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然,今天只有我們倆有事做。”安研研翹著個二郎腿躺在沙發上看著李泰然。
“好的!研研姐,有什麼事你就交待吧!”
安研研隨手飛出一張紙到李泰然面前。
“這是......?”李泰然驚道。
“這是神罰寄給我們的信,上面明確說明了要你去參加他們的這一次的暗殺行動,所以你就去吧。”
李泰然看著那封信,上面明明白白說清楚了李泰然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和神罰的人員見面,也大概描述了這次暗殺計劃的過程,並說明了整個計劃大約要花兩天的時間。
“我上次和你們說過了吧,”安研研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神罰的決定是,他們的每次行動都要求我們派出一個人參與,一個人的話,他們可以很容易地控制,同時也很容易看出這個人的真實意圖。因為我在你的資料上寫了你是一個話多的人,所以他們很理所當然地第一次找上了你。你也要注意一點,在他們面前可以盡情展露你的‘本性’。”
李泰然問:“好,不過,我要怎麼通知你們他們的行動呢?如果我參與的話,他們應該會時時刻刻監視著我吧?”
“為什麼要通知我們?”安研研反問。
李泰然依然不解:“哇,研研姐您的智慧如天空一般深邃,如大海一般廣闊,恕我這樣的凡夫俗子理解不了啊......”
安研研:“第一次行動,他們對你的防範肯定是最大的,所以,你不用做任何小動作,你只需要好好地協助他們,他們讓你殺誰你就殺誰,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不要存任何別的心思,但是有一點,一旦他們問到你你的身份*,你必須裝作很拘謹、儘量不要回答他們。”
“研研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出人意表啊!”李泰然說完,想了想,又問,“那如果他們繼續追問我的身世,我該怎麼辦?”
安研研搖搖頭:“一般來說不會,不過如果他們真的問得急了,你就按照我們事先編好的說。”
李泰然讚道:“研研姐您真是料事如神、神機妙算......”
安研研不理他,站起來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後四下看看,發覺沒有漏掉什麼:“你倒時間了自己去吧,我的話,還要去找黃尊儒。”
“黃尊儒?”
“是啊,”安研研露出一副溫柔的笑容,看看鏡子然後調整了一下,“我現在是在熱戀中哎,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總要有點表現吧,而且,我還要和他談談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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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李泰先生嗎?”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女性——好吧,雖然很明顯能感覺到她只有三十幾歲,但是李泰然還是能在幾米之外就體會到了她成熟的風韻。
李泰然點點頭:“是我,我就是李泰。”說完這句李泰然就後悔了,他發現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怪了,好像對自己是李泰這一件事十分不自信的樣子。
不過女人顯然沒有察覺到他語氣的異常,她的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了李泰然的肩膀:“小哥很帥氣嘛,我喜歡帥氣的。”
李泰然有些汗顏,不過還是正了正神色說:“恩,我是來這裡見網友的,錢絲絲,是你嗎?”
錢絲絲露出一副傷心的摸樣:“連人家都不認識呢,人家好傷心的。”
“啊,錢小姐,那我們幹正事吧......”
錢絲絲手指點在李泰然的嘴脣上:“叫我絲絲就行了。”
李泰然看到錢絲絲這幅樣子,癟癟嘴,突然抓住錢絲絲的雙手:“絲絲小姐!曹子建有詩云,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古人文人風骨故作驚世之筆,可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
錢絲絲愣愣地看著李泰然,不知所云。
李泰然的“功力”何其深厚,繼續說:“在今天之前,我世界是黑白的,我的眼中,一切都是三維的,我的認知,只有時間的長短和空間的距離。可是,當見到了絲絲小姐,這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的世界不再是黑白的,甚至也不僅僅是彩色的,我的世界變成了色彩斑斕,五顏六色的,我的認知不僅有時間的長度,空間的寬度,還有了心與心的距離,我的眼中世界不再是三維的,而是四維的了,那珍貴的第四維,就是感情!那是您給我的,絲絲小姐,您不知道您有多美,不,我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就連神的語言也不能形容您的美貌。曹子建的詩文不僅僅沒有誇張,而且遠遠不及,不過,也許是因為他面對的是洛神而不是絲絲小姐您吧!”
說到這裡,李泰然很不捨地理了理頭髮,十分抱歉地說:“很不好意思,在下失言了,因為在下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種美的感動了,也許,只有在二十五年之前,在下剛剛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那種初臨人世的心情才能和今天的心情相媲美!在下多麼希望,時間之神能夠在這一刻駐足,給在下多一些的時間,哪怕是一秒、半秒也好,能讓在下在這色彩斑斕的幸福中浸泡片刻,絲絲小姐,如果您是時間的女神,您願意滿足在下這小小的願望嗎?”
錢絲絲想了半天,還沒想明白李泰然問了什麼,李泰然又說話了:“也許您的沉默不嚴已經默認了在下的請求,啊,如果說您的美貌是上天對人間的恩賜,那麼您的沉默就是您對我的恩賜,也許,我們都一樣,在愛神的照耀下無法自拔......哦,不,原諒我錯用了這樣的句子,應該是,即便是愛神,在您美貌的照耀下也無法自拔,更不要說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您的美貌,讓人願意用他的一生去追求,為什麼?因為只要見過您的美麗,那麼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追求的了!金錢?那簡直是充滿銅臭味的庸俗之物!美女?哦!別再提那些醜八怪了,抱歉,在您面前我不得不說這些略有粗俗的詞彙,因為和您想比......好吧,請原諒我又做了這種愚蠢的事情,人類和女神是無法相提並論的!而權力和其他諸多人類的慾望?那絲毫不值得考慮!只要這樣看著您,就足以勝過世間的一切了!”
