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大公子?”蘇曉玥輕笑地看向榮晟。
榮晟怎麼也想不到她敢把賭注大得如此大,“你究竟是誰?”
“榮大公子莫不是記性不好?小女子姓蘇,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已。榮大公子如此問小女子,難道,”蘇曉玥冷笑,“榮大公子你是不敢應戰?”
“你——”榮晟咬著牙,“本公子自然敢!只是,本公子好奇的是,一般女子可不會拿一國的國事來做考題,姑娘你的身份不得不讓在下懷疑。”
“懷疑?”蘇曉玥輕笑了起來,“榮大公子懷疑什麼?懷疑小女子是奸細?”
榮晟冷眼看著她,“此乃合理猜測。相信大家也會有如此的想法,沒有哪個深閨中的女子膽敢如此拋頭露面,還堂而皇之地與人比試。若你不是奸細,那麼你可敢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番話頓時讓許多人對蘇曉玥一行生出了戒心。
“對啊對啊,這世上有哪個女子會像她這般?難道真像榮大公子說的那樣,她是個奸細?”
“話確實很有道理,只是,若她是奸細的話,那便該好好藏起來才是,怎麼卻在這……想不通!”
“沒錯,的確如此,只是她能力非凡,若真是奸細的話,連榮大公子都敗給她了,我們醉國還有幾個能贏得了她?這豈非太危險了?”
……
蘇曉玥冷冷地眯起了眼,還真是想不到他竟敢如此說!不過,這樣的話,也比較有趣不是麼?
蘇曉玥這邊的幾個人也是臉色極為不悅,互相看了看,而後掃向周圍的人。
“看來,我們成了眾矢之的了!”封琰冷笑地說道。
藍景天輕笑,“是啊,只是,我這醉國的南蕭王也被當成跟奸細同夥,這情況倒是有些諷刺。”
司徒漠笑出了聲來,“這也算是不錯的經歷,你好好感受一下吧!”
“你——”藍景天失笑地看著他,轉頭看向對面,“第一次覺得這榮家的嫡長子實在是太不成器了。”四大家族之一的榮家不要毀在他手上就好!
蘇曉玥輕笑起來,“我可是被他打得措手不及呢!”言下之意是這榮晟還有三兩下子。
藍景天瞥向她,失笑,“還好意思說,若非你咄咄逼人,他也不至於如此。”這般沒有風度的事情,他榮晟可還是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做。
“怎麼?還得怪我了?”蘇曉玥挑眉,“我可沒覺得我哪兒有逼著他,他——”
蘇曉玥的話突然停住了,藍景天疑惑地看向她,卻見她的目光落在對面,一個站在宋遠安身邊的人身上。那人,正是方才雙手奉上五千兩銀子的人,此刻,他正在宋遠安的耳邊說著什麼,那宋遠安的臉色由疑惑變驚訝,再到震驚,最後是有些麻木地點頭。
“那人究竟是誰?”蘇曉玥轉頭問向一旁的藍景天。
藍景天微微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認為是他派的?
“我沒有懷疑你。”蘇曉玥一眼便猜出他在想什麼,“只是,我在懷疑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司徒漠的眼底閃出一道光芒,也許,他也猜到那人究竟是誰的人了。
“誰?”藍景天很是疑惑,都還未猜到,她卻先知道了?
蘇曉玥眯起了眼,像是審視般地看著他,半晌未開口。
“我說,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封琰更是狀況外。
“也許不是打啞謎。”沈若愚淡淡地說道。
封琰疑惑地轉頭看向他,“你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沈若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冰冷地回道。
瞪了瞪他,確定他不打算理自己之後,封琰這才轉頭看向對面,“那人走了,不過那個什麼宋先生好像有些驚魂未定?”
蘇曉玥輕輕一笑,“也許吧!”
“嗯?”
就在封琰疑惑不解之時,宋遠安卻開口說話了,“既然這一題是事關我醉國國事,那麼就不便在如此公開的場合進行比試,畢竟若是兩位的對策能行之有效的話,那就必須要防止兩位的對策為外人所知,從而從中阻撓。鑑於此,老朽提議兩位還是到老朽的清苑單獨再比試,兩位以為如何?”
“咦?這話雖有理,只是,這比試的過程豈不就不公開了麼?那我們這些人又哪裡知道究竟是誰輸誰贏?”有人立刻就有疑問了。
宋遠安笑著回道:“大家若是相信老朽的話,老朽自然會給各位公佈最後的結果!”
“好!”榮晟揚聲回道,“宋先生的話說的在理,在下願意前往!”他不知道這宋遠安為何會突然有此提議,也許與方才與他耳語之人有關,只是,不管如何,這養大呃提議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的,他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邊,蘇曉玥聽到他的話不禁冷笑起來,人性果真是禁不起考驗。
“既然榮大公子都同意了,那麼小女子自然就是恭敬不如從命了。”蘇曉玥笑吟吟地說道,“小女子正巧也想著一會兒比試完畢之後再到先生的書院裡看看呢!這下倒是提前了。”
宋遠安笑著點頭,“姑娘能光臨寒舍,老朽實在是萬分榮幸,舍下必會因姑娘的光臨而蓬蓽生輝。”
“先生客氣了!”蘇曉玥笑著站起身來,“那麼先生,樓下相見,請!”
