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死,浣紗的藥真的見效了。當我落入海中,當我的血值只剩下最後一滴的時候,我的血值不再下落了。可是我動不了,只能靜靜感受著自己被海浪捲走,不知被衝到了何方。
一小時,我只有一小時的時間,不,加上我被運到懸崖的時間,我連一小時也沒有了。如果我不能在這段時間被衝到岸上,如果我不能被人第一時間救起,等待我的命運依然是死亡。不過,既然我沒有被活活摔死,應該不會被送回新手村吧。我心裡自我安慰著,卻無法擺脫心裡的不安。小說裡曾聽說過服過靈丹妙藥的人被人打死後還一息尚存,像我目前的情況不但不會死,還能得到奇遇,然後回去復仇。不知道我有沒有這樣的好命呢?高階NPC來救我吧,最好是獨孤求敗,東方不敗之類的,不管正邪,只要能在我徹底死蹺蹺之前把我從海里撈起來就成呀!
我的祈禱真的靈驗了,我感到自己被什麼人給拉住了,從身體的觸感上,我能感覺出那是兩個女人的手。雖然在以後的某一段日子裡,我曾經無數次希望自己從來不曾獲救過,不過,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那是上天賜給我的驚喜。
終於離開了海水,我感到自己被拖上了沙灘,秋天的淡淡涼意透過我溼透了的衣裳浸得我渾身發寒。
“姐姐,你看,她好漂亮,你說會是NPC嗎?”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
“也許吧,說不準我們觸發了什麼隱藏任務也說不準,先把她帶回去再說吧。”另一個相對柔和的聲音答道。暈。這兩個人居然把我當成了NPC?不過也是,普通的玩家在海里泡了這麼久,只怕早就重生去了。也只有我這個服了浣紗的怪藥地傢伙才能活到現在。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至少我知道了一點。那就是我和她們兩個一樣沒有好運,都沒有遇到心中期待的
不過,我的無奈才剛剛開始,就在兩個女人抬起我地時候,系統提示音卻告訴我:“玩家妃醉酒因重傷後感染風寒。現在正在發燒。”智腦大神呀,你還讓不讓我活呀!無語中,我這一次總算徹底地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來已經是一天以後的事了,不過如今我卻只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死去。
無力得看著手裡地賬單,我無比幽怨地看了眼前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一眼,然後衝著其中一名女子說道:“水中月,你們也太黑了吧。.wAp.16K.CN.只不過救了我一命,居然找我要這麼多錢,你當我是印鈔票的嗎?”
“你又弄錯了。我是鏡中花,拜託你不要老把我和姐姐弄錯行不行。”鏡中花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衝這個。再加你二百兩銀子做精神損失費。”“你去搶好了。”我氣得差點從**跳起來,可惜現在我還處於大病初癒中的恢復期。暫時還下不了地。
“搶哪有光明正大的找你要強呀!”旁邊地水中月說話了。“堂堂的花魁妃醉酒,光是百花會上得的金花都是用船裝的。那可都是錢哪。我們姐妹找你不過是要萬兩黃金,你沒必要那麼小氣吧。要知道,為了救你,我們姐妹兩個連壓箱底的藥都給拿出來了。”
你們這麼肯費心思,還不是因為把我誤認作NPC的緣故。我心底暗自鄙夷,卻是說不出來,誰知道我說出這話,她們又要向我訛多少銀子。吸血鬼,周扒皮,雁過拔毛,葛朗臺……我心裡不停地換著名字罵著。
兩姐妹可不知道我在心裡的咒罵,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會在意,反而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得不停地說著:“你看,你可是中毒。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嗎?那可是寒冰堡特有的毒藥,中毒之後,會功力盡失,完全變成一個癱瘓在**地廢人,連儲物欄裡的東西也可以讓人輕易地掏出來。幸好你是遇到了我們,若非我們當初為寒冰堡做了一個任務,他們送了我們姐妹一瓶解藥,你如今就永遠享受著與床為伍的日子吧。要知道,這藥是何其珍貴,我們都捨得為你用掉了,你何必還在意那一萬兩黃金呢?”兩姐妹說得可謂是苦口婆心,而且兩人還是交替著說地,各自都有休息的時間,倒也不累,可憐我卻要不斷地受到她們地精神攻擊,讓我足夠明白了孫悟空當初聽唐僧嘮叨地痛苦。“我實在是沒有那麼多錢。”我痛苦地說道,現在只要她們兩個肯閉嘴,哪怕是讓我再一次面對賽貂嬋的追殺我也願意了,“百花會上得地錢那都是屬於花滿樓的,我是一分錢也沒有拿。你們讓我拿一萬兩銀子我或許還能拿出來,一萬兩金子我是真的沒有。”
“這麼說,我們姐妹不就是白救你了。”鏡中花皺著眉頭說道,那張臉鐵青鐵青的,讓我忍不住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會釀酒術,要不然我給你們釀酒抵債好了。”花滿樓的錢我是不會再動的,如今我已經知道拜月還有一大堆的姐妹要照顧,何況她暗地積累實力也都是需要拿錢去擋的,雖然我嘴裡老說沒錢了就找她要,實際上我已經下定決定不再花她的錢了。“你釀的酒再貴,也不可能很快攢足一萬兩金子吧,難道讓我們姐妹為了拿到那點錢老跟在你身邊不成。虧你還是十大美女中的人物,難道美女就沒有腦子嗎?”水中月不爽地說道。
既然你們認為只是“那點錢”,又何必非找我要,我心裡氣苦。再說了,我就算我是十大美女之一,可你們兩個也是呀,難道你們兩個也沒有腦子?
