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原來是農民工兄弟討薪。人群安靜下來,嘲笑者倍感羞愧。
“走過路過的朋友們,俺叫楊白勞,和一百多位工友在空中花園的工地上辛辛苦苦幹了一年,老闆竟一個子兒也沒給!是沒錢嗎?一開盤就被搶購一空怎會沒錢?他們黑啊,建築成本不到三百一平的房子賣到三萬一平,而俺們流血流汗幹一年的工資還不到兩萬。眼看要過年了,老家的父母妻兒還等著俺們帶幾個錢回家,吃一頓餃子看一回病交一回學費。可是開發商卻一直推脫還玩起了失蹤,他們比地主老財還黑啊!開發商——,俺今天脫光,羞辱的不是俺而是你們。人不穿衣服是什麼?對,是禽獸——你們這幫黑心爛肝的禽獸!你們今天要是還不出來給個答覆,俺就跳下這高樓!俺活著鬥不過你們,死了再找你們算賬!”他越罵越起勁。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並紛紛聲討開發商。對面工地的農民工們還真等著工錢回家過年,聞訊趕過來聲援。不多時警車和消防車“嗚—嗚——”而來,同時幾家報社的記者也趕到。消防人員在樓底墊上幾層氣墊床,佘如簧在上面大叫:“沒用的,俺會跳到水泥地上!”談判專家展開攻心戰,讓他淡定,他繼續叫:“沒用的,俺代表一百多位農民工兄弟,不給錢毋寧死!”消防人員從七樓吊下繩子給他,他卻不接:“你們別過來,否則俺就跳了。別整沒用的,快叫開發商提著錢來!”談判專家告訴他警方正和開發商聯絡。此刻他快凍僵了,仍硬挺著。
過往的車輛都停下來看熱鬧造成交通擁堵。警方不得不向市府辦公室報告。談判專家把手機綁在線上吊給佘如簧,他一接對方說:“農民工同志,我是X副市長。你的困難我瞭解了,一定……”
“俺不管你是啥副市長還是護士長,”他牛氣沖天地打斷對方,“反正俺今天活要見錢死要見屍!”
十分鐘後開發商老總從高階休閒會所趕來了,民工們一擁而上將他摁住。他慌忙叫道:“蛋定,蛋定,我現在就帶你們去銀行!”
“勝利啦!楊白勞萬歲!”一片歡呼。
“楊白勞”差不多整個人都凍僵了,他艱難地去抓安全繩,忽聽樓下一聲大呼:“老公,原來你在這啊!”他一眼瞧去,那肥乎乎的不是“千斤”是誰?頓時眼一黑腳一滑栽下去,“嘭”地落在氣墊**!
高燒住院三天後佘如簧才回來。民工們敲鑼打鼓送來幾面錦旗,分別書寫著“赤子之心”、“為人民脫衣”、“禰衡再世”、“當代許豬”——“許褚”的“褚”寫成了豬。大家一個個抱著他熱淚盈眶千恩萬謝幾乎要叫他爹。
“千斤”見他這次夠慘也沒有另加懲罰,只是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他猛打一個寒戰,心底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幹得天衣無縫,連開房的身份證都是假的,老婆是如何察覺的?這不科學啊。
林敏拿著幾家都市報來向他道賀:“佘總,您終於夙願以償了。”原來他的豔照登上了各報的頭版,被冠以“討薪英雄”,除了隱私處打著馬賽克儼然一頭烏克蘭大白豬。
“夙願,什麼夙願?您是不是誤會了?”他突然不認識林美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