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章相見
大本德(Bigbend)是一座普通城鎮,人口不到一萬人,但卻因為是國家監獄的所在地,因此每個史瓦濟蘭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正午,火辣辣的太陽照射在大本德上空,植物幾乎被烤出油來,居民們都懶洋洋的躺在自家院子的樹蔭下,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似的好半天也不見得動一下。
然而,就在鎮子東部的馬普托河畔,一群人卻頂著毒辣辣的太陽揮汗如雨。
“快點,懶鬼們,今天不磊完這一段河堤誰都別想吃東西!”獄卒坐在樹蔭下的躺椅上,指著一個囚犯大聲呵斥著:“馬姆巴……你怎麼回事,還不回去背石頭?”
被斥責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高超過一米八,個頭雖然魁梧,但卻沒多少力氣,肌肉鬆弛,一塊四五十斤重的小石頭都搬不起來,顯然在入獄之前是個養尊處優的主。
的確,他就是史瓦濟蘭上一任司法部長杜米索·馬姆巴,曾經位高權重,是姆斯瓦帝三世的重臣和摯友。去年七月份,馬姆巴因為和姆斯瓦蒂三世的第十二個王妃杜培暗通款曲,被警察捉姦在床,不但司法部長的官職丟了,還被送入了大本的監獄。
事件過去快一年了,馬姆巴在這座監獄中度日如年,每天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不說,吃的也只是勉強能夠維持生計的煮玉米。如果不是馬姆巴的家人賄賂獄卒,一年也難得吃上一頓肉。
最近有訊息傳來,姆斯瓦帝已經啟動了對他的司法程式,王太后恩通控告他入侵國王后宮,一旦罪名成立,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死刑。
馬姆巴幾乎已經絕望了,他痛恨自己生在史瓦濟蘭這樣的君主制國家。如果是在西方國家,這根本就不叫犯罪,男歡女+愛而已,充其量是破壞別人的家庭,是道德層面上的事情。可是在史瓦濟蘭,這卻是重罪,被打上了褻瀆王室的烙印,必須殺人才能洗脫王室所蒙受的恥辱。
太不公平了,姆斯瓦帝也是人,是史瓦濟蘭的公民,憑什麼睡了別人的老婆什麼事都沒有,睡了姆斯瓦帝的老婆卻要被判死刑?
憤怒也好,恐懼也罷,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在史瓦濟蘭,姆斯瓦帝就是一切,他代表的就是法律!
“魯索,我的腳崴了!”實在是對付不了那塊石頭,馬姆巴只好向獄卒求情。
“你的腳沒有了嗎?”獄卒卻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他得到過命令,要在保證馬姆巴生命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折磨他。
事實上,事件發生一年都沒有進行審判,就是姆斯瓦帝的意思。
給我戴綠帽子,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痛快了!
“魯索,你這是虐待!”馬姆巴憤怒了,曾經的司法部長被一個小小的獄卒整天折磨,他忍無可忍。不就是死嗎,與其這樣窩窩囊囊恥辱的活著,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因此馬姆巴丟了石頭,大步走到樹蔭下吼道:“我抗議,我要休息,我已經餓著肚子工作七個小時了!”
魯索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立刻一躍而起,手中的皮鞭劃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抽在馬姆巴的背脊上。
“七個小時就受不了了?我聽說你在杜培王妃的**曾經大戰過十個小時。怎麼,到現在還在擺你司法部長的架子嗎?”
鞭子雨點一般落下,馬姆巴嚎叫一聲衝過去就要拼命。
只可惜馬姆巴雖然長得牛高馬大,但卻根本不是魯索的對手,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魯索,你會遭報應的,我的族人不會放過你!”馬姆巴疼的在地上翻來滾去。
突然,一輛麵包車快速駛到近前,監獄典獄長和一對東方面孔的男女先後下車。
“魯索住手!”典獄長快走兩步,奪下魯索手中的鞭子,彎腰扶起馬姆巴道:“馬姆巴先生,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馬姆巴莫名其妙,他還是第一次在典獄長的臉上看到笑容。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就是他在瘋狂的迫害者自己。馬姆巴理解典獄長的所作所為,因為典獄長是姆斯瓦帝的弟弟,不可能放過替姆斯瓦帝報仇的機會的。
“馬姆巴先生,您請的律師需要和你單獨聊聊,請跟我們回去,在我的辦公室做份筆錄。”典獄長扶著馬姆巴上車,然後轉身命令道:“魯索,看著這群人,讓他們工作到下午五點半!”
“是!”魯索大聲答應著,但眼神卻充滿了迷惑。
馬姆巴怎麼請了兩個東方人做律師,沒聽說過史瓦濟蘭有東方人做律師的啊?
