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了?”
當陳散舟乘坐著小木船,並被遠古樹精俯身從水面連人帶船撈上報應號的時候,隱藏在全副黑甲中的蓋茨平靜了詢問了一句。
“合作契約已經簽好,等到他們在這座方寸山城補給一下淡水之類的東西之後,就可以出發直奔喜界島。”
陳散舟從小木船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過來扶他的愛麗絲柔荑之後,這才回答了蓋茨的問題。
“太容易了。”
甕聲甕氣的吐出這麼幾個字之後,蓋茨轉身走向了船艙內,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仔細推演最後確定一下情況。陳散舟和那個門德洛夫到底簽了什麼七龍契約,蓋茨連問的興趣都沒有而且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也沒有問的必要——那份契約上的條款,本身就是蓋茨和陳散舟兩人仔細推敲後所敲定的啊。
“我說安德大哥,你跟那個紅鬍子豆丁到底簽了什麼契約啊?”
不太清楚內情的晨光,從他.的那艘三桅船上騎著一頭鬼龍跑了過來,下地之後立馬是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嗯,.總之呢是一份在傳說幻境出現之前的臨時合作契約,總之條款之一是聯合出兵剿滅那個名叫阿庫瑪的惡魔少年。”
陳散舟道貌岸然的擺了個童.子拜觀音的姿勢,語焉不詳的回答了晨光的問題……沒辦法啊,這事兒答應了蓋茨要對某些細節進行進行保密的。
“得,明白了明白了,又是那個蓋茨說了要保密的緣.故吧?無所謂,只要讓我有仗打就好,前幾天攻這個鳥方寸山城,城裡頭就那麼幾個精怪和石像怪,打著相當相當沒勁啊!”
晨光揮了揮手,然後拍了一傢伙他騎著當坐騎用.的鬼龍,將脊背挺的直直的讓鬼龍轉向飛向自己的那艘船——騎鬼龍這個事情是晨光這兩天閒極無聊剛剛鼓搗出來的,拿他的話說就是——:“奶奶的,兄弟我現在好歹也是龍騎士級別的任務了,你們都還差的遠啊,哇哈哈哈……”
不過,晨光騎的這頭鬼龍到底是沒啥靈智的存.在,所以這鬼龍雖然感受到了晨光的命令進行了轉向,但是動作快了點顛簸大了點。於是乎,晨光這倒黴孩子便脊背挺的直直的大頭朝下、張牙舞爪的……跌進了冰涼的海水之中。
“好訊息,我們的.龍騎士今天晚上不用洗澡了;壞訊息,我們的龍騎士似乎……不會游泳。”
看著在海面上咕嚕嚕冒出一串氣泡,然後就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般沉入大海深處的晨光,熔魔-風行者說了個很冷很冷的笑話。
“……索金娜,麻煩你去打撈一下吧。”
陳散舟哭笑不得,但卻不能不立刻發出命令,組織人手去進行打撈。
“好的,主人。”
索金娜很乾脆的應了一聲後,便從報應號上筆直的飄到了晨光落水的位置,然後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像條美人魚似的鑽進了碧藍色的大海之中。片刻之後,翻著白眼喝了半肚子海水,卻緊緊環抱著一個臉盆大小扇貝的晨光,被索金娜從海水中拖了出來……
“哈哈哈,本英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落水都能撿到珍珠貝!安德大哥,幫我把這個珍珠貝撬開,這傢伙肚子裡面有好大一顆珍珠呢,剛好可以給我家美姬玩……”
被拖上甲板時猶在翻著白眼的晨光居然還沒有昏迷,他居然一邊吐著海水一邊拍著懷中的大扇貝哈哈大笑,很是得意洋洋的樣子。
“你這個傢伙,淹了個半死就一點感覺都沒有麼?”
