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諾。”未有多的掙扎,黑衣人有些嘆息地道出自己的名字,他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女子逼到如此地步。
“韓諾?”蘇曉玥皺眉稍稍低聲唸了兩遍,而後揚眉輕笑,“不錯的名兒,你應該有些江湖地位吧!”用的是肯定語氣。
韓諾為她的問題而失笑地搖頭,“沒有。”
“沒有?”蘇曉玥皺眉,詢問的目光對上沈若愚。沈若愚只是搖頭,他向來不管江湖的事。
“自然。”韓諾挑眉點頭,“我何須騙你?”
蘇曉玥輕笑,“這可說不準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並非誰都可以輕易相信,尤其是你還蒙著面。”說著,便是食指直指韓諾的臉。
怔怔地看著她纖細的玉指,韓諾頓時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來,“看來我該改變計劃了。”
“改變計劃?”蘇曉玥沒有露出半絲詫異的表情來,“不知閣下想如何改?”
“你們不是想知道是誰讓我來還人情的麼?”韓諾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
“嗯?”蘇曉玥略微側過頭,“怎麼?你現在願意說了?”
韓諾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只是還他人情,可不曾有任何的條件。”
“那你方才為何不肯明言?”蘇曉玥有些納罕地問。
韓諾頓時臉色顯尷尬,在蘇曉玥看去,若非他黑紗遮面,怕是能見到他臉上呈現出紅暈。不過他的沉默卻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想到我能打敗你?”蘇曉玥直挑正確答案。
尷尬地咳了咳,韓諾不自在地點了點頭,對上蘇曉玥的眼之後很快鎮定如昔,“在下甘拜下風!”
見他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蘇曉玥淡淡一笑,“若是你使出輕功或是多用些內力,我可是怎麼也贏不了的。”頓了頓,她又繼續道,“然後,你的計劃?”
韓諾點了點頭,“原本在下只打算暗中護送到你安定下來,卻不想被你識破,我自然不得不改變計劃,與你們一同前往了。”
“嗯?”蘇曉玥輕笑挑眉,“這下我倒是真心好奇你究竟欠了誰的人情了,竟然肯冒著可能被司徒漠追殺的風險。”
“你直呼其名?”韓諾詫異地微微撐大了眼。
“怎麼?有何疑問?”蘇曉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韓諾當即失笑搖頭,“莫怪世人要喚你妖妃了。”竟敢如此毫不顧忌地直呼當今皇帝的姓名,天底下敢如此做的女子怕是隻有她一人了。
“你找死!”一旁的沈若愚立刻提起了龍吟劍往韓諾刺去,韓諾見狀慌忙躲開,他差點忘了還有這一位了。
“好了,沒關係,反正我也不介意。”蘇曉玥忙對滿臉變
“妖妃?”蘇曉玥扯起了嘴角,“不錯,我喜歡這稱呼。”
“小玥!”沈若愚皺起眉瞪著她,她當真是越發地不安常理出牌,天下間哪個女子會如她一般地一點都不在意別人如何議論她,即便是“妖妃”這樣讓人深惡痛絕的斥罵她竟也能笑著接受!
蘇曉玥回以一笑,“放寬心,何必在意呢?”何況,像“妖妃”這樣的稱呼可不是誰都能有資格受,以惡和無情聞名的她只有這樣的稱謂才符合不是嗎?
沈若愚瞪了她幾秒鐘,最後緩緩地收起劍退到一邊,也懶得再看韓諾一眼。至於剛解除生命危機的韓諾則是心有慼慼地瞥了瞥沈若愚的劍,而後才訝異地抬眼看向一臉笑意的蘇曉玥,“你當真是奇女子!”
“多謝誇讚!”蘇曉玥依舊笑著接話,“那麼現在是不是該啟程了?這時辰可不早了!”她可一點也不想在野林裡過夜,即便有兩個高手作陪。
於是乎,三人重新踏上的旅程,而他們不知道在攬月皇朝的後宮和朝堂早已因為蘇曉玥之事而天翻地覆。後宮內自不必說,心下早已不喜玥妃專寵的妃嬪自然暗自歡喜,與蘇曉玥有過正面衝突的則更是光明正大地怒斥和歡喜,當然也有人不勝唏噓,還有人擔憂不已,這僅限於伺候她的幾個宮婢,更有人不辨喜怒,譬如當朝皇后。
“皇后,您一點都不氣麼?”問話之間多是試探。
莫婉蓉輕抿一口茶,抬眼看向眼前的宜妃,在玥妃到皇宮之前,她是宮裡最為受寵的一位,只是,她很清楚皇上對她的態度,自然沒將她放在心上。尤其是在跟蘇曉玥的受寵對比過之後,她更是清楚,眼前的宜妃根本不成其為障礙。
“宜妃倒是說說看,本宮為何要生氣?”莫婉蓉淡笑地啟脣。
宜妃聞言一愣,旋即道:“玥妃如此不將皇后您放在眼中,竟私自逃出宮中,難道皇后不生氣?”
