭長髮隨著他身姿的扭曲而狂亂地飄散開來,咚咚咚的沙漏之鼓的節奏讓眾神心臟跟著律動,這就是宇宙之心的節奏。
這三大神王何以有如此我行我素的表現?而且在九維空間,並不是九個身體呢?原來他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梵天在遨遊,毗溼奴在沉睡,溼婆在舞蹈,大殿上的三個身影,是他們真身的投影。
大殿的虛空之間,就是梵門的主神、古神和有資格參與機密的大神了,為數達上百人之多,每個神的造型都很拉風,什麼三頭六臂、連體雙身,千手千眼,身形有的大如泰山,有的小如針眼,手持諸般法寶、神器和兵器,全身皆是光華燦燦。
每個神都有古怪的坐騎,飛禽走獸算是平常,還有駕著狂風,駕著暴雨,駕著幾十條龍拉著的戰車的。
他們擠擠撞撞,簇擁著三大神王的投影,由於每個神、每個物體都是九個,明明一百多個神,看上去成千上萬。他們在任何狀態下都要保持苦修出來的神異法身,因為這代表了神聖,這就是梵門神祗的特點。
"溼婆,不要跳啦!"因陀羅暴怒地喝斥道,"毗溼奴,你也別睡了。還有父親,你別飛來飛去的。都停一下,商量正事呢!"
三大神王之下,戰神、世界大王因陀羅是主神之中的老大。他亦是梵天的長子。
在他身邊環繞著酒神蘇摩;三頭三嘴六隻眼的人類始祖神、工藝神陀溼多;溼婆之子、象頭人身的智慧神群主;溼婆之子、天神軍隊的統帥塞建陀。
還有一眼三腿的財神俱毗羅;毗溼奴的第六獨立化身神持斧羅摩,第七化身神羅摩佔陀羅,第八化身神黑天;光明天父特尤斯和黎明女神烏莎斯父女;白晝大神密多羅。十八隻手的降魔女神難近母,她是溼婆的神妃雪山神女十個獨立的化身神之一。十頭十手三眼的殘殺女神時母,她也是雪山神女的十個化身之一。
所謂化身神,是本體神的化身,但具有獨立的意識。神王之妻,是諸神主母,一般不參與神會,而派化身神為代表。
神王的另一邊,與因陀羅相對的是司法大神伐樓拿--他是共生神,他的臉是火神阿耆尼,眼睛是太陽神蘇利耶,口鼻是風神伐由。他還是許多大神的對偶神,比如是白晝大神密多羅的對偶神黑夜大神,戰神因陀羅的對偶神和平神。當共生眾神離開他時,他就沒有神力了。否則,他不可戰勝。
伐樓拿身邊是荒神樓陀羅--他有十一個獨立身體,五個是白面板,六個是黑面板,緊緊地擠在一起,共用一個意識和靈魂。
此外,還有夜摩兄妹以及欲界、色界各天天王,包括三十三天之主帝釋。帝釋是跨神統大神,是夠資格與會的。
"世界毀滅不了,除此無大事。"溼婆放緩了舞姿,身體像眼鏡蛇一樣擺動,溫柔地笑道,"宇宙成敗,繫於我一念之間。"屈指一彈,一朵火焰凝成的蓮花飛到因陀羅頂上,"你辛苦了。獻花一朵表我敬意。"
"溼婆,你錯了。"毗溼奴閉著眼睛道,"毀滅宇宙,在你一念。但不能說成敗。成是我的職責。你敗我成,如此而己。"
溼婆溫柔地道:"你就會挑字眼。"
毗溼奴道:"神界分職,頭等大事,不辨清楚可不行啊!"
"你們兩個不孝子,都醒醒吧!"梵天怒吼道,"你們只能毀滅我創造的大梵空間,你稱之為宇宙也行。但那個生生不息,從一維到九維的大宇宙,你們毀得了嗎?我要你們用心聽你們的長兄說話。"
毗溼奴道:"老頭子就是偏心眼。因陀羅是世界大王,代理我們掌管梵門,有權就用,別用小事情打擾我。"
溼婆笑道:"毀滅大宇宙,理論上可以。我是說,如果沒有外力干涉,毀掉大宇宙也是不費事的。因陀羅,我和毗溼奴意見一樣,你敲響金鼓,大叢集神是什麼意思?"
