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百一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葉百一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自從在十萬大山中回來以後,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單獨的在一間房子裡,躺著享受安靜的時光。
他怔怔的看著天花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當中。
十萬大山的經歷,讓葉百一多少有些心身俱疲。
更重要的是,苗疆的事情過後,他和白狐之間的關係,恐怕很難修復。
一想到那張刺眼的請帖,葉百一的心房就猛地一陣抽搐和疼痛。
似乎總有著一雙大手,在不斷地拉扯著他的心房。
葉百一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他把白狐的事情,暫時的拋諸腦後。畢竟,感情的事情,是世間最最讓人頭疼,也是最最難以理清的東西。
既然一時間想不明白,葉百一還不如先放下這些讓人難以捉摸的事情。想一想有些頭緒,或者說隱約之中,能夠抓住的事情。
葉百一的思緒忍不住回到了苗疆,在進入十萬大山之後。葉百一憑藉著葉寒這條暗線,成功的排除了自己身邊的隱患。
可是當他要擊殺苟老的時候,陰魂不散的文長老,竟然突兀的出現。這讓葉百一先入為主的認為,苟老和文長老兩個人都是黑彌撒的人。
可是葉百一仔細回想起來,苟老當時看到文長老時,驚慌茫然的神色,才是最大的疑點!
所以,葉百一大膽的猜測,苟老和文長老並不是同屬黑彌撒。苟老很有可能,屬於另外的一隻幕後黑手。
也就是說,自己在苗疆的時候,一共有兩撥人馬,想讓自己永遠的睡在苗疆的土地上。
一撥可以肯定是黑彌撒,另外一撥背後的真凶暫時無法確定。
葉百一和顧黛薰兩個人暢聊一夜,他基本上已經對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燕京所發生的情況有了一個詳細的瞭解。
顧黛薰是從自己進入十萬大山開始,便著手對付李道錦。也就是說,李道錦在時間上,是有可能對自己下手的。
而且,燕京慰問團的事情,更是在自己身處十萬大山之中的時候,才臨時組建起來。
這個時間段,李道錦仍舊是掌握重權的李家大少。他完全有能力,操控這件事情的走向。
可是令葉百一感到迷惑的是,最後一次由耶文和史蒂夫組成的殺手團隊,背後的主人又是誰呢?
李道錦?
葉百一暗暗搖頭,那個時候的李道錦,已經處於失敗的前期。在這樣一個風雨飄搖的時刻,李道錦即便沒有任何準備,但也不會有足夠的精力,去操控這件事情。
更重要的是,李道錦並不是西醫的堅定擁護者。所以,他搶奪天書的概率,並不是很大。
司徒北?
葉百一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
這個名字似乎出現的頻率並不多,可是這個名字卻代表著,自己身邊一直都存在著司徒家的影子。只不過,司徒北除了在燕京的幾次出手之外,似乎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陰謀。
更重要的是,從顧黛薰嘴裡得知,司徒北自從和彼得耶夫取得合作
之後,就變得低調起來,頗有一種悶聲發大財的樣子。
既然是如此,司徒北的可能性也並不大。
至少,他如果想要致自己於死地,完全可以在蘇杭、在石頭城,甚至是在苗疆找尋更好的機會下手。
葉百一隱約之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可是繼續想下去,卻又越發的混亂起來。
嘎吱!
正當葉百一腦海中閃過一個個人物畫面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赤盲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色皮衣,晃動著手臂走了進來。
“你居然醒了?”赤盲有些驚奇地問道。
葉百一的思緒被打斷,只好苦笑著從**坐了起來。
“有什麼問題嗎?”葉百一攤了攤手說道。
赤盲搖搖頭,說道:“看你昏迷的樣子,還以為你要睡上三天三夜呢。”
“……”
葉百一挑了挑眉頭,很是無奈的說道:“拜託,我又不是豬,怎麼會睡那麼長的時間?”
赤盲抿了抿嘴脣,一屁股坐在了葉百一的身邊。
今天赤盲似乎有些特別,沒有了以往的冰冷。葉百一甚至可以在赤盲的身上,感到一絲絲親近感。
可是這一絲若即若離的親近感,讓葉百一感到了不真實起來。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葉百一扭過頭,很是生硬的問道。
畢竟,在他的意識中,似乎和赤盲的關係,一直都很疏遠。即便兩個人一起出生入死許多次,可葉百一依舊無法和赤盲親近起來。
赤盲扭過頭,清澈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蘊怒的神色說道:“沒有事情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
看我?
