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的這個吸血鬼,安研研的表情十分惶恐,但是心中卻沒有絲毫的不安,她判斷對方一定不會對自己不利。很簡單的道理,神罰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國安局,而不是他們這幾個和神罰表面上結盟的武者,如果一個人面對了許多敵人的時候,肯定會先對付最不可能結盟的那幾個,所以現在神罰的敵人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從這點上說現在自己是非常安全的。
而周圍站著的那四個圍住自己的神罰成員,其中就有之前見過的光大師和一個那個巫毒的小三子,安研研從他們的眼中完全看不到對吸血鬼有絲毫的提防和敵意,這讓安研研對上次的事件有了些判斷。
在不久前,他們為了救出康傑,把神罰的老巢地址告訴了國安局,國安局當然派了一大幫子人上門去,不過只找到一個渾身是傷的小個子,他就是不久前和李泰然戰過一場的費旭陽,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在國安局眾目睽睽之下毒發身亡。很顯然他只是這個吸血鬼和自己結盟所拿出的祭品,估計這個吸血鬼看那個費旭陽的傷很難恢復了,所以就順便廢物利用了一番。
會加入神罰這種二和諧逼組織的除了吸血鬼這個首領外無一例外都是意氣用事之徒,這些人怎麼可能會認同首領做出出賣同伴的行為?由此看來,應該是吸血鬼用了一番說辭,很好地騙過了組員,安研研隨隨便便就能想到幾個——國安局找到了費旭陽,然後把他毆打致死,或者費旭陽為了不落入國安局手中,服毒自盡。
這樣的劇本非但能矇混過關,還能激起組員對國安局的憤怒,最後重新遷怒到整個國家,怎麼想都是合算的。
在一瞬間判斷清楚形勢,安研研進入了正題:“怎麼?為什麼約我到這裡?”
吸血鬼看到安研研的表情,不以為意,不過他有些奇怪:“為什麼是你來?我記得上一次見面時,你們的首領不是你吧?”
“哦,是這樣的,那人實力確實是我們當中最強的,但是一般做決定的卻不是她,而是我。”安研研隨便找了個藉口。
“理解理解,最強的‘智’與‘力’不在同一個人身上,這種情況在團隊中很多見,”吸血鬼回答,他突然面色一正,鞠了一個躬:“我們之間幾次都是兵戎相見,一直沒有相互介紹的機會,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首先在這裡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做胡斐寧。你周圍這四個都是我們神罰的成員。”
安研研首先在心裡鄙視了一下胡斐寧老掉牙的“智”與“力”的說法,然後她點頭說:“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嚴安安,偷學過一些華山派的武功。”說著還拿出一張紙,“這上面是你要求的,我們每個人的資料,但是上面只有姓名等,沒有照片,十分對不起。”
胡斐寧顯然對門派武功之類的很不待見,雖然結果了資料,但是他顯然有些不滿,然後回到了之前的話題:“哦,之前你問我,為什麼要約你來,主要是因為我想我們既然結盟了,總不能只在電話影片裡見面吧,總得見見真人對不對?”
安研研指了指周圍圍著她的四個人:“你就這麼不放心我嗎?讓我不能帶同伴來,還要五個人看著我一個。”
“沒辦法的事情。”胡斐寧聳聳肩,“畢竟在我們雙方當中,你們暫時還是合法組織,我們已經上了國安局的黑名單了。”
“我們不是已經幫你殺過人了嗎?”
“我不認為一個命案就能完全威脅住你們。說實話,我現在一直在想,你們那麼多高手是怎麼走到一起的?能冒昧地問一句嗎?”
安研研猶豫了一會兒,信口編出早就準備好的話:“我們都是些對武學十分熱愛的人,我們的父母或者長輩大多是各個門派的棄徒,他們從小教導我們武功,但是我們沒人可以切磋武功,只好在網上找到了一些相同遭遇的朋友,然後就聚到了一起。”
光大師沉聲問:“不知道上次那位是龍抓手的朋友是少林哪一位的後代?”
