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峰像是做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又或者微不足道的事情,輕描淡寫地掏出一張紙巾,拭去了“殘血”刀身上的血跡。
說真的,他這輩子殺了無數的人,就好像今天一樣,又有兩條人命死在了他手裡。
但是,他卻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經歷過真正的靈魂錘鍊,他的意志力堅硬如鐵,堪比鍛鋼,絕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他時常都說,殺人是一種藝術,如何才能把這種藝術發揮到巔峰呢?
那就是一擊必殺!
讓敵人在沒有半點痛苦的情況下,悄然離開人世,這就是他所謂的藝術!
他收起殺手的耳麥和手機,若無其事關上門,點燃了一支菸,悠哉悠哉抽了一口,緩步朝著裡屋走去。
他並不急於轉移,又或者說逃跑,反正美女還需要休息,而且現在也沒有交通工具轉移美女。
如果說讓他丟下美女,現在出去找車的話,只要殺手找到這裡,美女肯定是活不成的。
所以,他走進了裡屋,掛上耳麥,坐在椅子上靜靜抽著煙,等待著他們呼叫。
叮鈴鈴!
手機響起,聶峰按下了通話繩,耳麥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三,你去哪裡了?”
“他去了地獄!”聶峰的聲音冷冰冰的。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很驚訝。
“你又是誰?”聶峰反問道。
男人一陣沉默,冷聲應道:“你可以叫我森林狼,你又叫什麼?”
“森林狼先生,聶峰這個名字應該很熟悉吧?”聶峰相信幕後黑手應該會把自己的名字告訴給殺手。
“聶峰!你就是聶峰!”森林狼冷聲道。
“怎麼樣?我就知道你認識我。”聶峰淡然一笑,吐出了一口菸圈。
“我可以告訴你,你是我的下一個目標,而且,你會死得很慘!”森林狼咬牙切齒道。
這個混蛋殺了自己兩個兄弟,就算他不是下一個目標,作為這個殺手小組的組長,他也肯定會給他們報仇的。
“森林狼,忘記告訴你了,這裡是城市,你應該回到你的森林裡去。”聶峰冷嘲熱諷道。
“聶峰,我會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森林狼發狂了,低聲咆哮起來。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追殺郭含香?到底是誰的命令?”聶峰沒有理會他,冷聲問道。
“你不是殺了老三嗎?等我送你下去見他,你就可以問他了。”森林狼冷笑連連,殺氣逼人。
“那我等著你!”聶峰掐斷了通話。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如果出去的話,就會成為狙擊手的活靶子,如果是他一個人,還有機會逃走。
現在帶著郭含香這個累贅,他是十死無生,絕無生還的可能。
為今之計,那就是激怒這隻森林狼,讓他來找自己,在這個棚戶區裡將他們全部幹掉。
他相信,現在這隻森林狼肯定氣壞了,正在聯絡同伴準備殺進來。
十幾分鍾之後,閉目養神的聶峰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到了三個傢伙正在朝著這間小屋移動。
“聶峰,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是出來送死,還是要我進去擰斷你的脖子。”森林狼在外面大聲喊道。
嘎吱!
房門打開了!
入眼是地上躺
著的屍體,地上一大攤的鮮血,已經凝固成血塊。
躲在暗處的森林狼頓時火冒三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馬上衝進去咬死這個混蛋。
不過,他可是一名出色的殺手,深知這是聶峰在激怒他,好讓他做出錯誤的舉動。
他沉住氣,一個翻身上了房頂,居高臨下,將自己的狙擊步槍對準了房門。
只見他大手一揮,兩名殺手一左一右接近房門,顯然是想要強攻進去。
有著他的遠端支援,再加上兩名訓練有素的殺手,他相信三個人足以將聶峰幹掉。
他伏在屋頂上,瞄準鏡裡看進了屋子,搜尋著屋子裡的可疑目標,並沒有下達馬上進攻的命令。
這種對峙,可以說是一種心理上的壓制,他很懂得運用這點,想要逼得聶峰主動出擊,他好一槍打爆這個混蛋的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有兩分鐘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分鐘,卻是猶如半個世紀一樣漫長,屋子裡的聶峰沒有半點動靜,反倒是門口的兩個傢伙按捺不住了。
他們居然不顧森林狼的意思,打了一個手勢,同時衝進了屋子裡。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兩個傢伙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聶峰爆頭了。
好快的開槍速度!