葉百一微微一怔,臉色微微一紅問道:“難道你是關心我嗎?”
“是要關心你?”赤盲俏臉微紅,可她很快便掩飾過去。她故意繃起臉,說道:“我是來看看,你死沒死!如果沒死的話,我不介意補上一刀!”
赤盲說話的樣子冷冰冰的,讓葉百一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氣鼓鼓的盯著赤盲說道:“都說女人善變,還真是沒錯啊!”
“善變又怎麼樣?”赤盲白了葉百一一眼,冷笑著說道:“善變不也是被你們這群臭男人給逼的?”
葉百一頓時就不樂意起來,他撇了撇嘴,不悅的說道:“喂喂喂,你可不要打擊一片人啊!你眼前坐著的,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呢!”
葉百一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人家可是五好青年之一,才不是什麼壞男人呢!
“我呸!”赤盲的反應更強烈,她俊俏的臉上滿滿鄙視的神色。她挑著眉頭,看著葉百一說道:“你要是好男人的話……”
“怎麼樣?”葉百一斜睨著赤盲問道。
“那除非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赤盲冷笑著說道。
“……”
葉百一臉色一僵,神色頓時暗淡下去。他微低著頭,臉上一副沮喪的表情。似乎赤盲的話,讓葉百一感到很是受傷。
赤盲看著葉百一這幅樣子,頓時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只是想故意氣一氣
葉百一,想看看他吃癟的樣子。可是沒想到,這句話對葉百一的傷害如此之大。
“我……”赤盲民進嘴脣,眉頭微蹙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道歉過,所以,對於道歉這件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抗拒。
葉百一抽噎了兩聲,嘟囔著說道:“你最好不要給我道歉!”
“……”
“現在就算是喝雲南白藥,也彌補不了我心靈的創傷!”葉百一很是委屈的說道。
赤盲看著葉百一難過的樣子,心中頓時更加的愧疚起來。可是她反覆的思考著葉百一的話,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我真的不用道歉嗎?”
“……”
葉百一抬起頭,用詫異的神色盯著赤盲。
赤盲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我臉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葉百一撇了撇嘴,滿臉悲傷的神色。
“你還真是個耿直的人啊!”
赤盲不明所以的點點頭,說道:“是啊。東方先生一直都在教導我們,做人要耿直。”
“……”
葉百一頓時無語起來,他臉頰抽搐幾下,然後緩緩地抬起手,對著赤盲豎起了大拇指!
“你真棒!”葉百一忍住心中的悲憤說道。
赤盲迷惑的盯著葉百一,心中不由得有些詫異。
“我剛剛說話那麼重,你居然還誇我?”赤盲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你該不會是喜歡別人虐你吧?”
哦。
原來葉百一以後受虐傾向啊!
赤盲似懂非懂的看著葉百一,怪不得每次鳳凰教訓葉百一的時候。這個傢伙還總是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接受了。
原來他最喜歡別人虐待他!
“……”
葉百一臉色逐漸鐵青了下來,除了那些重口味的傢伙之外,那裡有人喜歡被虐?
如果有機會的話,葉百一真的想把赤盲的腦袋開啟,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東西!
太奇葩了!
葉百一簡直無法想象,赤盲憑藉著如此智商,是怎麼在風行者中存活這麼多年的?
“怎麼了?”赤盲被葉百一滾燙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慌,她可以避開葉百一的眼神,兩隻小手糾纏在一起問道。
“沒什麼。”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心中的幽怨,說道:“赤盲小姐,如果沒什麼要緊事的話……”
葉百一咬著嘴脣,說道:“就請你先出去吧!”
“……”
赤盲的性格那裡能受得了葉百一這樣和自己說話?
她頓時暴走起來,唰的一下站起來,狂吼道:“葉百一!你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的過來看你,你竟然這樣對我!”
“……”
葉百一像是被驚嚇的小白兔一樣,委屈的說道:“凶什麼凶?難道你非要我說,你智商下線了嗎?”
“葉百一!”
赤盲憤怒的咆哮一聲,說道:“我殺了你!”
“啊!”
安靜的小樓之中,在赤盲的咆哮聲過後,便傳出了葉百一驚恐的叫喊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