“你們說怎麼辦吧。”我決定把問題拋給她們去想。
聽了我的話,水中月眼中閃出一絲狡猾地笑意:“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就想個辦法吧。我們決定讓你以身抵債,讓你加入我們的行列就行了。”
“免談,我已經加入花滿樓了,你們的組織我是不能加入了。”開玩家,我如果退出花滿樓,拜月非找我真人PK不可。
“我們又沒讓你退出花滿樓。”水中月笑道,“我們不但要你保持原有的生活,而且,你還不得透露自己是我們組織的。”
“你們一個捕魚的組織,有必要這麼神祕嗎?”我不解地問道。
“捕魚?”這回輪到時兩姐妹發愣了,“你怎麼會這樣說?”“若不是捕魚的,你們兩個練習海里游泳的技能幹什麼?你們能從水流湍急的海底把我撈上來,說明你們泅水的本領很強,除了那些以捕魚為業的玩家,誰會勤練這個技能?”我解釋道。
“誰說我們是捕魚的。”兩姐妹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紛紛站了起來,“我們的職業可是相當偉大的。我們可是決定人家生死的人。”
“決定生死?怎麼感覺像是黑白無常?”我笑了起來。
“雖不中亦不遠也。”鏡中花驕傲地拽著文,“告訴你,我們就是勾魂的使者,人類的惡夢,我們是偉大的----殺手!”
汗一個先,做了殺手還能表現得這麼驕傲,這女人心態上肯定有毛病。
“怎麼樣?加入我們,你不但不用那麼著急地還我們那筆錢,而且每次完成任務後還能得到一筆獎金。當然,這筆資金要先用來還你欠我們的債。”月中花說道。
“你們殺人得的錢多嗎?說不準還不如我釀酒來錢快呢。”經歷了那麼多次追殺,對於殺手的價碼我還是知道的,與我的酒錢相比,當真是少得可憐。
“那要看你在什麼樣的殺手組織裡了。別的組織可能得錢少,我們的組織卻是大有來例,拿不起錢的人壓根兒就別想聯絡我們。”鏡中花驕傲的說道,“你可知道我們的首領是誰?”
“誰呀?”我好奇地問道。
“是我!”一個低沉的男音在我的房間響起。
順著聲音轉過頭去:“隱?怎麼是你?”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氣得連忙從**跳下來,一時竟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啪”的一聲,我已經跌倒在地上,來了個五體投地。
“大家也不是初次見面了,何必行如此大禮呢?”隱滿臉笑意地蹲在我的身旁,抬起了我的下巴。
“啊----”一聲慘叫響徹雲霄,驚走了窗外的樹枝上一隻正在歇腳的麻雀,“鬆口,你屬狗的嗎?”隱使勁地甩著我突然咬住他的手指的頭,好不容易才將被咬得血淋淋的手指從我的嘴裡拔了出來。
我心滿意足地將這個混蛋的血吞進了肚子裡,笑罵道:“活該!”
隱卻並不生氣,居然也伸出舌頭,一邊笑著挑釁地看著我,一邊將手上的鮮血舔進自己的嘴裡。
“有毛病。”看到他這副欠揍的模樣,我索性堵氣地把頭撇到了一邊,毫不顧忌形象地趴在了地上,好像地板才是我的床一樣。水中月鏡中花兩姐妹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一時間竟也沒有反映過來,只是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
隱看著我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向兩姐妹做了一個手勢,兩人這樣醒悟過來,連忙把我扶到了**。“好了,現在我們前仇已消,可以好好談談了。”隱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