陳散舟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卻也只能按照晨光的要求,指揮一個遠古樹精將晨光手中的那個碩大珍珠貝掰了開來。然後——一顆碩大如雞蛋的大號珍珠,在粉紅色的珍珠貝血肉中間,迎著陽光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我kao,晨光你這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獨孤與天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後用相當羨慕的口吻說道——這麼大顆天然珍珠,放在地球世界那該值多少錢?
“哈哈哈,人的運氣是天註定滴。不是有句古語說那個禍什麼來著,對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嘛!噗——索金娜美女,雖然我不是你的主人,但好歹也是你主人的兄弟來著,對咱溫柔一點會死啊?嘔噗——”
晨光這小子生怕別人搶了自己戰利品般的,一把從扇貝中將碩大的珍珠拉了出來窩在手中,然後這廝有得意洋洋的開始衝著眾人炫耀。自然,炫耀的晨光並沒有看到陳散舟悄悄的衝林妖美眉索金娜擠了擠眼睛,然後原本輕柔的替晨光揉著肚子幫他吐海水的林妖美眉,手上的勁道便大了許多……唔,準確的說這手勁大到了讓晨光是哇哇狂吐,但又不至於傷了晨臟腑的程度。
在報應號上弄出這麼一出鬧劇的時刻,深淵熔火商業協會的一大五小六艘船,悄然的從報應號的左側船舷方向劃過,最終一一停kao到了方寸山城的港口邊。
“門德洛夫大人,乘著那些傢伙現在很鬆弛的機會,我們一舉拿下這座學院城堡,然後利用城鎮進行防禦一舉殲滅那幾個克希爾什商業協會的垃圾吧!”
三桅大船的甲板上,納蘭明慧弓腰塌背的湊在門德洛夫的耳朵邊,他顯然在試圖勸說門德洛夫去一舉滅掉那個該死的安德-海格爾。納蘭明慧是個極其小心眼的傢伙,陳散舟剛才當眾呵斥他是狗,這種羞辱納蘭明慧如何能夠忍受的了?
“早了,現在不是和他們戰鬥的最佳時機。納蘭明慧,我知道你想要報剛才那個傢伙辱罵你的仇,但是現在報仇還早了點。再忍耐一段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和那個傢伙一對一進行戰鬥的機會。放心,不用擔心打不過的問題,到時候我會給你幾樣很有用的裝備,只要你不會蠢到自亂陣腳,就絕對可以一舉得勝!”
門德洛夫微微舉了舉自己的火焰法杖,然後用力的將法杖在地上杵了一杵,法杖的底座與甲板相互碰撞後發出一聲沉悶而充滿了陰謀氣息的悶響。
……
五天後,深淵熔火與克希爾什聯合艦隊,靜靜的停泊在了喜界島中部的海面上——在鬆軟的沙灘上,陳散舟與門德洛夫再次進行了祕密會晤。這次會晤雙方身邊都多出一個隨從,陳散舟身邊跟著的是隨時都是純黑鎧甲在身的蓋茨,而門德洛夫那邊的隨從則是亦步亦趨的納蘭明慧。
“這座喜界島上,從理論上說一共應該有至少十二座城鎮,這是十二座城鎮的可能分佈位置……當然這些城鎮至少有一半左右已經被徹底毀滅,那麼……為了便於監控奄美大島的情況,那個阿庫瑪會出現在某個附近有賊窩、有優良港口的城鎮附近,所以這麼一篩檢後剩下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這麼兩處,也就是地圖上的這裡、這裡……”
此時,蓋茨正將一張簡易的喜界島地圖攤在乾燥的碧海銀沙之上,用帶著鑲鐵皮手套在地圖上不住指點著,最終蓋茨所指點的位置分別是地圖上最南端和最北端的兩個點。
“人類,你的意思是想說各自選一個方向,然後自行進行進攻麼?”
門德洛夫不像他那個白痴弟弟,在有些方面他的智力還是足夠用的,所以蓋茨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明白了蓋茨想要表達的內容。
“是。”
蓋茨側頭看了門德洛夫一眼,然後悶聲悶氣的點了點頭。
“你是白痴啊?既然那兩個地方在這個破島的兩端,那麼將船隊開到這個地方下錨有什麼意思?之前就將這些東西給我們門德洛夫大人說清楚,然後分別直撲這兩個地點進行攻擊就好,你們的腦子裡面裝的都是狗屎麼?!”
