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了。”阿斯蘭麼說,門就打開了。一個粉紅『色』的球體迎面跳出來。
〈哈羅、哈羅、阿斯蘭――!〉他慌慌張張的接住跳起的哈羅。拉克絲笑咪咪的說:“哈羅好興奮呢。很久沒見到你了,他好像很高興。”
“哈羅的感情才沒有那麼豐富呢。”好一陣子沒見,拉克絲的溫柔笑容讓他差點看呆了,阿斯蘭急忙轉移視線。
“……阿斯蘭?”
“不……呃―……你現在感覺如何?那個……因為你被當成人質,可能吃了很多苦……”
“我很好呀,你可不要忘記了,風息哥哥就在那裡面。”拉克絲嗔怪地白了阿斯蘭一眼,明顯發現了阿斯蘭心不在焉。
“是啊,我都忘記了。”阿斯蘭的聲音裡混雜著苦澀,看見他這樣的表情,拉克絲有些寂寥的輕輕一笑。
“還有,基拉先生是個很和善的人呢。而且,他也很堅強……”
“那傢伙是個傻瓜!”
阿斯蘭不由得一陣憤怒。
“明明不是軍人,還去駕駛那種東西!那傢伙根本只是被利用的!一定是人家跟他說什麼‘要保護朋友’的……那傢伙的爸媽也是自然人……所以!”
拉克絲的手撫上他的頭髮,她婉惜的說:“是啊,大家都不想戰鬥的。”
“我也是啊!誰想跟那傢伙……”
阿斯蘭激動的吼回這麼一句,這才突然清醒,不覺狼狽起來。拉克絲正以包容的深邃眼眸仰望著他,她的手彷佛要撫向他的臉頰,但阿斯蘭卻難為情的縮身向後。
這是他的未婚妻,但搞不好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說這麼多話。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暴『露』過內心的情緒。
他勉強壓下感情,裝出公務般的語調。
“――拉可尼隊長在等你,到接駁艇去吧。”
他領頭正要走出房間,聽見拉克絲在背後悄聲的呢喃著。
“這陣子的你,總是一副難過的表情……”
阿斯蘭冷冷的答道。
“笑嘻嘻的傢伙就不能打仗了。”
克魯澤等人來到機庫為她送行。拉克絲剛才的介入,這位長官應該不至於覺得有趣,不過他的情緒都隱藏在那副面具下,任誰也無從揣測起。拉克絲微微一低頭。
“克魯澤隊長,承蒙您多方照顧了。”
克魯澤微笑著回敬禮。
“待會兒將由拉尼高爾負責護送您回去。”
“‘威薩利斯’會回來參加追悼儀式嗎?”
“這個嘛……現在還不一定。”
原以為拉克絲只是本著少女心、想早日見到阿斯蘭才如此問,克魯澤就隨口敷衍;但看見她的眼神後,克魯澤的表情也變了。
“戰果固然重要,但是不幸犧牲的人,也懇請您不要忘了才好……”
她直視克魯澤的眼神是那樣冷澈。克魯澤淺淺一笑,收攏下顎。
“……我會銘記在心。”
拉克絲目不轉睛的打量著,推測他面具底下的表情。
又來了――阿斯蘭這麼想著,心中有些動搖。以前的拉克絲從沒做過這種表情。此刻的她儼然像個女王――或者,更像個老謀深算的政治家,正在面對面和克魯澤暗中較勁;還是說……她本來就有這一面,只是阿斯蘭自己沒發現……?
但當她重新轉向阿斯蘭時,表情又恢復到往常那樣的乖巧。
“……非得跟什麼作戰不可嗎――戰爭真是不容易呀。”
她語帶落寞的說道。阿斯蘭無話可答。純真少女的面容,和銳利如刀鋒般政治家的表情――兩者的話,都同樣直接地切中核心。
“那麼,再見……我會期待著能見到你的那一天。”
拉克絲微微一笑,最後鞠了一躬。
――非得跟什麼作戰不可嗎?
這時,阿斯蘭想起了基拉。自己是選擇為了同胞而戰,卻被迫要和一個同胞相戰。真是諷刺。
然而――在之後的洪流中,他將再次咀嚼這句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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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挺詭異的,至少餐廳裡面的氣氛除了用這個詞來形容之外,根本就無法用其他的形容詞來描述了。
以風息為原型圍繞成一個巨型圓弧,四面八方的目光讓風息坐立不安。而在站在風息背後的,像是一個忠誠的下人一樣的芙蕾則低頭不語,雙方都沒有率先開口的打算。
任由誰過來看也好,怎麼看都只會覺得現在風息和芙蕾兩人只是是一對主僕,而不是兩個不是很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正因為如此,情況才會變得現在這般微妙。明明就是陌生人一般的兩個人,但是現在兩人的關係卻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就在剛才,芙蕾居然主動給風息打飯,並且端到風息的面前。而她自己的那一份不僅沒有拿,甚至還非常乖巧地站子啊風息的身後,似乎要等風息“享用”玩了之後自己才能夠去用飯。
風息拿起餐盤上的湯匙,但是很快又放下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天使號”裡面的食物最多也只不過算是普通,但是風息並不是挑食的人。相反的,每一次吃飯的時候他都會將食物吃地乾乾淨淨,但是這一次不管多麼有食慾也好,他也沒有辦法吃下任何一丁點,畢竟被十數個人一起盯著,還能夠坐在這裡已經很了不起了。
良久,風息嘆了一口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們再怎麼『逼』問也沒有用。”
是的,該說的已經說了,不想說的你們再怎麼『逼』問也沒有用。風息真的怕自己再呆在這裡一段時間,自己會因為抵不住這種無聲的審問吧一切都說出來。
果然,精神上的折磨是**永遠比不上的。
“你確定你不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嗎?”
你確定你說出來之後不會死嗎?風息冷眼掃過去,愣是沒有找到說話的那個人。
到底是哪個變聲多嘴的,給我站出來。
餐廳的溫度突然降低了好幾度,不過下一刻便冰消雪融。
“好了風息。”瑪琉使一個眼『色』給風息,說道,“你先會房間去,我們和芙蕾有電話要說。”
“切。”風息撇撇嘴,卻異常聽話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