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突然“齙牙大嘴哥”又打來電話:“老弟啊,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給你找到一位理想的美女了。絕對的高品位,相貌不輸你的主播前任,文筆犀利才華橫溢。雜誌社近來一直在招人,哥我從成百上千的應聘者中發現了她。快回來吧,你負責選題策劃,哥把她分配到你手下實習由你調遣,機不可失喲!”
這傢伙以美色誘我,真是深諳人性的弱點。不料我一口拒絕:“謝謝老兄費心了,可惜我來不了。其一,小弟我已是有婦之夫,對什麼美女的不感興趣;其二,我現在在喪樂隊當歌手,掙得比記者多,又是喜歡的專業。”
“嗐,你是說你娶了個越南妹對吧?別瞎整了,你知道嗎,這位美女的老爸是大土豪家財億貫!跟什麼越南妞是天壤之別,你娶了她等於把金山銀山搬回了家。當然哥瞭解老弟的為人,你視富豪權貴如糞土,可哥告訴你:這位才女思維敏捷深刻,極富個性不同凡響,保管你一見有相逢恨晚之感。至於薪酬,你放一百二十個心,跟著哥混哥會虧待你嗎?”
任他好說歹說我也未動心。小狐狸向我詢問,我省掉美女這一節告訴她我的選擇。她想了想問:“你一再地拒絕,是和他有什麼心結吧?”我點點頭:“是因為一個人——羅曼。”
兩個月前我剛出差回來“齙牙大嘴哥”便拉我去赴一場飯局,說是有位電臺主播想請我們的“封面人物”欄目做一期專訪推介她。我說這種軟文不是廣告部的活嗎?他說廣告的最高境界是看不出是廣告,人家出了大價錢,我們可不能讓讀者感覺是軟文,而應是新聞,所以須由高水平的記者來操作。另外收入也撇開廣告部,作為採編部的福利,“你是我們的第一支名筆,所以讓你來採寫。”
一到飯店我就傻眼了——這位主播不是別人正是羅曼!“齙牙大嘴哥”給我們倆介紹,她若無其事笑盈盈地主動伸過手來:“噢,大名鼎鼎的才子記者,久仰久仰。”我只得伸出手,用拇指、食指和中指輕輕拈了拈她的手掌:“幸會幸會。”差不多兩年未見,她的氣質更顯華貴而性感。我立馬就明白,她找《外灘週末》來做宣傳更多的原因是向我炫耀。
我默不作聲,由“齙牙大嘴哥”和她談。她說:“我要求貴刊的前八個版面。”
“這?——”“齙牙大嘴哥”面露難色,“我們這兒最高紀錄是報道韓國自殺的女星,共四個版。”
她一笑,向她的助手一擺手。他叫了飯店侍者一起,從停在門外的座駕的後備廂中取來一張大袋子。開啟袋子是一捆一米長用包裝紙封裹著的長方物,助手抬起它擱到羅曼面前。她趾高氣揚地一撕,撕開一長條包裝紙——裡面整整齊齊全是百元大鈔!她兩手抬著鈔票捆在桌上磕了兩下,以《賭神》中發哥下注的氣勢往“齙牙大嘴哥”跟前一推:“這是一百萬,你看夠不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