“宜妃,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莫婉蓉輕輕一笑,“以玥妃的受寵程度,她的事情還輪得到本宮來管麼?既然皇上都不曾憤怒地要治她的罪,本宮又何以有權生氣?況且,玥妃一離開不正好稱了後宮中各位姐妹和朝中大臣們的心意?”走了一個玥妃,她宜妃受寵的機會又更大,不知心裡是得有多高興呢!
“皇后?”宜妃倒抽了一口氣,她怎麼也沒想到莫婉蓉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莫婉蓉輕笑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連續幾日,都有不同的妃嬪到莫婉蓉這裡打探訊息,然都是無功而返,只是在皇后那裡得到的晦暗不明的態度,讓眾人心神難安,生怕皇上對玥妃的太過寵愛而讓她重回後宮。
後宮中一片的惴惴不安,然而,司徒漠卻無半分心思去管,一心只為將蘇曉玥抓回。
“發現她的行蹤了?”
闇的身影剛一出現,司徒漠便有些不耐煩地發問,這已經是她逃離他的第五天了。
“是的,主子,在慕雲郡!”闇微微一怔,而後才回道,“只是允受了重傷。”
司徒漠眯起了眼,“她傷的?”若是如此,那他該考慮派闇去追了。
闇搖了搖頭,“依照允的描述,不是玥妃娘娘本人,而是一位使劍高手。”
使劍高手?
“那麼,是沈若愚?”這世上能當之無愧稱之為用劍高手的,首推青城公子沈若愚。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經過了醉月林一事之後,她與沈若愚還有聯絡,這是他最大的失誤。
闇繼續搖頭,“不是青城公子,而是另有其人,他使的劍法本不該再現江湖。”
“不該再現江湖?”司徒漠皺起了眉,忽而微微撐大,黑眸閃過幾分詫異,“你指的是劍痴……”
話未完,闇已深諳其意,輕輕地點下了頭,“正是八年前就該在江湖消失的御風劍法。想必那人與劍痴有著極大的關係。”
司徒漠冷哼一聲,“她當真只是商賈之女麼?”為何卻不僅與醉國國主相識,更與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結交?
低下頭,闇沒敢開口回話,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心情極差,在聽到允傳達的訊息時,他也是一驚。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還會認識御風劍法的傳人!而這一點更加會觸怒眼前的主子,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那人為何會傷了允?”好一會兒,司徒漠才繼續問道。
闇立刻搖了搖頭,“這個原因並不真切,似乎他早就發現了允,趁他不注意時下了手。”
“他沒有道出原因?”司徒漠擰起了眉。
“回主子,並沒有!”闇明白主子的意思,原來的劍痴為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則,若要動手殺人或者傷人,必會事先給出讓人接受的理由,而作為劍痴御風劍法的傳承人,按照道理說是不會脫離這一原則的。
司徒漠的眉宇隆起,眼眸微眯,“那麼,只有一個解釋,她與他關係匪淺!”
話音落,闇便覺背脊發涼,不必抬眼也知曉是怎麼回事了。看來玥妃娘娘是非得讓主子發怒不可!
“他們在慕雲郡是麼?好,很好!”司徒漠陰沉的聲音響起,“出動整個暗影,給朕繼續追,不要讓他們跨出攬月皇朝一步!”
整個暗影?!
闇駭然一怔,看向主子那再認真不過的表情,有些呆然地低下了頭,“是,主子!”
暗影?
主子竟然說出動整個暗影?!
天,看來,這一次主子是動真格的了。整個暗影出動,即便是青城公子再加劍痴傳人,只怕也不是對手!暗影一出,那便是如出鞘的劍,必須見血,而且不到倒下最後一人絕對不會放手。玥妃娘娘這一次還能逃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