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煙的反應,讓自認為自己很有紳士風度的駱遷西大為不快。
幾乎和裴漢庭同時上了咖啡的陳雨煙,端起濃濃的咖啡,淺呷一口,便把咖啡放在桌上,兩手抱著咖啡杯,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
短直髮與銀耳墜在透過玻璃的陽光照射下,把陳雨煙整個人映襯的仿如仙子般動人。
偏偏這樣美麗的人兒,不是無意中走神,而是用這樣的姿態,表lou她對駱遷西的不屑。
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讓人渴望到手,越是得不到手,越是容易令人憤怒。
駱遷西的紳士風度與涵養,.在陳雨煙的刺激下,沒有維持太久,便土崩瓦解。
“剛剛我沒來得及介紹,陳小姐,我出身浙東海州。”
裴漢庭心頭微微一動,雖然他沒.打算涉足那個圈子,但一些訊息,還是略有耳聞的。
浙東海州駱家,在當地很是不.得了,是個綿延了幾近四百年的大家族。
歷經四朝的波瀾動盪,依然挺立在海州大地,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被迫開枝散葉,可卻也因此,儲存了不少實力,躲過了華夏的幾次特殊動盪。
今日的駱家,無論政商兩道,都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從駱遷西刻意聊起這個話題來看,想來,他就是.出身海州駱家!只是不知是直系還是旁系。
裴漢庭心中的.念頭流轉,卻沒有絲毫改變態度的意思。
陳雨煙不是一個喜歡別人隨便出手的女人,她的麻煩,她習慣自己解決。
且不說眼前這個麻煩,需不需要裴漢庭出手解決,就算需要他出手,也要陳雨煙開口才行。
要不然,不但得不到絲毫的感激,說不定還會落下一堆埋怨。
陳雨煙方向咖啡杯,轉身淡淡掃了駱遷西一眼,道:“我跟你不熟,沒有和你私聊的必要。門在那邊,恕不遠送。”
駱遷西一張白皙的面孔,漲的血紅。
他驚異於陳雨煙的美貌,並渴望得到不假,卻並不意味著,對於這樣的美貌,他會欣賞、呵護。
不管是出於家族的政治考慮,還是他的個人需要,都需要一個擺在檯面上,足夠拿得出手的美麗花瓶。
和陳家商量後的結果,是由他來出面,和陳雨煙接觸。
只是令人不爽的是,才第一次接觸,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你好!你很好!”
駱遷西又掏出了那張手絹,在面上擦了擦,他臉上沒有什麼汗水,這麼做,不過是掩飾自己的失態罷了。
令裴漢庭意外的是,駱遷西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情敵都不同,並沒有當場發作,反倒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對陳雨煙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雨煙妹妹,你好像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哦!”
事不關己,裴漢庭可以高高掛起,笑的自然很暢快,很沒心沒肺。
陳雨煙瞪了他一眼,眼神微微透著一絲冷意:“這個麻煩,遲早要來,這一天,我早有預料,也有相應的應對方式。”
說到這裡,她忽然詭異的對著裴漢庭一笑,道:“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哦,這個大麻煩,要找的人,可能不止我一個!”
裴漢庭不由得嚷嚷起來:“喂!喂!喂!講不講道理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就請你做事嗎?當老闆也有錯啊?!!”
陳雨煙笑的更加開心:“是啊,你‘只是’請我做事,‘只是’我的老闆,和我沒有任何私底下的關係。不過,這些話,也要別人相信才行哦!”
說出這番話,陳雨煙心裡真的非常開心,腦子裡不由得想道:“哼!讓你第一次和我見面,就拿你那臭東西頂我!讓你上次欺負我!”
裴漢庭心裡面沒來由的寒了一下,望了望陳雨煙,自能自己鬱悶:果然是不能隨便得罪女人,一點點小事,都會被記在心裡。她說這些話,該不是跟我秋後算賬,把以前的恩怨,全都翻了起來吧?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考慮,裴漢庭今天和陳雨煙見面,還有正經事情要做,便話鋒一轉,先和陳雨煙談論起了出國的事情。
“出國?誰要出國啊?”
裴漢庭直視著陳雨煙好奇的眼神,道:“我父母!”
