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給我打來電話:“聽說你媽發病住院了,我做了幾個菜送過來,好嗎?”我想剛才的抱頭痛哭說明老媽已經原諒我了,並且經歷過死亡的人對人世間的恩怨都會看淡,於是說:“好呀,你正好幫我一起照顧她一下,她一高興很可能就接受你了。”
小狐狸來到醫院樓下時我出來接她。她拎著兩個馬甲袋的飯菜,我要接過來,她說沒關係不重,最後我倆一人拎了一袋。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好緊張,要見你媽了。”我說:“怕什麼,有我呢。再說即便她現在想對你發脾氣,也沒力氣。”到了電梯口我按了四樓。
“四樓?”她似乎有點迷惑,不自然地左右張望。
“是呀,四樓重症監護室。——你怎麼了?”
“噢,沒什麼。”她醒悟似地答道。
一進病房我一指:“那就是我媽。”她驀地一驚,手中的馬甲袋落到地上。“小狐狸,你咋緊張成這樣呀?”我搶著撿起馬甲袋,笑著拍拍她的肩安慰她。然後我走到病床自信地叫道:“媽,您餓了吧,嚐嚐這飯菜的味道咋樣?”
老爸扶她抬起身,她一眼瞧見門口的胡麗清竟一下愣住!
“姑娘,是你…就是你!”老媽指著她顫抖道。
“別激動,別激動。”我忙按捺住她。
“恩人,我的大恩人啊!”她沒法不激動,“兒子,扶我起來送我上醫院救我一命的就是……就是這位姑娘!”
我頓時明白了一切,卻難以置信,連忙拉小狐狸到老媽身邊。老媽拉著她的手哽咽道:“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人。謝謝你啊,閨女。——兒子,快把人家墊付的錢……還給人家。”
老爸搶著掏錢遞過來,小狐狸使勁搖頭。
“欸,我們咋能…花你的錢呢?”老媽不顧體弱掙扎著說個不停,“閨女,你做了好事……連個姓名都不留…就走了。你叫啥名字?大媽我啊…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個女兒。你給大媽做個女兒……好不好?將來我的遺產……都給你。”
一旁的二舅、舅媽、表妹一齊大笑起來。
“你們……笑啥?”老媽以及老爸皆不解。
“姐,你真想讓她做女兒嗎?”舅媽一手拉著小狐狸一手拉著我媽。
“嗯。”老媽點頭。
“可不許反悔喲。”
“我反悔個啥?”她無比堅定。
“小胡,快叫媽。”舅媽道。
胡麗清稍一遲疑,抬起頭清晰地叫了聲:“媽!”
老媽樂得彷彿天上掉下餡餅,舅媽笑道:“姐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你兒子從越南娶回的媳婦!”
“啥?!”老媽更為深深地一怔,望望我,“真的嗎,兒子?她就是那個……狐狸精?”
“嗯!”我猛一點頭,“她叫胡、麗、清,不是狐狸精。”
“哇!”老媽大哭起來,望著兒媳婦,“孩子,媽這是有眼不識…荊山玉,黑李逵冤枉了……宋公明啊!來,讓媽好好…瞅瞅你……抱抱你。”她撫摸著她的臉,“長得真俊,我兒子真有眼光。”
小狐狸也失聲哭泣,一頭撲到她懷裡:“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