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老婆我問林敏碧姬幹什麼去了,她說你還不明白咋回事嗎?我頓時明白過來,立馬給碧姬打電話。她說:“我明天去悉尼,公司正好在那兒有活動,就不和你們告別了。”
“你多慮了,小狐狸非但不會怪你,還會感激你。”
“可是我實在沒法面對她,就像一個小偷去見失主。”她沉痛地表示,無論我如何挽留都不聽。
次日胡麗清又問起她,我說她走了。小狐狸急了,連忙讓我打通她的手機,她對她說:“碧姬姐姐,你的大恩大德妹妹我一點都沒報,你怎麼能不辭而別呢?”
“不,我沒有什麼恩德,只有羞愧。除了對不起,還是對不起。”她一個勁道歉。
“碧姬姐姐,我真的不怪你。你回來,我還有話跟你說。”小狐狸懇切地說。
然而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肯回來。
阿蘿把小鴿子抱來了。寶寶一看見媽媽就像小雞仔撲騰著翅膀撲向母雞,嘴裡直叫著“mẹ,mẹ!”阿蘿讓他叫我ba,他看了看媽媽,媽媽笑著點頭,他這才叫我“ba”。我激動得抱住母子倆,一旁的林敏搶拍下這第一張全家福,無限溫馨。
寶寶的手伸向媽媽的**,我忙推開。
“爸爸吃醋了。”林敏笑道。
我好不尷尬,小狐狸說:“沒關係,我可以喂他。”我說:“不行,你的身體遠遠沒有康復。”阿蘿取過奶瓶來,才把寶寶哄住。
小狐狸終於渡過最危險期,醫生測定她的大腦功能已基本穩定,左腿骨折也在生長中。不過有兩方面不容樂觀,一是腦部可能留下後遺症,必須絕對避免再撞擊,也不得劇烈運動;二是腿部很難短期恢復正常行走,恐怕需要半年甚至更長時間。
我們依舊天天陪著她,打撲克、玩電遊、彈吉它。另外還常常推著她坐輪椅出去晒太陽。外面碰到的病友或路人,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會微笑著和我們打招呼。我不禁對小狐狸說:“你選這個地方生活真選對了。這裡的人和人之間沒有那種緊張感,從老外的微笑便可以看出。他們衝陌生人微笑,笑得那樣自然、隨和,那是一種擺脫了生存壓力的自信的微笑,不像國人衝你笑的話,要麼是有求於你要麼是嘲諷你。”
一次我和林敏推著小狐狸在草坪間溜達,一位病友衝我們比劃了一個心形,豎起大拇指:“你們夫妻倆真有愛心,一同照顧小妹妹。”
我暈。小狐狸卻笑了:“瞧,還是敏姐和你有夫妻相。”林敏忙道:“這證明你年輕啊。瘦小的個子,一張娃娃臉,怎麼看都像高中生。”又批評我和媳婦兒不夠親熱,讓我扶她練一下行走。我摟著小狐狸一步一拐地走出一段路,她卻實在邁不動了。我索性揹著她走。這時又碰到一位散步的老太太,衝我倆嗬嗬直笑:“Oh,妹妹這麼大了還要姐姐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