這麼做,可以說是未雨綢繆,也可以說是試探有關部門的態度。
雙方的關係,是合作還是控制,對裴漢庭來說,是很重要的。實在不行,他可以把父母送到墨家位面,在那裡,他有足夠的手段,可以保護自己的父母。
只不過,除非萬不得已,他並不願意那麼做。
墨家位面可不像地球位面這麼平靜,除了一些際遇上的不公之外,大環境至少還是好的。
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裴漢庭在墨家位面的多次經歷,讓他能夠體會到這句話裡的深刻滋味。
身為子女,沒有克盡孝道,讓父母安享晚年,已經足夠不孝。若是再把父母捲入朝不保夕的生活,那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陳雨煙若有所思的望著裴漢庭,背部像椅子上一kao,嘴角微微帶著一絲冷笑:“現在才開始這麼做,你不覺得……已經晚了麼?”
是有點晚了,裴漢庭暗自苦笑了笑,他也是最近才醒悟到,自己以前是多麼的冷血自私。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自己的家庭,帶來怎樣的潛在危險。
許立行、金南勳、李強這些人的能量雖然不大,但若是存心找他的麻煩,從復大著手,完全可以順藤摸瓜,找到他的家人。
至於八極門這個層級的,想要對付他的家人,自然更加的簡單。
而到了有關部門這個級別,就不是對付不對付的事情了。只需要簡簡單單幾個任命,就可以輕鬆的束縛住他的手腳。
裴漢庭的父親不過是個事業單位的閒職,母親也不過是一家民營企業的會計。這樣的家庭背景,在有心人眼裡,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好在裴漢庭有超級魂晶在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要不然,還真的能驚得他手腳發顫,背脊冰涼。
裴漢庭一念通達,幽魂戰意迅速在全身流轉了一遍,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卻源源不絕的涼意,從空氣中被吸攝進體內,一點一點的洗刷著他的身體。
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時刻,居然能夠突破,幽魂戰意直逼三階滿!
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裴漢庭收斂了幽魂戰意,才道:“有些事,只要做,就永遠不會晚。若是不做,才是晚了。”
陳雨煙隱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又覺得他說的太過深奧,有些東西沒有完全領會。
不過既然裴漢庭這麼說,她也不便多問,點頭道:“那好,這件事我來幫你辦。辦下來完全沒問題,亞非拉美地方任選,只是……你確定他們能出去?”
裴漢庭從陳雨煙的大包大攬裡面,聽出了她的背景不凡。
想來也是,連林芯蕊都是復海市這樣一個副省級城市的市長千金,陳雨煙和她玩的那麼好,身份能低的了?
“你幫我這麼大一忙,不謝你說不過去,說吧,要我怎麼謝你?”
私事談了這麼久,公事都還一句沒談。不過對裴漢庭來說,公事談不談,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反正又不差錢,就算和有關部門談的再熱乎,也不過是在賬戶上多添幾個零的關係。要是真缺錢,裴漢庭再做出幾個傀儡,拿到國際拍賣會上一亮相,那些個錢多發燒的金主,能搶的打破頭!
幽魂戰意升到三階一來,裴漢庭想到了很多東西。
他發現,自己以前的格局,還是小了。若是著眼的更長遠一些,格局更大一些,遠遠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
不過,誰不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呢?
裴漢庭還年輕,他知道,自己輸的起!
更何況,以地球位面如今的發展速度,以人類對地球資源的瘋狂掠奪,若是他不站出來做點事,到時候,後悔的肯定不會是他!
“到時候,我爹孃肯定早已善終了,而我……”
裴漢庭暗自冷笑一聲,念頭益發的通達。
他才不相信,以各國政府手下那麼多能人,那麼多智囊團,會發現不了整個位面的不妥。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他站到臺前的時機。
把父母送出去,固然是一次試探,或許,也可以成為一次契機。
“既然是合作,總要拿出相應的誠意才成!我喜歡研究不假,但要是想把我捆綁起來,當成廉價勞動力來壓榨,那可就別怪我……”
腦中的雜念一散即收,裴漢庭笑吟吟的望著陳雨煙,等她來開口。
陳雨煙撇撇嘴,搖頭道:“說什麼呢?你這件事,我根本沒幫到多大忙。能弄出去,才能說明是我陳雨煙的本事。可以我的能力,還真沒辦法打包票。老實說,我只能算是略盡人事……其實我應該說對不起才對,老闆!”
最後一句老闆,陳雨煙喊的很輕、很輕,可以從裡面感覺出,她這句話發自內腑,是多麼的真心。
“傀儡寵物,可能比你我想象中的極限,還要有價值的多!”
(感冒真是頑疾一個,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