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環境
鍾銅走後,他沒有回到木屋,而是在園裡拿起水桶從井裡打水,可是滿滿一桶水,他根本提不起來,只有小半桶水,他勉強才能提起,可是挑起來只能走上三步,便再也不能動了。如此這般,他事事都試了一遍,這才發現園中所有這些簡單的事情,他都做不了。
許子非試了幾個時辰,直到天上十二個時辰星忽然消失,短暫地天界黑暗了片刻,一個時辰星出現的時候,他才頹然地回到那個破舊的木屋中歇息。
天界沒有太陽,只靠時辰星照明,和人間不同,沒有白天黑夜,最亮的時候是十二顆時辰星一起出現在天空,一個時辰之後,在一瞬間突然消失,那時候全天界黑暗片刻,大約一炷香時間,那時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一會兒就會出現一個時辰星,這時天界雖然有些發黑,但是幾丈之內,是可以看清人形的,慢慢天界開始變亮起來,每個時辰便會多出一個時辰星,這樣週而復始。天界一天因此有十二個時辰。
許子非在木屋中發呆,此刻他的心情真正開始有些悲傷起來。修不成仙沒什麼大不了。可是成為一個連微小的事情都做不了的廢人,那麼就太讓人難以接受了。不過許子非一向是一個堅強的人,既然事實已經是如此了,他只難過了一會兒便想開了。而且自信一切事情能夠克服,就算力氣小,做不了事情,可是還有頭腦呢!他就不信以後會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
他四時辰星起床,然後開始在園裡工作。園中有兩把鋤頭,四個水桶,一口井。井水清冽透明,他喝了一口,只覺得甜美可口,可是細品之下,似乎又沒什麼甜味。比人間的任何飲料都好喝,他喝飽為止,這才不喝了。
打水是力氣活,十分為難,別的事情,鍾銅又沒有吩咐,他也不知道怎麼做,便仍舊拿起鋤頭去鋤草,幹了足有四個時辰,渾身痠痛,他才停了下來。不過已經除掉了五顆雜草,這讓他欣喜不已。
扭頭一看,只見鍾銅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
他面無表情,似乎沒有看見他一樣,然後嘴裡喃喃低語,只見兩把鋤頭四處翻飛,飛速地開始鋤草,他指揮著鋤頭,從園子的一頭,一直把整個園子裡的雜草除光,這才收起鋤頭。
許子非心裡嘆氣,他終於明白鍾銅為何不用他幹活了。這個園子非常大,雜草數以萬計,如果指望他來做的話,每天用上八個時辰,恐怕也得要花上一年時間。
鋤下來的雜草,鍾銅拿起一把竹掃帚,把它們掃在牆角暴晒。接下來鍾銅又開始打水澆園,一切都做完,才用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鍾銅又開始剪枝,撒藥等等,足足有二個多時辰,一切妥當,鍾銅這才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許子非一眼。
許子非頹然地呆了一會兒,然後坐在園中最高的一棵大樹下想心思,那大樹足有三十多丈,二十來人合抱粗,枝葉茂盛,不過卻不結果實。
許子非發了一會兒呆,從樹縫中抬頭望著天空,只見雲朵非常稀少,靜美無比,廣大無比。聽說天上還有更上層天,也不知道怎麼上去。來到天界已經兩天了,也不知道天界下不下雨。
他看著四周新奇的一切,發著呆,胡亂想著,此刻他已經轉移心思,不再想關於他自己的惱人的事情,他打量起四周,開始對周圍環境研究起來。
園中這些花草,不僅奇特美麗,而且彷彿都有靈性一般,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和人間的非常不同,想是打藥的關係,園裡除了蜜蜂蝴蝶,並沒有別的昆蟲。蜜蜂蝴蝶和人間的有些類似,只不過更具智慧,也更加絢麗多彩。
許子非覺得新奇,本想逮幾隻瞧瞧,可是蜜蜂,蝴蝶似乎聽得懂他的話,見他也不逃,還和他玩耍,讓落在手心便落在手心。許子非可不敢殺生,再說天界的蜜蜂,蝴蝶如此有靈性,說不定比他這個凡人還厲害呢,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受傷的反而是他。
許子非曉得在園中什麼忙也忙不上,以後也不再幹,買種子的事情並不是時常都有,鍾銅每日鋤草,把雜草晒乾當做肥料,澆花打藥,一天要幹上二三個時辰,此後也沒再讓許子非做什麼。
許子非餓了便去澗水崖的路邊採摘野果。不過這些野果也怪,離開手,碰到任何東西都會化,他想用衣服包裹一些拿回去吃,可是眼瞧著便全部化掉了,他試著用大樹葉子等等,都沒有用。害得他只能在那裡吃飽再回。不過這些天界的野果,都神奇的很,吃了一頓,可以幾天不餓。若不是他貪圖野果的味美,他也不需要每天都去採摘。
這幾日在天界轉了許久,許子非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便是天界居然沒有廁所。開始他都在採野果的時候,在樹叢之中解決,可是他在園中居住,也不能總去樹叢之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到了最後,實在無法,便在園外一處最偏僻慌亂之處,挖了一個深坑,這裡地處偏僻,少有人來,他又採了野草搭建了一個遮蔽物,作為日後方便處。此事也不敢和廣澤園園主鍾銅說。
等一切安頓好了,幾天之後,他抽空去尋路引,可惜的是他已經不在那裡,可能是最近沒有新仙再上天界了,他不知道去哪裡遊逛了。
天碑還在那裡,四周無人,這次許子非可以仔細看個清楚了。可是此刻天碑上再無天界所缺職務的說明。連一個字都沒有了。
仙門方向雲霧繚繞,他不敢遠走,望了一會兒,便回去了。一路上遇到的仙人,一個個都急匆匆,或者冷冰冰,就是問上幾句話,也沒人回答。路過非想苑,進去敲門,也沒有人理,想來青石等人都忙著修煉,自然是沒時間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