因陀羅怒道:"你們兩個,這就不耐煩啦?老子治理大梵治了幾百萬年了,煩不煩?媽的,老子不幹了,不幹了。你們兩個接過去玩吧!"
因陀羅號稱"世界大王,"行政能力一流。他若不幹,後果恐怖。因為溼婆有點像耶和華脾氣,他一不順心,就會毀了世界。毗溼奴則會跟他針鋒相對,忙著拯救世界。不是毗溼奴存心反對溼婆,而是他的職責就是護持世界。
到目前為止,他也不知化身多少次拯救世界了。後來煩了,化一次身,就賦予這化身獨立神格,成為神祗,不想再收回了。
兩兄弟見因陀羅摞挑子,嚇了一跳。這一來,溼婆三天兩頭毀滅世界,毗溼奴三天兩頭救世界,兄弟天天打架,好玩啊?
"我老兄的事,肯定是十萬火急,"溼婆一臉無辜地道,"我有耐心聽。毗溼奴,你嫌煩了嗎?"
毗溼奴睜開眼睛道:"怎麼會?因陀羅仁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說吧。"
因陀羅道:"我有什麼事?我的私事也不用勞煩你們。我要討論的是梵門的存亡大事。嗯,你們都知道佛、道在計劃末日之戰,這個,我們本來以為是遙遙無期,是幾個老糊塗閒得發慌炮製的玩藝兒……"
溼婆道:"難道不是嗎?"
因陀羅道:"當然不是。其實戰爭早己開始了。"說到這裡,見三位神王毫無反應,便提高聲音道:"我說,末日之戰己經打響了啊!"
"聽到了。"毗溼奴打了個哈欠,無意義地笑道,"我又不聾。佛、道利用戴神崛起,讓他四處征戰,禍水漫延。他們則坐收漁利。嗯,這是末日之戰的前奏。**部分應該是,他們在戴門與諸大神統實力消耗的差不多時,出兵席捲宇宙。蹩腳的計劃。"
因陀羅嘆口氣道:"原來你也不是總在睡覺?"
他不知不覺地鬆了一口氣。要他獨自應付末日之戰,他倍感吃力,而聽毗溼奴的口氣,似乎對這事瞭如指掌。說明神王對神統的事,並非全然放手不問。他放下心來。
毗溼奴道:"我睡覺時,通常睜著一隻眼。溼婆,你有什麼要補充嗎?"
"說得很好。"溼婆安詳地道。平時他是很溫柔很安靜的神,安靜到你以為他不存在。但是在暴怒時,就沒有語言能形容他了。"其實佛道的計劃並不算低劣,他們只是忽略了,戴寶玉也有他自己的計劃。而且他們總以為戴寶玉的強大,是偶然的好運氣以及他們放縱他的結果。把別人當傻瓜的人,其實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因陀羅道:"說起戴寶玉,力量進展之快,有點不可思議了。運氣也好的無以復加。我以為是佛、道在暗中幫他。聽你們的口氣,難道不是?"
"我們都在幫他。"毗溼奴笑道。"溼婆,阿波羅之戰,我看到你的神力幻現出的法厄同,戴寶玉雖有你的神身,但是能達到這效果嗎?"
溼婆想了一下,道:"當時我在場,悄悄給他加了一把力。毗溼奴,阿瑞斯之戰,我雖在喜馬拉雅山之頂,但也在關注著。我好像嗅出了你的氣息?"
"我沒有幫他。"毗溼奴否認道,"我幫了那個女人一下,好像是叫曲姆丹瑪吧?"
兄弟倆一起看著梵天,道:"老頭子……"
"咳,咳……"梵天清清嗓子道,"聖靈之戰,撒旦那小子給小胖子輸送五大神力。撒旦是什麼東西?他的力量能用嗎?我老人家不忍心小胖子橫死,透過撒旦身體,給他輸入我梵門的純正大力……"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戴寶玉怎麼運氣這麼好呢!"因陀羅驚歎道,"父親,你也太莽撞了。要是讓耶和華髮現你,那個下場,嘿嘿……"
"沒有什麼下場。"溼婆道。"大不了翻臉唄。重來一次神統大戰。"
因陀羅道:"那就正中佛、道的下懷了。你們就幫了這三次?"
