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我的生意,同樣也是你的,總不好讓我一個人獨斷專行吧?”
“什麼?我的生意?”
張宇此言一出,莫說是吳傳芳與許倩如了,就連韓瑩瑩本人,也是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看向張宇。
“張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張宇雙手一攤,就好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一般:“我的意思是,我投資,你當老闆,賺了算我們兩個人的,賠了算我一個人的,就這麼簡單。”
“不行!”張宇這才將將把話開了個頭,韓瑩瑩這邊便一臉義正言辭地給回絕了,“張大哥,雖然一開始聽到你想做生意的時候,我的確是想到你這裡討個名額幫下忙,但以我現在的水平,絕對擔當不起這樣的重任的,這太兒戲了!”
早就預料到韓瑩瑩會有如此反應,所以張宇的臉上也是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意外之色。
靜靜聽韓瑩瑩把她想說的話一口氣全部說完以後,張宇方才微笑著說道:“瑩瑩,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麼,但我之所以想讓你負責,一方面是因為我堅定不移地相信,以你的聰慧程度,無論是在政法界,還是在商界,你都能得到成功。”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實在是抽不出空來照顧其他的事情,所以就只能麻煩你多勞累勞累了。”
聽到張宇這話,許倩如便忍不住拆臺了,一臉鄙夷地看著張宇說道:“嘁,想當個甩手掌櫃就直說嘛,用得著找這麼些冠冕堂皇的藉口麼?你們男人,還真是夠虛偽的!”
“許丫頭,別亂說!”
吳傳芳當場便斥了一句,表情很是嚴肅,如果是在平常場合的話,許倩如就算再如何沒大沒小,吳傳芳也不會真個往心裡去,但現在的情況卻不一樣。
人家小兩口之間在商量事情,你一個外人插嘴像什麼話?
說的好聽點,那叫不識趣,要是說得難聽點,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不是徒惹人厭煩嗎?
不過張宇倒是沒把這種事情放到心裡去,哈哈一笑說道:“許倩如同學說的沒錯,其實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當個甩手掌櫃,所以這不就想著把包袱扔給瑩瑩你了?”
張宇說話的語氣挺輕鬆的,但韓瑩瑩卻是一點也感覺輕鬆不起來——
又不是兩百兩千的小數目,說打水漂就能打水漂了,那可是整整兩千萬啊!
說句老實話,韓瑩瑩自打出生以來,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兩千萬長什麼模樣呢!
現在天上就有這麼大的一個餡餅砸下來,誰也不砸,偏偏就砸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如何能讓韓瑩瑩不感覺到心裡沒底,如何能不全力以赴呢?
不過如果把這場遭遇的女主角換成是她的好閨蜜陸雨欣的話,怕是早就拍著胸脯一口答應下來了。
這倒不是說韓瑩瑩和陸雨欣之間的差距有多大,而是正如琳琳在張宇第一次“泡開水澡”時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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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眼界有多寬,取決於他所站的位置有多高。
韓瑩瑩儘管聰慧,但她就像是一枚未經過任何加工處理的璞玉一般,只有經過一番精雕細琢後,方能綻放出屬於她的傳世寶光來。
而陸雨欣這種千金大小姐卻是不一樣,但凡富家子弟,家族越大,勢力爭鬥便愈發暗流洶湧,而其中涉及到的各種派系更是如同老樹盤根一般彼此交錯。
出身於這樣的家庭,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成長,即便陸雨欣不願意,也會在耳濡目染之中,或主動或被動地去學習那些大人們的為人處事方式。
而陸雨欣下意識去模仿的那些人物們,基本上沒有一個不是外界響噹噹的大人物,再加上優質的生活所帶來的一系列遠超普通人的先天條件,陸雨欣的眼界自然不是韓瑩瑩這種出身平凡的普通女孩所能比擬的。
不過有句話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儘管與陸雨欣相比,韓瑩瑩有著諸多的劣勢,但從古至今,無論是哪一個朝代,都不缺乏出身草根的平民英雄,不說別的人,就說喬佑良,便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例子。
所以說,韓瑩瑩現在所缺少的,只不過是一個供給她自由施展才華的平臺,然而與她而言幸運的是,她在人生最美的年紀,在一個最正確的地方,遇上了一個最正確的人——
張宇。
廬山深林有幼蟒,風雲起始化蛟龍。
這句張宇從喬佑良口中所得到的評價,同樣適用於現在的韓瑩瑩。
當然了,如果韓瑩瑩沒有遇上張宇的話,她今後的人生,也是可以預見的一片坦途,以韓瑩瑩腦子裡所掌握的專業知識以及智商,一旦等她從學校畢業以後,必然會是律法界的一顆新星。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的發展,就是如此的奇妙,僅僅是因為一個偶然的相遇,便讓律法界少了一名“女諸葛”,從而卻讓沽城商界,未來若干年後,得到了一位風華絕代的女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還依舊稍顯稚嫩的韓瑩瑩,此時還在為如何勸說她的張大哥放棄那個兒戲的決定而犯愁呢。
吳傳芳乃是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精,哪裡能看不到韓瑩瑩臉上的那抹為難之色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這丫頭,哪裡是對自己能不能挑得起這個擔子沒信心啊,純粹是害怕事情做得不夠好,辜負了張小友的一番好意罷了。
而能夠在這樣的際遇面前,仍然一門心思地為自己喜歡的人著想,這樣的丫頭,在如今這個世道上,已然是不多見了啊!
