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鞠了個躬示意開始。她從我的足部按起。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她一出手就掐中了我的穴道,施展點、壓、揉、捏、撫、推、劈、叩、拽、甩等手法,我頓覺好爽,血流加快經絡疏通肌肉鬆弛。這才是真正的技師,相形之下那“酒井法子”完全是隔靴搔癢,或者說醉翁之意不在酒。
按完下肢又按上肢,然後她打手勢示意我翻過身來給我踩背。她像體操運動員一樣兩手拉著床頂吊杆上的吊環,赤著腳踩在我的背上,儘管少了絲襪**,卻步步踩中關節,好不舒暢。踩了一會她俯下身來用雙膝跪壓我的背部。之後又向我打了個複雜的手勢,若不是以前常和小狐狸手語溝通我可能無法一下領會她的意思,她是說要給我做頂臀拉臂,有點疼讓我作好心理準備,若不能忍受就快說。而我愈來愈納悶:你不是啞巴呀,咋盡手語?
她雙膝頂住我的臀,從背後抓起我的兩手往後拉。她的身子儘量往後仰,而我被拉成了一張弓!是的,痛,並快樂著。不過沒有超越我的忍耐範圍。
接下來她示意有更劇烈的,包括頂腰拉肩、壓臀拉腿等,甚至乾坤大挪移——用手和膝從下往上將我托起來,彷彿少林功夫!她累得我爽得,皆氣喘吁吁。
“你這項工作可以減肥。”我調侃道。她卻不應聲。我想這阿鈴真是個內向老實的女孩,內向得話都不敢多說。於是當她做到頭部按摩時主動跟她攀談:“你是廣西人吧?”
她稍一頓,點點頭。
“你有十六歲吧?”
點頭。
“這麼小就出來打工,家裡困難?”
仍是點頭。
“你的技術一級棒呀,每天找你做的人多嗎?”
變搖頭,仍未開口。
“也是,到這兒來的人都是衝著特殊服務的。聽說你不肯做特服老闆打你?”我同情地問。
她一愣神,更沉默了,眼睛裡含著哀傷。
“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孩!”我衷心讚美和鼓勵她,“在這種場所幾乎沒有女孩抵得住**,沒有人能潔身自好,你卻出汙泥而不染。”
“先生,什麼是……‘出汙泥而不染’?”她終於開口了!卻不流利發音也不準,並且似乎不大聽得懂普通話。
“就是說你是一朵潔白的蓮花。”我進而告訴她,“小姑娘,堅強些,不要怕老闆。他要敢再打你,你可以到勞動部門去投訴,還可以報警。”
“不……”她卻搖頭,按摩的手一停,淚珠滾下來。
“別難過,就算他們不管也不要緊。”我坐起來拉住她的手,“你把我的電話記下,到時候找我,我是記者,我可以把老闆的惡行在報紙上曝光!”
小丫頭大哭起來,彷彿經受了莫大的委屈,口中還激動地喃喃絮語。
我仔細一聽不由一驚:“你剛才說什麼?!”
她彷彿醒悟過來,慌道:“我說多謝您。”
“不,你說的是cámơn(多謝)。”我指出來並答了一句,“Khôngcochi(不用謝)。”
“BạncũngViệtnam(您也是越南人)!”她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她這樣說無疑表明自己就是越南人!
“我不是越南人,我太太是,所以我會簡單的幾句越南話。”我親切地說。
“大哥!”她像遇見了親人一樣撲到我懷中痛哭。
“別哭,小妹妹。”我拍著她的肩,怕她聽不懂,越南話夾著中國話一起說,“你這麼小,怎麼到中國來了?”
“我是被騙來的!”她用越語哭訴她的遭遇。我只聽懂幾句,大致是被人賣了云云。同時她捋起袖子和褲腿展示被虐的傷痕,還解開上衣的兩顆側排扣讓我看腰上的大片淤青,明顯是被腳踢傷的!
我把我的手機號和地址都寫給她,叫她改天去找我和我老婆,詳細講一講。我包裡有幾張一百的現鈔,我全取給她。她不接,埋在我懷中哭得更厲害了。我正勸她收下,忽聽哐啷一聲房門被踢開:“不許動,掃黃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