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柳三爺縱橫江湖幾十年,今天他算是栽到家了。他嚴重低估了聶峰的實力,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靈堂前,柳三爺帶頭哭得很傷心,哭得很認真,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海枯石爛……
沒辦法,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匕首!
跪在柳三爺身邊的,正是風三娘和狗頭軍師苟明山。這兩個人擁有著演戲的天賦,比起三爺嘶聲力竭的嚎叫,他們流個不停的淚水更具有說服力和感染力。
肥膘站在遠處,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整個人徹底陣亡了。
楊玲抱著圓圓,現在心中的氣也順了很多,她雖然懷疑是三爺殺了哥哥,卻沒有一點證據。
如果要殺了三爺,也得拿出有力的證據,否則的話,就算聶峰殺了三爺,他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其實,在她心裡,還有一個人的嫌疑比三爺大,這個人就是晉江區號稱“小飛哥”的吳鵬飛。
她心裡很清楚,“小飛哥”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上次秦峰打死了他的搖錢樹,也就是那個什麼地下黑拳王,這個樑子就結下了。
如果她猜的沒錯,下一步恐怕就會針對她,而且聶峰也很危險。
“很好,看在你們哭得這麼傷心的份上,你們現在可以走了。”聶峰鬆口了匕首,拍了拍三爺的肩膀,示意他帶著人馬上滾蛋。
柳三爺騰地爬起來,卻發現匕首又駕到了他的脖子上,嚇得腳下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聶……聶峰,你不會出爾反爾吧?”柳三爺嚇得不敢動彈,苦著臉問道。
“當然不會,不過,我擔心你還會來搗亂。”聶峰冷冷說道。
“你放心,我絕不會來搗亂的。”柳三爺保證道。
“這樣吧,這個樑子既然已經結下了,我聶峰也不是膽小怕事之人,我只需要你承諾三天之內不來找我的麻煩就可以了。”聶峰沉聲說道,覺得三天足夠搞定坤哥的喪事了。
柳三爺真怕匕首一不小心把他脖子上的頸部大動脈給割斷了,嚇得渾身一顫,馬上舉起手發誓道:“我保證這三天之內不來找麻煩,否則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當作這麼多人發誓,要是柳三爺還在三天之內來找他麻煩,以後就很難在楊柳鎮立足了。所以,聶峰不怕他反悔,鬆開了匕首。
柳三爺鬆了一口氣,趕緊逃之夭夭,不過,作為楊柳鎮的一大霸主,他邊走邊吼道:“聶峰,你給老子記住了,三天之後就是你的死期!我們走!”
“三爺,話可不能說大了,要是你活不過三天呢?哈哈哈……”聶峰樂哈哈大笑起來。
“聶峰,你這個混蛋!我饒不了你!你這個王八蛋……”柳三爺破口大罵,顯然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風三娘和苟明山帶著一群小混混屁顛屁顛跟了出去,靈堂上又恢復了平靜。
“各位來賓,各位好友,讓大家見笑了,楊大小姐在隔壁的酒店訂了酒席,請大家移步。”聶峰大聲說道:“肥膘,你帶著大家過去,招呼各位。”
“是,峰哥!”肥膘大聲應道。
片刻功夫,靈堂上空空如也了。
聶峰含笑
走來,微笑著打趣道:“楊大小姐,柳三爺他們哭得那麼傷心,你作為家屬怎麼忘記回禮了?”
“聶峰,謝謝你!”楊玲淚珠又在眼眶中打轉。
“好了,怎麼又來了?”聶峰上前微微一笑,伸手擦掉了她眼角滑落的淚珠。
“姑姑,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姑父欺負你了?”圓圓以為是聶峰惹姑姑流淚了。
“圓圓……”楊玲心中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聶峰蹲下身子,笑看著小傢伙,說道:“圓圓,姑父很疼愛姑姑的,怎麼會欺負她呢?剛才那些人才是來欺負姑姑的,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
圓圓似乎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是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姑父,要是那些壞人再來怎麼辦?”