張宇這小子,不光運氣不錯,這豔福倒也不淺哪!
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後,雖然看出了韓瑩瑩心裡的擔憂,但吳傳芳卻並沒有幫著勸解張宇的意思,反而是對著韓瑩瑩說道:“韓丫頭,有句話我想送給你,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對待長輩,韓瑩瑩一向來是很懂禮貌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吳老
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
吳傳芳先是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韓瑩瑩放輕鬆點就行,用不著這麼拘束,然後沉吟一會兒,說道:“韓丫頭,無論是幹哪一樣事情,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天才,即便是那些人們眼中所見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他們那些豐富的經驗,也是一步一個腳印一路走過來的,所以……”
吳傳芳接下來的話,可謂是直中韓瑩瑩要害,在她的內心深處掀起了一股軒然巨波。
“所以,如果你真想為張小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話,我看你倒不如接受了張小友的這個提議,雖說你要是從最底層做起,最終也能達到你的目的,可那時候,想必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你真的確定,你有那個時間去讓你一步一步成長嗎?”
“韓丫頭,老話雖然說了,路要一步一步走,可很多時候,只有適當地拔苗助長,才能夠真正不讓自己後悔啊,如果連承受那麼點壓力的勇氣都沒有的話,我勸你還是待在張小友身邊,安安靜靜地做一隻花瓶為好!”
聽完吳老爺子一席話,特別是當韓瑩瑩聽完吳傳芳最後一句算不得多麼好聽的話後,韓瑩瑩那小小的嬌軀不禁為止一震,然後便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當中——
是啊,正如吳老所說的那樣,如果自己選擇進入一家公司,從最底層做起的話,先不說能不能一步一步爬到金字塔最高的位置,就算是最終爬到了,那得等多少年?
十年?還是二十年?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都已經年老珠黃了,還談什麼與張大哥並肩站立,一起面對風雨啊?
我,真的能等那麼長的時間嗎?
就在韓瑩瑩皺眉思考的時候,張宇褲兜裡的手機卻是輕顫了一下——
“今日上午十點,章祥瑞與黑龍會龍仕琪於橋山相見,雖內容不詳,但想必與君有關,盼君近期切勿掉以輕心。”
看完這條來自於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之後,張宇的雙眉不禁皺了起來,然後不動聲色地按照原號碼回了一條簡訊。
“你是誰?”
然而這條簡訊發出之後,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無音訊了起來,不過張宇這回卻是非但沒有感到更加疑惑,反而緊皺的眉毛卻是一下子鬆了開來,嘴角也是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麼久了,總算是忍不住跟我聯絡了麼?呵呵,黑龍會?事情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幾乎是在張宇將手機重新放回兜裡的時候,韓瑩瑩便做出了決定——
“好,張大哥,如果你真的覺得我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話,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張宇有些詫異看了眼韓瑩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是的,我決定了!”韓瑩瑩雙手握拳,一對美目中充滿了堅定的神光。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以後的事情,就全權拜託瑩瑩你了!”
韓瑩瑩展顏一笑:“沒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