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肖凡沒判斷錯,經脈貌繞了個遠路,從吞沙鯨獸胃部迴圈到腳上,再從腳上折返。
最後整整用個5個小時,倆人終於抵達了心臟部位。
楊靳依則一聲不吭地跟在肖凡身後,撅著嘴,生著悶氣。
肖凡則至始至終也沒再和她說過話,也沒再轉身看她,把她當成空氣。
身處吞沙鯨獸的心臟內部,根據的血『液』流向和含氧量,肖凡大致判斷出,此時他身處於右心房,因為他是從下腔靜脈進入心臟的。
“轟隆隆——嘩啦啦——轟隆隆——”
右心房內,四條靜脈血管如同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有些粘稠的血『液』滾滾落下,透過攪動的巨型三尖瓣,掉進右心室內。
凹形的三尖瓣上部,向左前突出的部位叫心耳,而此時,肖凡和楊靳依就站在那個血『液』唯一衝擊不到的部位。
“嗡——嗡——嗡——”
紅『色』的光亮越發清晰,發光發熱的物體彷彿近在咫尺,可卻隔了一層膜,可想而知,紅『色』發光物應該在左心房。
可是如果要進入左心房,那肖凡就需要從靜脈再繞吞沙鯨獸身體一大圈才能進入動脈,然後順著動脈進入左心房,這顯然既浪費時間,又很危險。
上過生物課的人都知道,右心房壁薄,直接從右心房進入左心房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肖凡沒記錯,房間隔後下部的卵圓形凹陷稱卵圓窩,為胚胎時期連通左、右心房的卵圓孔閉鎖後的遺蹟。
透過這處遺蹟進入左心房應該方便很多。
心臟本就是一個整體,相互連通,只要有一處出了問題,哪怕是一個真孔般大小的洞也足以讓心臟的血壓撕裂心臟。
肖凡不急於破壞心臟,他想進入左心房看看那紅點到底是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執著於探究紅『色』光點的身份。
僅僅撕裂三四個紅『色』鉅細胞,兩人穿過卵圓窩,順利來到了左心房。
靠近左心房,肖凡就感覺到的一種渾厚的灼熱感,彷彿身子隨時都可能燃燒起來一樣。
當他進入左心房時,這種撲面而來的熱量,直接化為了一種負面效果,身上因為這種灼熱慢慢掉著hp
—11!—12!—11!—13!……
看著頭頂的紅字,楊靳依有種不安的感覺,可是看著可惡的臭老頭毅然走了進去,她咬咬貝牙,還是跟了上去。
“那是什麼?太陽,大火球?”
站在被照的通紅髮亮的左心房一處安全區,肖凡詫異地張著嘴看著高空,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身後的楊靳依更是如此,黑漆漆的瞳孔,恍惚呆滯,沒有焦距。
高空中,四條如黃河般的血瀑飛流直下,四條瀑布的中心真空處,一個巨大的紅『色』火球閃著熠熠耀光,叢叢火焰在火球上燃燒,形成一個如洋蔥頭般的火焰狀。
瀑布發出“轟隆隆,嘩啦啦”的巨響,但如日般的火球靜靜懸浮在高空之中,彷彿從亙古始就存在於那個地方。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肖凡看著太空氣球般大小的火球喃喃自語,“難道真是孕育在吞沙鯨獸心臟內的太陽胚胎?”
“自煉一“日”,這份實力該是什麼的太古神獸才能擁有的,這等神物應該是與天地同生,與天地同命的才對,怎麼會甘於深埋沙漠中?”
“難道自己註定殺不死它?”肖凡臉『色』蒼白,表情一垮,握緊手裡的劍猛地轉身,越過楊靳依,向著卵圓窩一頓猛砍。
“啊……”
“你別這樣,再看看情況。”楊靳依手握褐『色』老樹根般的龍頭杖,俏立在肖凡身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臉『色』焦急安慰道。
肖凡沒理會身後焦急擔心的楊靳依,一路披荊斬棘。
卵圓窩薄得只有三四層細胞疊加而成,沒幾下,肖凡就砍出了一條縫來。
裂縫沒有給肖凡緩衝的機會,轟地一聲撕裂開來。如同洪水般將肖凡衝入血流中。
還好肖凡的攀牆索及時『射』出,鎖定在了心壁頂端。而楊靳依早他一步,提前固定住了心臟的頂部。
右心房的血『液』汲汲灌入左心房,左心房一時間水漲船票,整個左心房空餘的地方越來越小。
血『液』越淹越高,肖凡轉頭急躁地看了眼火球。
“水火交融,不知道會不會爆炸,”他心裡微微有些不安。
可是,就在血『液』快淹沒太陽的時候,懸於半空的火球動了,衝裡面突然迸『射』出一條一米粗,百米長的紅『色』火龍。
火龍渾身繞燒著顏『色』各異的火焰,它的下半身呈紅『色』,龍頭顯出紫『色』,一雙龍角顯白『色』,眼珠子顯黃『色』,模樣極其怪異。
此刻,火龍焦急地在火球上急速盤旋這,似乎想要逃離這裡,可是又離不開紅『色』火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突然,火龍龍頭高昂,不再焦急遊動,而是盯著肖凡和楊靳依這邊看。
肖凡震驚的同時,楊靳依也痴呆了般看著火球及火球上的火龍,這一刻兩人都失去了理智。
因為百米長的火龍傲然抬頭,卷著巨大的太陽向她們衝了過來。
“要死了嗎?終於……還是要死了?”
