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陣法
楚天河被說得臉上發燒,嘆道:“你們真是不給我留一點情面。而且你們畢竟年輕,也不曉得無耀天生存的艱難,仙人之間勾心鬥角的厲害啊!而且我是為家族考慮,若是隻有我自己,我還怕什麼呢?大不了一死。可是此事牽扯到家族上百仙人的利益,我不能不為他們著想。”他對許子非期望頗深,見他淺淺地品嚐美酒,似乎毫不在意,便道:“許兄弟有何建議?”
許子非抿了一口酒,才慢條斯理地道:“千思萬慮,只問當下。”
楚天河怔道:“只問當下?”
許子非道:“不錯。天地為爐、陰陽為碳、造化為工,這就有一個磨練的意思,一念超脫、一念沉淪。楚大哥你若是委曲求全,此生還能再精進嗎?道路崎嶇,你便不走,我看會此後永世不能晉升上仙。再說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小師妹的想法,你會覺得幼稚,可是未嘗不是一種可能。”
楚天河肅然道:“請賜教。”
許子非道:“比如方才大哥你要殺我們三人。如果我們三人跪地求饒,大哥你會饒了我們嗎?也許大大的瞧不起我們,以為我們不配為仙,說不定早就一下殺了。”
楚天河默然不語。
許子非又吃了一口魚,才道:“所以未來很難預料。你若真是為了權勢娶妻,讓別人瞧不起你,說不定以後更加欺負你們家族欺負的厲害。你若是為了真情娶一個毫無勢力的仙子,若是得到一些仙人的賞識,說不定此後會改善你們家族的環境。”
楚天河長嘆一聲,大口地喝了一口酒,苦笑道:“原來我是真小人。從前還自以為是一個真君子。許兄弟你宛如親眼見到我的生活一般啊!難怪我得不到旁人的讚賞,我這樣虛偽地生活,誰會瞧得起呢?婉兒,我不值得你愛啊!”說完痛哭起來。
五車和羽夕花面面相覷,一邊埋怨許子非胡說八道,一邊安慰楚天河。
許子非狂笑道:“哭有什麼不好?以淚入酒,可以為輔料。”放聲吟道:“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鄉何在?……”和楚天河一起又哭又笑,對飲起來。
五車和羽夕花從來沒見過許子非如此,都是呆了,也就任由二人了。
五車轉眼見羽夕花因為喝了點酒,紅暈上臉,格外鮮豔,而一雙美目,更是朦朧一片,不由痴了,可是見她痴痴地盯著許子非,怎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心裡不由苦笑,把頭轉過去,不再看她,大口喝酒,不一會兒,也就醉了。
第二日,四人醒來,楚天河和三人告別。他拿出三顆內丹,正是昨日所捕的魚類的內丹。他遞給五車,道:“這個給你。我想,你不必透過選拔,就可以成為天石了。”五車大喜,連聲道謝。
楚天河又對羽夕花道:“你現在修為低微,所補的內丹已經夠多了,只有勤加修煉才行,我現在也幫不了你什麼。不過我答應為你做三件事。等你日後若有需要。去百寶堂,他們會送信的。這是我的信物。”遞給羽夕花一塊玉佩。
羽夕花展顏笑道:“哇,我有這麼厲害的靠山,我可什麼都不怕啦!”
楚天河對許子非笑道:“至於你,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這有一本祕籍,就送給你吧!此書名叫《顛倒乾坤陣法》,算是我楚家的一門絕學。”
許子非道:“既然是大哥你家族之物,小弟怎麼敢收?”
楚天河道:“和我還客氣嗎?反正你要收下,你若不想學,或是看不懂,那就賣掉。此書就算賣上一萬上品仙石,也是可以的。我讓你廢掉那麼多符咒,若是不給你點補償,心裡難安。”
此話一出,三人都驚呆了,等回過神來,楚天河只是微笑一下,瞬間腳踏雲朵,已經飛上了天空,瞬間已消失不見。
三人良久才回過味來。許子非望見五車目光盯著《顛倒乾坤陣法》,露出貪婪羨慕的眼光,笑道:“你小子是不是起了謀財害命之心了?”