“好!姑娘請!”宋遠安說道,便轉身往樓下走去。身後的榮晟微微眯起眼,對著書童吩咐了一聲,這才轉身跟上宋遠安的步子。
蘇曉玥見狀,自然也是迅速地轉身,目光掃過桌邊上早已站著等她的幾個男人,嘴角揚起,“速度倒是挺快!”
“那是自然!”封琰扇子一揮,狀似傲然無比地回道。
蘇曉玥瞥了他一眼,“封大公子,勞煩為小女子搬一下琴如何?”
“誒?”封琰愣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讓他堂堂的鳳棲皇朝的太子搬琴,這算怎麼一回事?
就在他不滿之時,卻有人早他一步地將琴捧在了手上,而後走到了蘇曉玥的身邊,淡淡地說道:“既然是我買的,自然就由我來拿!走吧!”
蘇曉玥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往樓梯走去。身後的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至於那些看熱鬧的人,自然也是滿懷好奇地湊到了他們的身邊,只是他們身上冷氣太重,不是膽子大一點的,也沒人敢多靠近一步。於是,擁擠的茶樓裡突兀地給他們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走到門口,蘇曉玥一抬眼便看見了宋遠安。
“宋先生!”蘇曉玥走到他身邊,淡淡地笑著。這一走近,蘇曉玥更覺得這個老人有著滿腹的才華和智慧,“近看先生,小女子更對先生多幾分敬畏啊!”
宋遠安哈哈笑了起來,“哪裡哪裡!蘇姑娘才是讓老朽覺得不可思議。”
“行了,兩位可就別再互相誇讚了,再耽擱下去,這天可就快要黑了。”一旁的藍景天看著他們輕笑了起來。
聞言,宋遠安這才將目光投向藍景天,一瞬間,驚訝變爬上了雙眼,“南——”
“難得在下能在這裡遇見先生,”藍景天搖頭笑著看向他,“實在是在下的榮幸!”
“這——”宋遠安完全是被驚呆了,他說方才對她身邊靠窗的男子有種熟悉感,原來竟然是南蕭王,只是,這南蕭王怎會突然回國,又怎會與這奇女子在一起,而且,她身邊其他幾位看起來都像身份不凡的人又是誰?
當然,除了宋遠安驚訝無比之外,還有一個人看著藍景天完全是呆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與她一起的人居然會是南蕭王,而他身邊的這幾位更是一眼看去便知絕非一般人物。他第一次後悔沒有聽宋遠安的勸告。只是如今,他想退也無路可退了。
“先生,您該帶路了。”蘇曉玥微微皺了皺眉,“這日頭可不小!”
宋遠安這才說道:“好,這邊請!”
說著,便引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他的清苑而去。
走到清苑,看熱鬧的是一個沒能進,只餘下了宋遠安,榮晟,蘇曉玥及司徒漠一行。若是在沒有看到藍景天之前,榮晟一定會對她帶如此多的人進入而大加指責,只是如今,他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心裡忐忑不安地跟著進了清苑。
“幾位的速度可有些慢了。”
宋遠安帶他們準備進入的是他待客的大廳,只是才走到門口,一道輕笑的聲音卻先一步傳來了。
“這——”榮晟的臉瞬時煞白,這個聲音分明就、就是——
“草民叩見國主!”宋遠安忙快步走了進去,朝著站在大廳中央的人緩緩跪了下去。
藍景天微微撐大了眼,怎麼會是皇兄?驚訝之間,他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一行人,除了封琰瞪大了眼睛之外,蘇曉玥和司徒漠一臉漠然之中帶著幾分冷笑,沈若愚則是冷眸微眯,那榮晟則是一臉驚嚇。
“看來你們倆早就猜到了。”藍景天收起詫異,輕笑地看向蘇曉玥和司徒漠。
蘇曉玥冷哼一聲,“有人上前奉送五千兩銀子,難道不該好好注意一下?”
“的確,”司徒漠也是冷冷一笑,“贈送免費午餐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做的,而且也要看送的人是誰。”
藍景天微微一愣,他這話分明就是說給他皇兄聽的,只是,司徒漠與皇兄之間有什麼過節麼?還是兩國之間發生了什麼摩擦?他似乎也未曾聽過相關的傳聞,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臣參見國主!”這時,榮晟回過神來,立刻朝著藍傲天跪了下去。
一身紫色長袍的藍傲天冷冷地斜睨著他,“榮晟,據聞你在跟一位女子比試?而且還連輸兩局?”
“這——”榮晟的臉煞白,卻無從辯駁,“臣知罪,請國主降罪!”
藍傲天冷哼一聲,“枉你被稱為我醉國之棟樑之才,竟然會敗給一個女子,你讓我醉國的臉面往哪裡擱?”
“臣知罪!”榮晟忙將額頭往地上磕去。
“一句知罪就足夠了?”藍傲天冷喝,“朕……”
“等一下!”
