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沙走出房間,大概是事情辦完了。之後回想起來,說不定是巴爾特菲盧特暗中示意,要她離開現場的。
“幹嘛把人裝扮成這副德『性』?你真的是‘沙漠之虎’嗎?還是說――這也是你常玩的遊戲之一?”
卡嘉利目光銳利的直視對方如此問道,巴爾特菲盧特歪歪腦袋。
“選衣服的是愛沙啊――你說常玩的遊戲?什麼意思?”
“微服變裝跑到城裡……先放走老百姓再燒城――就是這樣。”
卡嘉利的話令風息無語,難道購物之前所說的都是一些場面話嗎?隨隨便便講出這些事,果然,還是不夠成熟啊。
巴爾特菲盧特凝視著她良久:“……不錯的眼神,既真摯又率直。”
他的嘴角一彎,『露』出一個瀟灑的笑容:“……真是好眼神。”
卡嘉利發火了:“別開玩笑了!”
她雙手在茶几上一捶,憤而站起身來。杯子被震倒,濃郁的褐『色』『液』體潑在桌面上。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簡直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簡直就是要將巴爾特菲盧特吃掉一樣。風息突然想起來,她的朋友可是剛剛才被殺死啊。
這下子,巴爾特菲盧特的眼神變了。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兩人,剛才的和氣『蕩』然無存。
“――你也是‘寧可死了算了’的『性』子嗎?”
對方仍穿著那件胡鬧似的夏威夷衫,仍然閒散的坐在沙發上,卻散發出一股令人聯想到肉食獸般的殘酷氣勢。巴爾特菲盧特突然望向風息:“閣下應該就是不久前和我戰鬥的機師吧。”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風息笑著,簡直就是和一個老朋友料天一樣,“那個也是你,不錯吧。”
巴爾特菲盧特笑著站起來:“――戰爭既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得分――不像體育比賽或遊戲那樣,是吧?那麼,要怎麼樣分出勝負?到哪裡才算結束?”
“消滅所有的敵人……是嗎?”
巴爾特菲盧特突然一個屈身――瞬間又轉回身來,手上卻已經多了一把槍,槍口正指著風息和卡嘉利。
“砰!”“啊!”
槍聲響起引起了卡嘉莉的尖叫,再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疼痛,不由慌張了起來:“風息,你……”
卡嘉莉驚訝地看著風息手中冒著白煙的槍,而原本在巴爾特菲盧特手上的槍已經掉到地上了。這個時候卡嘉莉才想起來,風息在中午拿到槍之後就根本沒有放下過。
再看去,發現巴爾特菲盧特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口,而地上的槍卻已經變形了。
好厲害的槍法!
“好厲害的槍法。”巴爾特菲盧特稱讚道,“不虧是愛麗絲閣下的兒子。”
風息的槍依然指著巴爾特菲盧特:“我只是不想將主動權放在別人身上而已。”
“我能夠這麼說嗎?”巴爾特菲盧特說道,“身處於地球之中,閣下異常缺乏安全感,是嗎?”
風息沒有反駁,讓大家以為他默認了。但是他們又怎麼知道,風息在這個世界的哪一個角落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風息冷冷問道,“如果是像拿下我們,在剛才計程車兵面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了。”
“我喜歡變數,喜歡不確定的東西。”巴爾特菲盧特絲毫沒有將風息的槍放在心上。
“我想知道,我有幾成把握可以將閣下帶回去。”
一瞬間,風息?了。
“真想看一看另外一個ms的駕駛師。”
“嗯?”
“不是你不是嗎?”巴爾特菲盧特笑道,“雖然你的確是一個戰鬥的強者,但是明顯不可能有在戰鬥中調整os的能力。”
“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過來。”風息的冷笑消失了,換回了原來的溫和笑臉,“真直接走人。”
“不是要直接開槍擊斃我嗎?”
“當然不……”風息『露』出了惺惺相惜的神『色』來,“我也很喜歡所謂的‘變數’。”
“你們回去吧。今天能跟你們聊聊,我很開心。――雖然我不敢說算不算是件好事。”
這話末了透『露』出的苦澀語調,令卡嘉莉剎那間頗感不可思議,不過,總之得以平安的離開這裡,她也不再多想。風息遞給卡嘉莉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便轉身離開。
開門時,巴爾特菲盧特仍背對著他們,卻朗聲說道:“那麼,戰場再見啦。”
聽到這一句,風息反而『露』出了少見的愉悅的笑容來。
愛沙已經等在走廊上,這位大姊姊溫柔一笑:“你的衣服呀。”
她的手捧著已經洗乾的衣服。就像早就料到這場會談的結果似的。卡嘉利有些慌張:“啊,那、那、禮服……”
“不用了,就送給你吧。你穿起來比我好看嘛。”愛沙很乾脆的說。
“可、可是……”卡嘉利一心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又不好意思承人家的情,一時之間陷於兩難。於是愛沙又笑道。
“真的不用了。有人比我更適合這套衣服的話,那我也不想要了嘛。”
這話對女『性』而言是滿傷人的,但是她卻說得一點也不刺耳,讓風息和卡嘉利頓時無語。愛沙的笑容嬌豔得像一朵花。
“――快走吧,別人還不知道你們的事。”
卡嘉莉僵硬的低下頭,拉著風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裡。
“怎麼啦?”巴爾特菲盧特佇立在窗邊,愛沙在他身後遠遠問道。
“……很難過。”
“哎呀呀。”
愛沙應著,像在應付一個頑皮的孩子,一面向他走去:“他們兩個不是很可愛嗎?你是哪裡不喜歡呢?”
“我喜歡,所以感覺不好。”
聽到這兒,愛沙笑了起來,她抱住他的背:“傻瓜,誰教你就是這麼任『性』。”
“真的是呢。”
巴爾特菲盧特笑著,轉過身摟住愛沙的嬌軀
“……計速表只到兩百公里的車子,若是想開到兩百以上,你想會怎樣?”
“破錶哇。”
愛沙簡短的答道。她的嗓音甜美,既可以裝出一無所知的天真,也敢於說出毒辣而一針見血的話。此刻大概碰巧是後者吧。巴爾特菲盧特微微一笑。
“對,就算指數最高只到兩百,踩了油門也還是可以超過兩百的。”
愛沙默默的抬起頭來。
“可是愛沙,我從來沒有破過表耶。”
“那當然啦,你的表是兩千的嘛。”
愛沙說的直截了當,像在單純描述事實而已。不知是因為她瞭解這一點、相信這一點,還是純粹只為了討好男人而諂媚的。沒來由的,她又做了個教人幾乎融化的微笑。
“――受不了你,都兩千了還想破錶呀?”
巴爾特菲盧特會心一笑。
“對啊。”
他想知道。要是認真起來,自己可以發揮多少戰力。可以打到什麼程度。往後還會有什麼――更多……更好的……
愛沙輕撫著他的臉。
“真是可憐……”
這話是對誰說的呢?是被長官搞得疲於奔命的達科斯塔?還是剛才見面的少年?或者――是對巴爾特菲盧特自己說的?
愛沙真難懂,所以她才特別『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