“哦,他的父親不是少林的,而是丐幫的,就是因為越權學習了少林的七十二絕技和武當的掌法,所以才被驅逐的。”安研研說得有頭有臉,但是心裡卻有些得意自己準備的完美,這些問題之前她就想過,既然這個光大師是少林派一大牛人,那麼肯定知道少林之前出過哪些棄徒,要想隨便冒充並不容易,所以索性就打丐幫的主意了。
吸血鬼胡斐寧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一方面因為棄徒往往對現有的武能盟有些不滿,這種不滿和逆反很容易延續到後代身上,這樣的人加入神罰是很合適的,另一方面,棄徒的名字在各個門派都有宣佈過,查起來也不難。
而安研研打的也是這個主意,棄徒,這是一個最容易查也最不容易查的身份,雖然很容易能知道哪個門派的哪個棄徒叫什麼名字,只要和哪個門派稍微有點關係,查查武能盟歷屆的公告就行了,表面看起來是最容易查到的。但是實際上也是最難查的,因為這個棄徒被驅逐後有沒有進監獄?出獄了後又去了哪?有沒有家庭?居住地址在哪裡?這些都是沒有公開資料的,最後極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們神罰組織以為完全查到了眾人的資料,其實完全沒有查到。
而且安研研還估計,以現在神罰的勢力,還不能查到那麼多,要不然他們早就找出自己這幫人的底細了,別的不說,邵亦妃的身份只要是進了公安局的戶籍系統就能查到。
想到這裡,胡斐寧拿出一個檔案袋:“這裡頭是我們這次的行動目標,不過我們希望你們能派人一起參加這次行動。”
安研研結果檔案袋:“派人一起參加?什麼意思?”
胡斐寧解釋:“你們既然加入了神罰,那麼總要為神罰做點什麼,我想,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行動,最好的辦法就是分成幾組,每組都有雙方的成員至少一名,這樣就能同時展開很多行動,地域也不一定侷限於上海市,人多的好處不就在這裡嗎?”
安研研掂了掂手裡的袋子:“好啊,你選個時間地點,我會讓我們的人和你們一起去的。”
“不,不是你讓你們的人過來,而是我讓你們的人過來,”胡斐寧舉了舉手中的資料,糾正說,“你們派誰來,這要我們來定,不是由你們定的,我們回去研究研究,你們誰的能力對我們最有用,下次告訴你們見面地點的時候,會順便把決定的人員告訴你們的。”
安研研猶豫了很久,終於勉強答道:“好啊,這個條件我們可以接受。”其實,就在她說出第一個“好”字之前,她就在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這個計劃絕對可以宣判神罰的死刑。
胡斐寧當然覺得一切盡在掌握,尤其是他看到安研研回答這個方案時勉強的神態,更是覺得自己的方案讓對方為難了,說明自己的方案確實對自己十分有利:“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恩,恩,”安研研擠出一個笑容,雙方握過手之後,安研研才離開。
小三子問:“老大,沒問題嗎?”
“當然沒有這麼快就能肯定他們的誠意,在接下來的幾次行動中,我們還要好好觀察觀察他們,這段時間應該足夠我們看出他們的真實意圖了。”
“那麼,為什麼要唐他們派人和我們合作呢?我們派人過去,不是更加能看出他們的意圖?”小三子不解。
胡斐寧笑笑:“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導演和演戲的能力很強,尤其是某些團隊中堪稱‘智者’的人,如果一個團隊的人員都聚在一起,只要有智者的存在,足以讓團隊中的每個人表演的天衣無縫,因為這個‘智者’會安排好每一步讓你們看不出來。”說到這裡胡斐寧高深莫測地轉過身,“但是反過來說,任何一個團隊都不可能全是智者,甚至很難有多個智者,這樣的話,就算這個智者的演戲能力再強也只有一個人。只要我們一次邀請他們團隊中的一個人,總會邀請到幾個比較弱智的,那就看出破綻。”
小三子疑惑地問:“您是說,他們接近我們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沒有破綻,他們是真心實意的,那就最好,”胡斐寧擺擺手解釋自己的口誤,“如果有破綻,我們一定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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