納蘭明慧跳了起來,以一種極其鄙視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陳散舟,他好容易才找到了這個可以從言語上辱罵陳散舟機會,哪裡會輕易將這機會放棄掉?
“用你那阿米巴原蟲般大小的腦子好好想一想,這喜界島的地勢平坦的和平原沒有多大的區別,雖然南北那那兩個地方時最有可能位置,但那個阿庫瑪藏在島上任意位置一樣是有可能的。所以,瘋狗同學……明白為什麼要將船隊停在這個島的中段位置了麼?”
陳散舟自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個納蘭明慧敢跳出來自取其辱,那麼不狠狠的侮辱一下那就太對不起人家了不是?
“門德洛夫先生,按照我們之間議定的計劃,馬上開始掃蕩整個喜界島的計劃,如何?當然了,和契約中的條款一樣,您可以先選擇搜尋的方向。”
‘侮辱’完納蘭明慧之後,陳散舟連多看納蘭明慧一眼的想法都欠奉,他直接低頭看向了或許是在思考問題的文德洛夫,笑眯眯的說道。
“選完了搜尋與進攻的方向,按照契約……”
門德洛夫仰起頭來盯著陳散舟,他陪著陳散舟連續的浪費了這麼多天的時間,為的可不就是這一刻麼?
“放心吧,七龍契約是任何人也不敢違逆的,我自然也無法例外。我會將那個事情將要出現的大概位置,按照約定通報給你知道的……你很清楚的,我根本不可能不履行契約,也無法隨便說個假位置來糊弄你。”
陳散舟很燦爛的笑了,笑容中充滿著不設防的真誠。
“那好,我選朝南進掃蕩並進攻!”
看起來,陳散舟的話讓門德洛夫吃下一顆大大的定心丸,他終於選擇了自己的主攻方向。
“呵呵,門德洛夫先生你選擇了朝南去,那我們克希爾什就只能選擇朝北了。按照契約,我現在就將那個事情將要出現的大概位置告訴給您吧,請kao近一點附耳過來,那個位置呢它在……”
很好,終於上第二個鉤了,會不會上第三支鉤,就要看你貪婪的程度了。
陳散舟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了,他俯下身軀湊在門德洛夫的耳邊壓低著聲音,將佔星師羅伊拼死拼活才推算出來的傳說幻境大致的出現位置,就這麼透lou給了門德洛夫。
“啊,我的部隊已經差不多全部下船了呢,那麼暫時先再見了……門德洛夫先生。”
留給門德洛夫和納蘭明慧一個瀟灑的背影之後,陳散舟領著蓋茨一步步的走遠。
“門德洛夫大人你看看,那個傢伙實在是太無禮、太不尊敬您了!這種傢伙根本就是……”
納蘭明慧看著陳散舟的背影,恨的連牙齒都快要咬碎掉,但是很清楚kao自己現在的兵力只能被陳散舟殺的丟盔卸甲的他,只能繼續留在門德洛夫這個三寸丁的身邊,試圖挑撥門德洛夫出面和陳散舟幹仗。
“松長山附近……麼?”
納蘭明慧說了些什麼,門德洛夫根本就是一個字都沒聽見,現在門德洛夫的腦海中根本就是被‘松長山’這個名字完全佔據,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東西了。
“松長山附近?”
納蘭明慧的耳朵挺好使,他居然挺清楚了門德洛夫低聲嘀咕所說的內容。
“你——到海邊讓那些傢伙不許磨蹭,立刻加快下船的速度,將軍隊整隊完畢後立即朝南開始攻擊!今天下午至少要向前推進十五公里,同時讓我們的船隊也起錨貼著海岸向南,與岸上的部隊保持隨時可見的距離……還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去?!”