森林狼只覺得心臟一陣抽搐,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他按在扳機上的手指都微微有些麻木了。
現在地上擺了三具屍體,周圍的居民嚇得趕緊逃之夭夭,也有人去打電話報警了。
“森林狼,我早就說過,這裡是城市,你還是滾回你的森林裡去吧。”聶峰的嘲笑聲傳來。
森林狼雙眸死死盯著那道門,宛如是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之門,只要踏進去,那就是死亡。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四名戰友,四名屬下,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也知道,聶峰是在激怒他,但是,他就是上當,緩緩鬆開了扳機,熟練地把狙擊步槍解體,轉進了箱子裡,從容撤走了。
槍聲驚醒了**的郭含香,當她發現聶峰進來的時候,不由得問道:“你殺了幾個?”
“四個,還有一個撤走了。”聶峰淡然應道。
“我們是不是要走了?”郭含香問道。
“是的,再不走的話,警察就要來了。”聶峰看了看窗外,直接跳了出去。
嗚啦~~!
警笛聲傳來,一長一短,急促而短暫,讓人有一種想要抓狂的感覺。
聶峰心裡很清楚,森林狼已經撤退了,而他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他接著從窗口出來的美女,將她抱在懷裡,朝著自己的那輛摩托車走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
夜色漸漸降臨,聶峰把郭含香又送回了之前的安全屋。
他把美女放在**,讓她好好休息,出門買了吃的,再次回到了安全屋。
“餓了吧,來,吃點東西。”聶峰把手中的雞腿遞給美女。
郭含香深深看了一眼聶峰,眼眸中透出一股複雜難明的目光,最終接過了那隻雞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吃得毫無形象可言,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可是,她一直死死忍住,就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被自己的家人追殺,被自己的家人所拋棄,郭含香就
算是再堅強,她還是一個女人!
聶峰知道她的心裡很苦,也很委屈,但是,他也是無可奈何。
“你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裡會很難受的。”聶峰沉聲說道。
“誰說我要哭了,我是高興!我是高興!懂嗎?”郭含香陡然之間咆哮起來。
聶峰微微一愣,再次勸說道:“你別激動,我明白你的心情。”
“我真的很高興,我現在脫離苦海了,我現在自由了,我自由了,你懂嗎?嗚嗚嗚……”郭含香捂住臉,嗚嗚嗚哭了起來。
聶峰緩緩上前,輕輕將她拉過來,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任由淚水打溼他的衣衫。
“我恨你!我恨你!都怪你!怪你……”郭含香狠狠揮動著拳頭,打在聶峰的胸口上。
嘭嘭嘭!
拳頭打得砰砰作響,聶峰卻一動不動,宛如一個木頭人,承受著美女的狂風暴雨。
郭含香打累了,再次伏在他的肩膀上嗚嗚嗚哭了起來,直到她軟軟倒了下去。
聶峰將她放平,蓋在被子,自顧自走過去倒了一杯紅酒,輕輕地喝了一口,感覺胸口好受了許多。
他走到視窗,望著楊柳河的水潺潺流淌,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堅毅和冷傲。
在他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眼淚,他堅強得像一塊鐵,一塊鋼,寧折勿彎。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弦繃得太緊了,所以,他有著自己的休閒和放鬆的方式。
對於郭含香這個女人,他心裡也很糾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救對了人?還是救錯了人?
說真的,有時候,他真想回過身去一把擰斷她的脖子,從此少了很多後顧之憂。
不過,他的眼前又浮現出她悲傷哭泣的一幕,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一夜,郭含香仍然在噩夢中掙扎,不斷夢囈,偶爾醒來,不過,每次她醒來,都會發現聶峰正看著她。
這一點,讓她心安許多,讓她漸漸遠離了那些噩夢,最終沉沉睡了過去。
初升的太陽緩緩穿透雲層,照進了安全屋。
郭含香睜開眼睛,發現聶峰依舊坐在床前,只不過,他似乎累壞了,睡得正香。
長長的睫毛,刀劈斧砍的臉龐輪廓分明,剛毅冷傲,熟睡中的他,單手託著下巴,斜斜靠在椅子上,一隻手還握著美女的手。
郭含香看著他的手,頓時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恨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如果不救她的話,她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他的手好大,好溫暖,好安心,讓郭含香似乎捨不得掙脫,巴不得一直拉著她的手,賓士在遼闊的草原上。
“聶峰,你這個讓我歡喜讓我憂的男人!我是一個沒有明天的女人!你為什麼要救我?”郭含香心裡暗暗嘆息不已。
愛恨交織!糾纏不清!
她的淚珠從眼角悄然滑落,就好像是一串珍珠,落在了枕頭上。
“聶峰,你這個負心漢,你怎麼就不能愛上我呢?”郭含香突然升起了這種想法。
她心中悚然一驚,暗暗奇怪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雖說聶峰還在夢中,她還是做賊心虛地不敢看他,臉上居然閃過了一絲嬌羞的表情。
河對面的叫賣聲驚醒了聶峰,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美女還在沉睡之中,輕輕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