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苗小勇帶回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面板白皙、斯斯文文的女生，這便是他的女友小靜。
“娥姐，我們談談好嗎？”她說。
“小靜，小勇是你的，你們是天生的一對。”娥姐很羞愧。
“你聽我說，娥姐。”她不緊不慢，“我和小勇在大學約會的時候，他總會談起你，說你的好。我們逛街時他會讓我幫挑一些衣服什麼的，說是寄給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漸漸明白，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願承認，他心底對你有一份深深的感情，只是你是他的嫂子，礙於禮法他不能表露。哥哥遭遇不測後，他覺得更應該對你以及你一家四口承擔起責任。這些天他向我吐露了他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他。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看上他嗎？儘管他那麼窮，我卻看中了他是一個充滿愛心，勇於承擔的男子漢。所以娥姐，你應該大膽地接受這份感情。”
娥姐非常感動，原以為對方是來指責她的，沒料到竟是成全她。她直搖頭：“你說的什麼話？你的好意我深表感謝，但是我怎能接受你把至愛的人讓給我呢？”
“娥姐，”她拉住她的手，“我已經決定退出。我沒有小勇，我還有父母的照顧，我還可以重新戀愛、結婚，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而你呢，沒有小勇，你一個越南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在這個社會生存有多困難？只有讓小勇這樣負責任的男人來照顧你，我們才會放心。我聽小勇講過，你當初是為了救你的父親，犧牲了初戀的感情而嫁到中國來。你能夠犧牲我們就不能犧牲？上天降給你那麼多不公與苦難，難道就不能給你一次幸福的機會？”
她說不出話，抱住小靜的頭失聲痛哭。
一個月後一場簡樸的婚禮在大學校園舉行。新娘穿著潔白的越式長衫，帶著三個乖女兒。戴著眼鏡的伴娘亦格外漂亮，氣質嫻雅，她是新郎的前女友。
“貧窮的時代才會有愛情。”作為婚禮主持人的我感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