“不怕,姑父會留在這麼保護你們的。”聶峰笑著說道。
不過,圓圓的話讓他心中也警覺了幾分,柳三爺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準確地說,是不會讓他活得太長的。
他雖然拿話卡住了三爺,可是,三天之後,必將迎來三爺的瘋狂追殺。說不定,到時候整個楊柳鎮的人恐怕都會加入到追殺他的行列中來。
畢竟,現在三爺跟江洪正在全力攻打楊鶴,以這個速度,楊鶴能夠堅持二十四小時就不錯了。
接下來的話,柳三爺收拾江洪,恐怕也不會超過一天,剩下的一天,足夠柳三爺整合楊柳鎮的地下勢力了。
“不用,爸爸媽媽會保護圓圓的。”圓圓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聶峰瞥了一眼冰冷的棺材,心中一酸,卻強忍著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圓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姑父,我要吃巧克力,還要吃……”圓圓根本就不知道棺材裡躺著自己的父母親,拉著聶峰的手朝著後面走去。
楊玲的眼淚再次嘩啦啦流了下來,聶峰迴頭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一定要堅強,她這才跟了上去。
事情正如聶峰所料,楊鶴根本就不是柳三爺和江洪的對手,一天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到,就被打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楊鶴的地盤被江洪和柳三爺瓜分,由於江洪熟悉楊鶴的地盤,得到的也比三爺的多。而且江洪顯然也是老奸巨猾之人,打敗楊鶴之後,立即躲進了自己的地盤。
不過,柳三爺可不是善類,立即展開了進攻,江洪被他打得節節敗退,東躲西藏,此時,已經悔之晚也。
聶峰以楊玲男朋友的身份,安排著坤哥夫妻的喪事,最後將兩人送進了火葬場,順利地安葬了兩人。
隨著楊鶴的大敗和江洪的背叛,原本群英堂的人,現在才想起坤哥,不少人前來投靠楊玲,免得被柳三爺趕盡殺絕。
楊玲念在他們都是楊家人的面上,最終答應接收他們。聶峰對於這些人倒不寄予太多希望,卻不好掃楊玲面子,只好勉為其難答應了。
柳三爺現在忙於追殺江洪,搶奪地盤,卻不知道聶峰現在手下暴增到了兩百多人。
……
楊柳鎮衛生院的豪華病房裡,易同林站在病床前,黑著臉,那雙眸子死死盯著易俊成,快要噴出火來了。
易俊成現在渾身纏滿了繃帶,身上還爬滿了各種管子,顯然傷得不輕。
其實,聶峰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的話,早就把這個傢伙一拳打死了。
“嗚嗚嗚……”看見父親,易俊成很委屈地哭了起來。
“蠢貨!十足的蠢貨!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被打成這個樣子,簡直是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易同林大聲臭罵道。
“爸,你……你要幫我報仇啊!”易俊成哭泣道。
“報仇?報你媽個頭!”易同林破口大罵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連報仇都要我出手,你不嫌丟人啊!想要報仇自己去報!”
“可是,那個聶峰真的很厲害!請的保鏢都打不過他!”易俊成苦著臉說道。
“打不過你不知道請更加厲害的?不知道請道上的朋友?不知道請職業殺手?那麼多條路,你居然還綁架女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恥!”易同林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易俊成耷拉著腦袋,臉上還掛著淚珠,不過,他卻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成天說什麼都知道,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荒唐,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老子的兒子?智商怎麼會這麼低?”易同林指著他的腦袋大罵不止。
站在易同林身邊的一箇中年人笑著勸道:“董事長,您消消氣,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玩玩也沒什麼的。”
“張奎,這玩女人可以,但是,不能搞什麼綁架啊!砸點錢不行嗎?現在哪個女人不愛錢的,你說是不是?”易同林看向他身邊的傢伙,氣呼呼說道。
這個張奎,是易同林的官家兼跟班,一直跟在他身邊,也是看著易俊成長大的,所以才會出言相勸。
“是啊,現在哪個女人不愛錢呢?有錢什麼樣的女人不能玩呢?”
張奎看向**的易俊成,微笑著說道:“少爺,你下次拿錢砸死那個女人不就行了,也別搞什麼綁架了,那可是犯法的。”
“哦,知道了,張叔。”易俊成居然很禮貌地叫他張叔,可想而知,他在易家的地位。
“不過,少爺這頓打也不能白挨,既然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那就讓我去辦吧。”張奎笑著說道。
“不用,這個仇等他好了,讓他自己去報。”易同林馬上否決道。
“也行,那就等少爺自己動手。”張奎微微頷首應道。
易同林一通火發完,看著兒子被人打成那個樣子,心中自然是火大。不過,為了鍛鍊自己的兒子,他還是決定讓他傷好之後自己出手。
雖然如此,他也必須未雨綢繆,幫兒子鋪好路。出了病房之後,立即說道:“張奎,你派人調查一下這個聶峰,看看他什麼來路?”
“是,董事長。”張奎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微微頷首應道。
“既然這個聶峰很能打,你幫我問問道上的朋友,看看他們的要價,我要讓這個混蛋死無葬身之地!”易同林冷聲說道。
張奎似乎完全瞭解他的脾氣,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微微鞠躬應道:“明白。”
“對了,你也查查那個叫藍心的女人,我要找人輪了她!”易同林陰惻惻冷笑道。
張奎深知這個易董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絕不會放過聶峰和藍心兩人,剛才裡面的那番話,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