五車嘆道:“值得了,值得了,若是為了一萬上品仙石,你這個朋友我足可以出賣了。可惜是我打不過你啊!”
許子非道:“我毫無仙力,怎麼倒說打不過我?”
五車道:“你有那麼多符咒,我怎麼打得過?”
許子非道:“可是剛才一番大戰,我已經用完了啊?”
五車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誘敵之計啊,你這小子渾身上下一點異常沒有,誰曉得你還藏沒藏下符咒?再說我此刻吃了那麼多的酒肉,撐得行動不便。等我修為再高的時候,就找你奪寶。”
許子非笑道:“歡迎,歡迎。不過連仙將我都不怕,最好修煉到大神級別,再找我麻煩好了。”
五車道:“一定,一定。好說,好說。”
許子非笑罵道:“好說個蛋,就你還大神呢?我看混個仙蛋就不錯了。”
羽夕花撲哧笑道:“哪有仙蛋這個級別啊?是不是仙磐啊?”
五車笑道:“妹子你聽他胡說,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他是損我呢!”
許子非道:“誰損你了,等你成了大神,我早入土了。還是早點來吧!”
羽夕花一聽,頓時急了,顫聲道:“許大哥,你……那可怎麼辦?”
五車哈哈笑道:“妹子,你聽他胡說。這小子鬼精靈著呢!我看就算咱們兩個死了,這小子還死不了呢!他腦子裡的鬼花樣多的很,也不知道藏了什麼。你等著看吧!我看天界裡誰也奈何不了他的。”
羽夕花道:“可他還是凡人啊!再厲害,也沒仙人壽命長。”
五車道:“那時候這小子說不定有什麼鬼主意呢!總之不用擔心就是了。你還是專心修煉,別到時候你遇到天劫,我們幫不了你。”
羽夕花吐了吐小香舌,道:“還真的有點怕呢!我一定要好好修煉。”
五車道:“這就對嘛!你看我修煉多麼刻苦,連吃這三個內丹,我都可以消化。你若像我一樣,把穴脈修煉得寬闊無比,我就多多給你弄內丹來吃。”
“像你我就成胖豬了。”羽夕花一句話立刻讓五車目瞪口呆。
五車哭喪著臉道:“你歧視胖子。”
羽夕花道:“我說的是實情啊!再不減肥,我看沒姑娘喜歡你。找不到老婆啊!”
許子非一直插不上嘴,此刻笑道:“既然這樣,那小師妹可憐他一下,嫁給他算了。”
羽夕花一呆,頓時嚎啕大哭,淚如雨下,跺腳抽泣道:“你們兩個欺負我。”
許子非頓時手足無措,無奈地望著五車。
五車露出鬼臉,那意思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心中卻在哀嘆,他開羽夕花和許子非的玩笑,她便不哭,只是露出迷人的羞意。
許子非只好嘆道:“好啦!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是我錯了,師妹就原諒我一次,我也是無心之過。”
羽夕花仍舊哭泣不止。
許子非無奈地道:“師妹,你要怎麼樣才肯不哭啊!”
羽夕花止住淚,噘嘴道:“除非像楚大哥那樣。”
許子非道:“也答應你三件事?”
羽夕花道:“我沒那麼貪心,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許子非道:“好吧!”
羽夕花這才破涕為笑。
許子非道:“你想要我答應你什麼事?”
羽夕花道:“還沒想好,日後想好再說。”
五車道:“讓許小子答應娶你就得了,還等什麼以後啊!”
羽夕花果然不哭,而是臉色頓時紅到脖根,嬌笑道:“好你個壞蛋,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朝五車追去,就去撕他的嘴。
五車連忙逃走,二人在沙灘上追逐起來,遠遠傳來一片笑聲。
許子非卻皺緊眉頭,心想:“小師妹對我似乎有點反常,這可不妙,日後可千萬不能再惹她了。”
正是:當下意,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