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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漢庭一臉譏誚的笑容,眼睛冷冷的從崔永正身上掃過,依次在所有黑衣大漢的身上溜了一眼。
所有人,都和崔永正一個德行。
面目扁平,單眼皮,塌鼻子。
“既然都是外來戶,那就根本不用手下留情了。 弄死了往海里一丟,連毀屍滅跡都省了。 ”
聽到裴漢庭如此漫不經心的狠話,崔永正心裡面不由得打了個突。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明明手下這麼多人,還把他圍在這個偏僻的角落,為何自己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崔永正想不通,也沒時間去想更多。
“我讓你嘴硬~!等你變成屍體的時候,去閻王面前嘴硬去吧!”
惡狠狠的丟下這麼一句話,崔永正猛的一揮手,做出了預先商量好的手勢。
“咻!”
“咻咻!”
“咻咻咻!”
箭如雨下,弩張如網。
手掌長短的鋼製弩箭,頃刻間落滿裴漢庭的周圍。 偏偏在他的身上,卻是連一支都沒有。
適時開啟的兩儀罩,把所有的鋼製弩箭,全都彈落在地,甚至連裴漢庭的衣角都沒能沾上。
“停!”
崔永正志得意滿的揮手喊停,撣了撣本就沒沾什麼灰地衣襬。 好整以暇的往裴漢庭那裡一看,準備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
結果,卻是傻了眼。
不光崔永正看傻了眼,所有張弩狂射的黑衣大漢,也跟著傻了眼。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不科學!幻覺!一定是我心理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崔永正大吼連連,很是有幾分精神病患的歇斯底里。
黑衣大漢們也跟著彼此面面相覷。 三三兩兩的,低聲用韓語交流著什麼。
裴漢庭拍了拍巴掌。 上前走了一步。
“你……你……你別過來!”
崔永正倒是反應很快,意識到若是被裴漢庭逼近,他的安全會很成問題,趕緊出聲喝止。
裴漢庭哂然一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地手段已經用完,接下來自然也該品嚐一下,我為你準備的大理。 ”
崔永正連連擺手否認:“沒有!還沒有!我地手段還沒用完!”
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 為什麼那麼多鋼製弩箭射在裴漢庭的身上,會沒起到應有的效果。 只能簡單的將其歸結為,華夏功夫的厲害。
心中隱約起了個念頭,不過暫時還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機。 崔永正竭力試圖說服著裴漢庭,而他自己,卻在不動聲色的向後移動。
崔永正欺裴漢庭對這裡地地形不熟,表面上向著死角移動,其實那裡不但不是死角。 稍微側過去一些,就能跳進大海。
那裡,本來是專門用來處理死屍的地方。 不過現在,反倒成了崔永正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悔不該大意!要是讓他們把槍都帶上,也不會搞得我現在這麼狼狽!”
崔永正竭力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一些。 只是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著一個,表情怎麼看怎麼僵硬。
裴漢庭似笑非笑的盯了崔永正一眼,道:“還有什麼手段,不妨一起用出來吧。 你不是跆拳道黑帶四段嗎?是時候,為你們的國技證明了。 ”
崔永正權當沒有聽出裴漢庭的嘲諷之意,招呼著四下集裝箱上地黑衣大漢都跳下來。
養這麼多廢物是幹什麼的?不就是在關鍵時刻,救出他這副金貴身子的嗎?
崔永正心中不無惡意的想著,哪怕這些人都拿裴漢庭沒辦法,用人海戰術,幫自己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應該還是辦得到的。
鋼弩無用。 槍械沒帶。 崔永正可不認為,手下那些黑衣大漢地實力。 能比得上李萬哲。 甚至於,他都懷疑,這些人的實力,能不能比得上自己。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便和你來一場又如何?”
崔永正假意接受裴漢庭的挑戰,道:“你先退開一些,我們都在站在中間,不然場地太窄了些!”
等裴漢庭稍微後退,崔永正立刻轉身就逃,邊逃還邊指揮手下圍攻裴漢庭。
崔永正大喊大叫的用韓語吼著什麼,一簇簇弩箭,又開始瘋狂的往裴漢庭身上攢射。
“不見棺材不落淚!”
裴漢庭眼神一冷,鼓盪起戰意,箭步前衝。
“擋我者,死!”
快步飛奔如烈馬,拳出迅猛烈如雷。
“噗!”
“砰!”
“呃!”
一拳一個,衝過來的黑衣大漢,全無裴漢庭一合之敵。
衝上來的越快,退回去的便越快。
這還是裴漢庭沒有下死手,只求廢掉對方,沒有一擊斃命的緣故。
崔永正說的意氣,人品卻是如此不堪。 只想著讓手下人衝上來送死,自己卻是跑地比兔子還快。
裴漢庭心中對崔永正地評價,倒是不由得調低了一個等級。
這種人,恐怕連許立行都比不上。 以往,倒是過於高看他了。
不過就算這樣,也是不能輕易放過了崔永正。 那麼密集的箭雨,錯非是裴漢庭。 哪怕是穿著防彈衣,也會被他安排地手段射成箭豬。
似他這等人,怎能輕易放過?