就在納蘭明慧忙著思考松長山到底在什麼地方,以及松長山附近可能有什麼東西的時候,門德洛夫用急切的命令打斷了他的思考,逼的他不得不立刻屁滾尿流的向海邊氣喘吁吁的跑去。
“上鉤了。”
已經整隊完畢開始分成光明、邪惡兩大隊,然後在這地勢平坦的喜界島上撒開並緩緩向北前進的陳散舟軍團中,騎在渾身上下裝飾著無數真金白銀以及絲綢製品之戰象上的蓋茨,透過他的純黑色鎧甲沉悶的說了這麼一句。
“威法特,你那邊完成了麼?”
在另外一邊,陳散舟正和暴力偽娘威法特湊在一起,他在低聲的問話。
“這麼簡單的問題,太容易了!不過,釋出指向性明確的酒館謠言,那個破酒館聯盟要收費的……這筆錢,安德你得替我出。”
威法特這偽娘大大咧咧又極度吸引人眼球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沒好氣的回答了陳散舟的問題,剛才他可是破費了不少呢。當然,說是讓陳散舟替他出錢只是開玩笑而已,這千把金幣他還是出的起的,那個財寶洞穴可是一直源源不斷的在為他提供金幣收入呢。當然了,為了定時收取財寶洞穴的收入,威法特在野蠻鬥士城放了個專門幹這個事情的野蠻人副英雄。
“威法特姐姐,拜託你別拿這種讓我忍不住獸血沸騰的語氣說話了成不?你的聲音……真的真的很傲嬌啊!”
熔魔-風行者捂著自己的鼻子,隱隱約約有鼻血在橫流。
“該死的容嬤嬤……閉嘴,吵死了!吵死了!你才傲嬌,你們全家都傲嬌!”
威法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
好吧,其他幾人在這等情況之下面面相覷,卻也都不敢說話只能假裝都在眼觀鼻鼻觀心……瀑布汗、成吉思汗吶,威法特難道真的不覺得自己現在很傲嬌麼?哎——虧他還想做純爺們呢,這個事情怕是難度有點大吧……陳散舟偷偷瞟了一眼正肝火旺盛的叉腰版威法特,然後揹著威法特咧嘴輕嘆了那麼一聲。
“都消停一點,待會兒為了給那個紅鬍子三寸丁創造開溜的機會,我們要急行軍一下呢。”
雖然事情不是陳散舟搞出來的,但是作為領導者他卻不得不出頭來給熔魔-風行者擦屁股。沒辦法,唐僧哥哥有首歌唱的好,某句歌詞叫做:背黑鍋我來,送你你去……這歌詞正是陳散舟現在情況的真實寫照來著。
“那誰——容嬤嬤,蘿莉控是不對的!威法特,其實那啥……你剛才的語氣和動作真的很傲嬌來著,真的。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想做純爺們,這種叉腰的動作首要要改掉,這動作要不得……最後,現在真的不是打鬧的時候。”
先各打五十大板,外加幾句苦口婆心悍不畏死的勸說,嗯——齊活兒了。
被陳散舟說了之後,熔魔-風行者和威法特總算是明白自己的錯誤了,兩人互相道歉了一下之後,事情便暫時的平息了下來。
“哼,不知死活!我看你們能猖狂到幾時?不過,這個傲嬌系的女人真的很有味道啊,這個女人等我虐殺了那個安德-海格爾後,哼,一定要將他收入後宮才可以,偶爾****傲嬌女王玩會很有樂趣的吧……”
深淵熔火的船隊那邊,窺視著陳散舟這邊情況的納蘭明慧,目光之中充滿著殺意以及**靡的氣息。不知道威法特真實身份的納蘭明慧,居然錯誤的將威法特視為了雌性以及……等著他去**與褻玩的‘傲嬌女王’。
威法特要是知道這一切,會迸發出怎樣的滔天怒火將不識雌雄的納蘭明慧,燒成一堆可悲的黑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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