錢絲絲啞口無言,過了好半天,在李泰然熾熱的目光中,她擠出一句:“跟我來。”
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李泰然用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嘆了一句:“還好,本事還在,只是有點不熟練了,還好出門前有練過。”
錢絲絲顯然沒有聽到一個字,她帶著李泰然走了大概五百米,終於在一家“跑馬酒吧”門前停了下來,然後回頭看了李泰然一眼,推門進去。
酒吧內不算熱鬧也不算冷清。
李泰然問:“對不起,原諒我生出這樣的想法,來這種地方簡直是對您高貴身份的侮辱,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受到您的教誨,這個酒吧就是組織成員的聚集地嗎?”
錢絲絲顯然對他的讚美還沒緩過神來,只是本能地解釋說:“不,這裡的人不都是組織成員,甚至和我們組織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我們比較喜歡在這裡見面而已......”說到這裡她奇怪地轉過頭,看向李泰然。
李泰然鞠了一躬:“感謝高貴的絲絲小姐善良地為我答疑解惑。”
錢絲絲不知道在想什麼,不說話,回過頭。
李泰然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跟在她的身後。
錢絲絲進入了一間包房,包房裡只有一個人,是那個小三子。
“絲絲姐,來了啊?”小三子看著錢絲絲的表情,覺得有點奇怪,“絲絲姐?你怎麼了?”
錢絲絲恍然回過神:“哦,我把人帶來了。”
小三子完全不懂兩人在搞什麼,他只是按計劃把兩人帶下了樓,雖然這次見面是在跑馬酒吧,但是也只是在這裡見一面而已,關於任務的具體事項他們有更加安全的交談地點。
那就是——一輛私家車上。
就是在這兩私家車上,原本小三子要駕駛,但是錢絲絲擺擺手示意他把駕駛位讓給自己,然後就直接坐了上去。
小三子看到這一幕確實十分不解,但是如果在李泰然這個外人面前問“絲絲姐,您怎麼了?”這種問題,那就實在太掉鏈子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小三子自認做不出來。
所以他問的第一句話是:“李泰哥,你哪人啊?”
李泰然愣了一下,想到了安研研之前的囑咐,裝作難以啟齒的樣子,欲說還休,最終選擇了回答這麼一句:“我,南方人。”
小三子“啊!”地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唐突了。”
“還真會道歉?”李泰然心中讚歎安研研的神機妙算。
之後小三子拿出一個檔案袋,掏出一大堆東西,開始講解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
檔案袋中大部分東西李泰然之前都見過,那些資料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目標人物的資料,李泰然這些天已經看過多次了。
小三子看到李泰然看那些資料的表情,暗暗注意,並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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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研研坐在黃尊儒對面,很斯文地喝著一杯珍珠奶茶:“黃大哥......”
黃尊儒舉手示意她不要說話:“我只是想這麼看著你,滿足一下我這小小的願望。”
安研研羞紅了臉——八脈輪經裡有很多方法能達到這個效果——“我有什麼好看的。”
“可能對別人來說,你很一般,但是在我眼中,你永遠看不夠。”
安研研吐了吐舌頭,露出舌頭上嚼碎了的珍珠:“噁心嗎?”
“不噁心,我覺得很有愛。”黃尊儒溫柔地笑笑。
安研研突然一口把奶茶喝光,然後一把拉起黃尊儒,“黃大哥,你跟我來。”
黃尊儒愕然。
安研研拉著自己的“男朋友”進了一家賓館,黃尊儒顯然被安研研嚇了一跳,雖然他以前不少和社會上一些女孩開房,早就不是雛了。但是對於安研研的動作,黃尊儒還是很謹慎的,因為安研研既是他的女朋友,也是東龍幫的座上賓,這個身份太**了。
更何況——這天色是不是有點早啊?
安研研把黃尊儒推進了房中,然後在**盤膝坐下。
“怎麼了?”黃尊儒不解,他沒見過這麼“開房”的。
“你也這麼坐下來。”
“?”黃尊儒不懂,但是還是依言照做。
安研研看到他只是很簡單地坐下,生氣的說:“像我這麼坐!”
黃尊儒看看安研研的姿勢,一下子明白了,他也盤腿坐下。
安研研一雙手抵住黃尊儒的背心:“接下來,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黃尊儒這下徹底確定了,安研研是要教自己武功!雖然他之前也學過不少格鬥技巧,但是格鬥和武學畢竟不同,那些格鬥技巧放到武林中,最多隻能算最初等的外功。
花了好一會兒,安研研把整篇《紫霞神功》傳給了黃尊儒,還幫他打通了督脈,然後在天黑前藉故遠遁了,臨走前還叮囑黃尊儒“專心練功,否則難有精進。”
她當然要跑了,再流下去那就到天黑了,到時候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獻身”了吧?說起來她還是處的呢,為了這個任務把自己的第一次丟了那就太不划算了,反正就那點真氣量,黃尊儒也不可能走火入魔。
之後,就是康傑的工作了,他要好好地“批評”安研研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