裴漢庭不肯下死手,卻耐不住這些黑衣大漢死纏爛打。
哪怕摔的再狠,飛的再遠,一骨碌爬起來,照樣還是要往裴漢庭這裡衝。
幾次三番下來。 裴漢庭也煩了。 再不肯留手,專門招呼這些人的要害。
同樣是一拳一個。 不過這一次,落在地上的人,卻是再也沒有誰能爬起來。
躺在地上的人漸漸多起來,可因為沒有見血,對其他黑衣人的震懾力,倒不是太大。
裴漢庭眼神漸漸變得益發冰冷,差點忍不住從空間輪裡掏出驚雷斬鬼劍。 把這些人全都劈個十七八塊。
當他終於掃清身前地障礙,崔永正果然已經乘機逃跑。 留下一地的死屍,除了裴漢庭自己,竟是再無一個活人,幾如一片鬼蜮。
裴漢庭微微皺了皺眉,閉上眼睛,放出魂種,擴大自己地搜尋範圍。
五感提升的再強。 終歸還是有盡時,並且要受到聲色的影響,遠不如魂種的感應力,更加的可kao。
一番搜尋,崔永正沒找到,倒是給裴漢庭發現了被鎖在一個集裝箱裡。 正瑟瑟發抖的馬必經。
收起了魂種,裴漢庭走到那處集裝箱前面,一拳砸在鐵鎖上,再用手一扭,便將其開啟。
本已自己再也不會見到天日的馬必經,被突如其來地強烈日光照住,又是驚恐,又是激動。
“別殺我!求求你,崔會長,你別殺我啊!我沒有功勞。 也有苦勞啊。 我為您做了這麼多事,您不能一點舊情都不講啊崔會長……”
待到馬必經適應了日光。 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正用譏誚笑容望著他的裴漢庭,呼吸不由得窒了一窒,連珠炮似的求饒話語,也如同被剪斷了聲帶一般,再也發之不出。
“是……是……裴老大您啊?”
啞了半天,馬必經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裴漢庭收起笑容,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道:“我問,你答。 答的出,就跟我走。 答不出,就繼續待在這裡!”
馬必經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裴漢庭所謂的繼續留在這裡,是個什麼意思。
那下場,比讓他自殺,還要可怕!
“裴老大,能不能……能不能先幫我鬆綁再說?”
馬必經多長了個心眼,試圖讓裴漢庭幫他把身上的繩子解開。 這樣地話,哪怕最後還是會被鎖在這個集裝箱裡,起碼也會多一些生存的機會。
裴漢庭冷冷望著他,淡淡道:“你說呢?”
馬必經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我也就是說說,您問,您問吧!”
裴漢庭這才道:“你跟了崔永正這麼久,想必知道。 他在復海,通常會在什麼地方落腳。 ”
馬必經從裴漢庭這句話裡,聽出了點什麼:“您是說,他已經逃走了?”
裴漢庭冷冷的盯了馬必經一眼,扭頭就走。
“別走!求您了裴老大,我知道我錯了!崔永正是有幾個落腳點,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馬必經完全沒想到,裴漢庭做事竟是如此的乾淨利落,二話不說就要走。
裴漢庭停下了腳步,不過卻依舊沒有轉身,似乎只要馬必經一個回答不讓他滿意,他就會立刻走出這個集裝箱。
這下子,馬必經算是徹底熄了僥倖之心,老老實實的道:“據我所知,崔永正在清海中路,有套房子,地址是……另外,他在卿桂園有個VIP包房,沒事地時候,會喜歡到那裡坐坐,並點上那裡最紅的小姐陪酒。 ”
裴漢庭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地址,道:“就只有這兩個地方嗎?”
馬必經趕緊搖頭:“不!不!不!除了這兩個地方,還有兩個地方,是他必去的地方。 一個是隴海路的18X號17棟2單元C座,他在那裡包養了一個情人,那裡是他給情人買的房子。 最後一處,比較遠,在復海郊外,臨曲山上。 那裡有一棟別墅,是崔永正和金南勳共有的。 ”
裴漢庭這時才轉身望了馬必經一眼,淡淡道:“看不出來,崔永正對你還是比較信任的嘛。 居然把這麼多事,都告訴給你知道。 作為對你的回報,我可以考慮在確認這些訊息的準確性之後,放你出去。 ”
說完,裴漢庭轉身就走,還很好心的幫他把集裝箱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