馬姆巴懵懵懂懂剛一上車就被後排座位上的一個女人驚呆了:“杜培,你……你怎麼在這裡?”
“可憐的馬姆巴,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杜培淚流滿面,一頭扎進馬姆巴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喂喂,安靜點,別讓人看出破綻來!”曹安雅不滿意的把兩個人分開,說道:“等到了梅卡莊園,有的是時間讓你們親熱!”
“梅卡莊園,你們是?”馬姆巴抬起頭,疑惑的望著曹安雅和雲十三。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救了你的命。”曹安雅說道:“想必你還不知道,史瓦濟蘭已經變天了,因為姆斯瓦帝的殘暴統治,在史瓦濟蘭導致民怨沸騰,尊敬的澤莉公主殿下在梅卡山谷自立為王,宣佈脫離姆斯瓦帝的統治,並且在一天前擊潰了姆斯瓦帝軍隊的進攻。應澤莉女王的要求,我們將你帶到梅卡山谷。至於到了梅卡山谷你怎麼做,是宣誓向澤莉女王效忠,還是繼續忠於姆斯瓦帝,我們不加干涉。”
“澤莉公主自立為王?”馬姆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瓦濟蘭的公主王子太多,馬姆巴並非全部認識,但對澤莉還是有一定印象。記憶中澤莉不過是個沒出過遠門,沒接受過系統教育,土了吧唧,只知道懇求增加王室補助的小姑娘。這樣的人,就是管理一個部落都困難,怎麼可能舉起大旗反叛姆斯瓦帝呢?
杜培抓住馬姆巴的手,她到現在才明白麵前這兩個人是什麼來路。想起幾個小時前的那一幕,杜培不由渾身顫抖。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姆斯瓦帝雖然沒有取消她王妃的稱號,但卻再也沒有見過她,甚至連她的生活供給也降低了。杜培被從豪華的宮殿中驅趕出來,被囚禁在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圓頂木屋內,每日的生活費也從四十多美元降低到不足一美元,要不是杜培的家人偷偷給她送吃的,她都有可能被餓死。
就在今天上午,杜培正躺在木屋裡面哀嘆命運悽慘的時候,卻被突然闖進來的曹安雅和雲十三劫持到一輛麵包車內。起先杜培以為這是姆斯瓦帝派來殺她的人,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可杜培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被帶到了大本德,還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馬姆巴。
“馬姆巴,澤莉真的反叛了。我聽看管我的人議論過,他們說澤莉公主聯合祖瑪人發動叛亂,擊潰了國防軍的兩個營,姆斯瓦帝氣的掀翻了三張桌子。”
“祖瑪人擊潰了兩個營,這怎麼可能?”馬姆巴知道祖瑪部落的實力。
“有偉大的白雲之神庇護,不要說兩個營,就是史瓦濟蘭所有軍隊都上陣,也能輕易擊敗。”開車的典獄長回頭微微一笑,他早在雲十三的雷霆手段之下徹底臣服了。
“要變天了嗎?”馬姆巴的眼皮劇烈跳動了幾下。
馬姆巴並非王權的忠實擁護者,更非一個視死如歸的勇士,在效忠姆斯瓦帝而被槍斃,還是效忠澤莉放手一搏的問題上並沒有多少糾結。特別是當曹安雅將一塊美味的牛肉遞給他的時候,他立刻就被獲得新生的渴望征服了。
別去管澤莉的政變是否能夠取得成功,先過幾天正常人的生活是最重要的。
汽車一路顛簸,兩個多小時之後進入梅卡鎮。
梅卡鎮現在屬於前線,但防衛卻很鬆弛,駐紮在這裡的國防軍甚至連軍營都不敢出來。原因很簡單,他們都是第一營和第二營的官軍,早就被雲十三所展示出來的恐怖實力嚇破了膽子。特別是第二營,經過一天多的呼呼大睡之後已經有人陸續醒過來,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醫生的解釋,固執的認為澤莉公主受到了神靈的護佑,自己的行為激怒了神靈,這是神靈對他們的警告。
因此,他們不但不積極備戰,甚至對於一些明顯是往山裡輸送給養的部落武裝都視而不見。
在梅卡鎮口,曹安雅用手機聯絡上蘇子葉,問道:“子葉,我們到梅卡鎮了,從哪條路進去方便?”
蘇子葉笑道:“最方便的途徑是我派直升機去接你們。等著,十分鐘直升機就到。”
“派直升機?”曹安雅莫名其妙:“你不會把軍隊給策反了吧?”
“差不多了,他們的指揮官正在和澤莉一起吃牛肉呢!”蘇子葉得意的哈哈大笑。
“不會吧?”曹安雅直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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