女子特有的冰冷聲音響起,藍傲天這才像是剛發現她一般轉頭看向她,臉上乍現喜色,“皇后,你怎麼會在此地?”
皇后?!
兩個字像是平地的一聲雷,頓時讓所有人的腦子都炸得一塌糊塗。
“這、這是怎麼回事?”封琰才從一波驚訝中醒來又陷入另一波震驚,完全是不懂現在的狀況了,“她、她怎麼成了醉國的皇后了?她、她不是他的、他的……”說著,手指向司徒漠。
此時的司徒漠臉上掛著冷笑,眼神更是陰沉得可怕,一把便將蘇曉玥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單手攬著她的腰,“閣下可看清楚了,此乃在下的妻子,不是閣下的皇后。”
“哦?妻子?”藍傲天輕笑,轉頭看向蘇曉玥,“這位姑娘可承認?”
正想掙脫腰間那隻手的蘇曉玥忽地抬頭瞪向藍傲天,嘴角揚起冷笑,“醉國國主,小女子可不記得認識像你這般高貴的人物,想來是你認錯了,既然是你的皇后,自然就該是在閣下的皇宮之中,怎可能像我這般在此與人比試?況且,若小女子是貴國的皇后的話,那麼,你的臣民為何一個個都不認得?這豈非很奇怪?你既身為一國之君,這話可是不能亂說的。您說是麼,醉國國主?”
藍傲天看著她大笑了起來,“許久未見,你倒是越發的伶牙俐齒了!不錯,看來你的身體尚佳,朕也就寬慰了!”
一句話讓司徒漠、沈若愚和藍景天都不禁眯起了眼,他難道早就知道她到了醉國?
“臣弟見過皇兄!”這時,藍景天向前邁了一步,“皇兄怎麼會出宮來?”
藍傲天這才笑著看向他,“閒來無事便想出來走走,不想卻碰上了她與人比試。著實讓朕驚訝了一番,不成想她竟有這般才能!”果然與她相處的時間越長,她越是能讓他收穫更多的驚喜。原來與她相處,她是武功詭異,脾性奇特,智慧過於常人,而此次的一番比試,卻讓他看到她竟是個精通琴藝,善於詩詞的才女,不知道下一次,又能讓他發現什麼?
“小女子可不敢當!”蘇曉玥冷冷地說道,“只是小女子沒有想到原來閣下這醉國的才子之名原是這般浪得虛名,實在讓小女子很是失望哪!”
“哦?”藍傲天輕笑,“難道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未盡全力?”
“國主,臣還可與她比試!”一旁的呃榮晟哪裡能容得她這樣繼續說下去。
藍傲天狠狠地瞪了過去,“還比?榮大人你還想比什麼?比書,兩副對子,都是她先對出,而且堪稱絕對;比琴,枉你人稱琴藝獨步,一首《將軍令》便讓你吃了敗仗。難道你還想比棋和畫?”
“並無不可!”榮晟咬著牙應道。
蘇曉玥卻冷笑了起來,“榮大公子,小女子我並非與你作對,只是天生如此。若你真要比,小女子我也必定與你比試到底,只是到時候,你可別是羞愧難當得自殺謝罪才行!”
“你這個——”榮晟氣得差點吐血。
“大膽榮晟!”藍傲天冷喝一聲,“朕的皇后你也敢斥責,你是不要命了麼?”
怎麼又說是皇后了?
藍景天無比詫異和疑惑,他向來很清楚自己這個皇兄的性子,也瞭解他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有自己的根據和意圖的,那麼,這蘇曉玥是醉國皇后的是究竟是還未公開的祕密,還是他另有所圖?若是另有所圖,圖的又是什麼?
至於司徒漠和沈若愚,自然是滿臉的怒意,那噴火的眼神只差沒將那藍傲天燒出幾個窟窿來。
封琰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雖然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情況,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藍傲天也是喜歡這蘇曉玥的。只是這樣一來,這強勁的情敵豈非又多了一個?
而立在一旁的宋遠安則是不敢相信地看著藍傲天,他自認為很清楚他的諸多心思,也在的大多數時候瞭解他的用意,只是,這一回,他有點看不清了。難道國主準備為了一個蘇曉玥與其他兩國為敵?
至於榮晟卻是立刻全身一僵,“臣——”事情怎麼會演變成如今這樣的狀況?為何一個小小的女子居然能讓國主出動,非但如此,他竟然還說她是醉國的皇后,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藍傲天,麻煩你給我弄清楚一件事,”蘇曉玥冷冷地瞪著他,“我蘇曉玥不是你的什麼鬼皇后!”
藍傲天倏地大笑了起來,“蘇曉玥,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蘇曉玥冷冷地眯起了眼,一把掙脫開司徒漠的束縛,往前邁進了兩步,死死地瞪著眼前的藍傲天,直想將他的笑從臉上扒下來,“我有什麼該知道而不知道的事情?”
“這事情恐怕你得去問問你的父親大人。”藍傲天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他原本也真的只是閒來無事在皇城中走走,準備往郊外去看看藍景天,誰成想一出皇宮大門走到這街上卻遇上了她與榮晟比試,著實讓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