兩人心頭同時產生這個念頭。
兩人默契的雙眼一閉,準備等死。他們絕對相信,這個火球砸過來,可以讓人瞬間化為灰燼。
可是情況突然,“嗷……”火龍長『吟』一聲,身上熊熊燃燒的火勢突然弱了幾分。
火球也在同一時間,縮小到了拳頭大小,縮小的火龍依然圍著縮小的火球轉動。
“龍珠?”肖凡不由想起了一個冷僻的詞。
倆人瞪大眼珠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瞠目結舌。
縮小版的『迷』你火龍和火球急速向著楊靳依『射』去,看的楊靳依慌了神思。
楊靳依雙手握住龍頭柺杖橫於胸前,雙眸緊閉,慌不擇聲的尖聲大叫:“啊——不要過來,救命啊——”
“等等——”肖凡皺著眉,看出了點門道,終於開口說道。
楊靳依聞言,睜開怯怯的黑眸,也發現了不對。
『迷』你版的小火龍以肉眼難以觀察的速度飛來,一溜煙地轉進了龍頭柺杖的龍頭內,柺杖上本就是用未知樹心雕琢的褐『色』龍頭突然間動了起來。
“嗷……”
龍頭高昂才拳頭般大小的龍腦袋,渾身發紅,繼而高亢的一聲長『吟』,驚天地泣鬼神,震得兩人耳膜發麻!
紅豔豔的火龍昂著龍首,龍嘴一張,將已經縮成魔核大小的火龍珠一口含了進去,接著龍頭扭了扭,又歸為原狀,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轟隆!”
一聲巨響,下方的血『液』瞬間淹沒了肖凡和楊靳依的身體。
“嘣!”
滔天激流衝擊,兩人雙雙被強行掙脫攀牆索,渺小如沙粒的身子,瞬間融入了血海中。
心臟的心房和心壁突然被源源不斷湧入的血『液』擠壓膨脹開來。
“啪,咔……”
因為心壁受不了,心臟陡然炸破,一個悶聲巨響,傳入血海深處,肖凡的耳朵裡。
肖凡順著肆意橫流的血『液』在吞沙鯨獸身體內胡『亂』衝撞,而楊靳依在被沖走的那一刻,眼神瞄準肖凡的身影,一個撲身,抱住了肖凡的身體,八爪魚般地貼在了他身上。
肖凡噴發的血流衝撞得頭暈目眩,哪還有時間管楊靳依,只覺得突然身體變沉重了。
“噗噗——咕嚕嚕——咕嚕嚕嚕——”
滾滾血『液』在肖凡耳邊翻騰,就連肖凡也不知道,血『液』到底流進了那些部位,但它最終還是來到了那個鼻息孔處,一根參天導管直連地面。
“嘭——”一聲炸破,肖凡眼前一亮,終於飛出了地表,順勢炸開的血海將肖凡和楊靳依兩人衝擊上了千米高空。
“啊——”兩人同聲尖叫起來。
百米寬的血柱噴發而出,噴了足足一個多小時,血柱的高度才從千米將為百米,再從百米降到了數十米,接著就不見了血柱的身影。
天空中,一輪曜日灼灼燃燒著,烈日之下,整片沙漠被一片血海覆蓋,失去了昔日的金燦柔和,有的是駭人心絃的滿目瘡痍。
沙漠這片往昔的樂土,如今卻成為了修羅地獄冥海幽淵般的恐怖存在。
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整片天際。
“咕嚕咕嚕”的噴血聲徹響著這片死寂恐怖的沙漠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