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安排在西貢19世紀遺留下來的著名的法式“紅教堂”。我們穿的則是越南傳統的婚禮服,新娘一襲類似旗袍的粉色錦緞奧黛,內著潔白的寬筒喇叭褲;我亦頭戴黃金色的圓帽身著黃金色長衫,十分滑稽。
正午時分賓客到齊,令眾人吃驚的是十三煞也來了!還送上一個沉甸甸的紅包。我開啟一看正是“花蝴蝶”送出去的買命錢,便塞還給他。大典的第一項是頒發結婚證書。頒證的中方代表是參贊,越方代表是阮副市長,二人坐在分別掛著中越國旗的主席臺上,而十三煞則像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一樣侍立在他們身後。兩位官員分別在證書上蓋上印章,然後握手交換,在全場掌聲中,在新聞記者不停的閃光燈中,頒發給新郎新娘。這哪裡是頒發結婚證,簡直是簽署《南中國海公約》,並且是黑白兩道共同見證。
接著是婚禮宣誓。牧師問我:“藍鴿,你是否願意娶胡麗清為妻,無論富貴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愛她,忠誠到永遠?”
“có,conng!”我用專門學的越語回答。
接下來問胡麗清,她竟以漢語回答:“是的,我願意!”
結婚前夕我向她詳細講述了我和羅曼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經歷。她難以置信,沉默許久後只說了句“上帝會補償您的”。我理解她的話,也相信她的誠意。此刻看著她堅定的目光我更為感動,便拿起話筒致詞。我先感謝了親友賓客一番,隨後鄭重表示:“在中國常有一些報道,說娶回的越南新娘跑了,甚至有的集體跑路。於是有人說越南新娘是騙中介費騙彩禮的騙子。我卻不那麼認為,假如越南女孩嫁到中國生活得很幸福幹嘛要跑呢?一個女人的終身幸福要比幾萬塊人民幣重要得多。因此,今天我當著各位貴客保證:假如我不是真心真意愛小胡,不能帶給她幸福,她隨時可以離開我,我絕不阻攔!”
頓時掌聲如雷。小妮子感動得哭了,然後又破涕為笑:“我才沒那麼傻呢,你攆我都不走。”全場鬨笑,氣氛達到頂點。這時在一旁擔任攝像的“花蝴蝶”皇帝不急太監急地催我:“新郎,你快吻新娘啊。”
我卻釘住了,好不尷尬。我和她只是禮節性地握過手,還沒親密接觸過。我並非裝清純,以前和女網友見面就可以上床,然而現在面對的是新婚妻子,妻子,我有一種神聖的感覺。她也緊張得不知所措。
“快吻啊,這是婚禮不可或缺的一環,大家說是不是?”他強調。
“是!”異口同聲。
我只好朝新娘遞眼色,意即:“我真要吻了。”接著一手挽住她的手臂,一手輕攬她的腰,歪著頭吻過去。她慌亂地閉上眼睛低下頭。看著她潤紅的櫻脣我又釘住了,我突然想到自己的嘴脣吻過好多女人了,那些女人又不知啃過多少爛男人,想起來都噁心,而我這骯髒的非處之脣怎能去玷汙妻子的清純之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