毗溼奴道:"足夠了。應該還有其他神祗在幫他,比如佛和道。"
帝釋忍不住道:"上次他大鬧魔天,被魔波旬追趕。連三世佛祖和三清天四帝都驚動了。若不是三佛四帝攔住魔帝,這小子死定了。其實這小子就是運氣好,並沒多大神通。"
"你錯了。"溼婆笑道,"他的練功法門很特殊,神力進展一日千里。注意這個’日’字,在道門是**的意思。哈哈……他的性伴侶很多,神、魔、妖、仙、精、怪、鬼,種類繁多,廣採博收。這就是宇宙大生之力的簡易法門。你問問毗溼奴,現在敢不敢跟他單挑?"
毗溼奴道:"問我幹嘛?你呢?"
溼婆道:"兩敗俱傷。"
溼婆是不輕易讚許人的。他說與胖子單挑是"兩敗俱傷,"就是兩敗俱傷。這至少說明胖子己邁入超級主神之列了。眾神無不驚悚。帝釋想著要儘快把這資訊告訴佛門。
因陀羅道:"你們什麼都知道,倒是我多事了。戴寶玉派來使者,要與我方談判,怎麼答覆他?"
毗溼奴淡然道:"什麼都可以談。其實談了也白談啊!我們都在等待。"他這番話,令人莫測高深,難明其義。
因陀羅道:"什麼?"
溼婆神祕地笑道:"我們在等待戴寶玉進攻香格里拉。到時,因陀羅,你會發現人生如夢,神生如露。哈哈,神生也可能是一場大夢,這結果豈不有趣?記住,我是說’可能,’不是’一定。’諸神,你們感到悲慼嗎?"
諸神面面相覷,聽不懂溼婆在說什麼。但他們聽出他的口氣裡有一種幻滅的意味,心裡突然感覺到一種悲哀。
"溼婆,不要說了。"毗溼奴道,"因陀羅.告訴戴寶玉,如果他覺得實力足夠了,就可以去進攻香格里拉了。否則,千萬別去。"他轉臉看著帝釋,平靜地道:"你可以把我的話告訴釋迦牟尼。"
帝釋欠身道:"不敢。"
溼婆笑道:"記住你的話。我不介意毀滅三十三天。"
帝釋出了一頭冷汗,開始考慮重新站隊的問題了。但他也感到納悶:香格里拉,不就是地靈界的佛國嘛?哪裡究竟隱藏著什麼重大祕密,讓兩位神王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警告?
因陀羅道:"沒事了。我來看看戴寶玉在幹什麼?"
他運起觀照之力,看了一會,臉上浮現出笑容,道:"他媽的,三女一男,人肉夾饃啊?這小子豔福不淺,雅興也不小。道門太歲神正在城外叫陣,他卻在閨房裡大戰……"
梵天笑道:"是與三個海妖嗎?聽說很漂亮啊?我老人家來看看……"見溼婆皺起眉頭,忙道,"算了,不看了。"
梵天仁慈寬和,就是太好色。經常運用他的創造能力造出個美女來欣賞,再收入後宮。他的正妻辯才天女娑羅室伐底,是知識、智慧與語言女神,就是他創造的。正確的說,是從他老人家左手大拇指上出生的,是他的女兒。
"哎喲,……"因陀羅突然大叫一聲,捂住雙眼,淚水從指縫間流了下來。他破口罵道:"媽的,不就偷看一下嘛?這小子下手真狠……"
眾神均猜到他吃了胖子一個虧。梵天肚裡暗笑道:"幸好我老人家沒偷看。這小子進步真快,神力發到九維來啦……"
"老公,什麼事?"冰塞壬問道。她面上紅霞朵朵,眼波如水。
胖子己變出三頭六臂,分別抱著塞壬三女。可惜那話兒還只能變出一個,除非分身。但分身又會減弱快感,所以胖子一般不用分身。他此刻正在進攻冰塞壬。
"沒事。"胖子笑道。
他剛發現有一雙**的眼睛在遙遠的空間觀照他,便用念力凝成核爆強光,很刺了一下。那雙眼睛消失了,因陀羅大罵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