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軍其實這幾個月來一直都不平靜,女兒的落榜和就業,與魏不同的相遇和長談;
對於魏不同的話他是相信的,畢竟魏不同並不是個奸惡之人.
說實在話,他很想答應魏不同,這樣妻子的藥費就有著落,但這樣重病在床的妻子就沒人照顧.
請保姆吧!?但為了妻子的病連老房子都賣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連還別人的錢都沒有怎麼請得起保姆呢!
而且現在為女兒工作的事已經欠魏不同夠多了,再麻煩他就實在還不起這個恩情了。
(老實人總是這樣為別人考慮的,不知道現在欠東西的都成大爺了)
小燕怎麼還不回來,也該下班了,再不來飯菜都涼了,任大軍有點擔心,畢竟大發集團在郊區,和城區有段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任大軍暗罵了自己一聲,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
而此時的任飛燕正陪著魏不同和他的妻子周月玲,磨磨蹭蹭的向她們租住的小屋走來,由於她家的租屋在小弄裡,魏不同就讓司機先走了。
看著故意拖延的任飛燕,一手提著兩瓶五糧液的魏不同猜想她們家情況一定很糟。
然而當進入她家時,他才發現原先的猜想實在太過簡單,因為任大軍家實在......
20平方不到的小房子裡,正對著門的是一張木床,任大軍重病的妻子裹著被子躺在**,側面隔著個簾子;
簾子現在是捲了起來的,一張鋼絲床摺疊起來靠在牆上,邊上還靠著一張摺疊起來的躺椅,此時在房屋中間放著一張可以摺疊的小桌子,上面放著一盤鹹菜,一盤青菜炒豆腐乾,再加一碗紫菜湯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看著木立在他們前頭的任大軍,魏不同和周月玲熱淚盈眶,良久,兩人才上去握著任大軍的手,此時什麼言語都已經是多餘了......
乘著魏不同和任大軍交談的時間,周月玲拉著任飛燕去街上買了點熟食,在路上也問了任飛燕一些家裡的境況。
回來後兩人把桌子移到門外,擺上酒菜後把兩個兀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老爺們叫到外面喝酒。
這一夜任大軍醉了,魏不同也醉了,只是兩個醉的心境不同。
第二天一早,平時總是早早去了辦公室魏不同一反常態在客廳的沙發上發愣.
周月玲笑了笑:“在想任大哥了!”
“是啊!沒想到啊!昨天他家那個境況,誰看了不掉淚啊!你發現沒有,大軍家一個酒瓶子也沒,他以前最好的就是那口子了,以前就是最沒錢他最後也是去買酒的!”魏不同對任大軍是最瞭解的.
周月玲也說:“其實他老婆的病我看也並不是沒法治,你真想要幫他,我是全力支援你的!”
魏不同點點頭:“他女兒你也看到了,我聽說她為照顧她媽,結果高考那幾天都是帶病考的,差了幾分沒上大學,在公司幾個月我瞭解了一下,孩子人真懂事,也機靈,不上大學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
“前幾天我和你說過我們寶貝兒子的事吧!”
周月玲有點弄糊塗了:“你不會是想把他們......”
“你呀!都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我是說我們寶貝兒子寫了一個策劃方案,我看了挺好,我想放手讓他自己辦公司,而這個任飛燕恰巧對他的方案感興趣,昨天我看了她改的這個方案,比我們家那小子做得好,我有意讓飛燕去幫助他,另一個呢幫飛燕圓她的大學夢,月玲!我這樣處理你說好不好!”
“這真是太好了!今天的你啊看起來好象得平時有點不一樣!”周月玲兩眼含淚。
“呵呵!是不是比平時年青許多,英俊高大......”魏不同大笑。
回到公司,魏不同把任飛燕叫到自己辦公室.
看著前面的任飛燕,魏不同比眼中比平時多了一份關愛:“飛燕啊!你呀跟你爸一個樣!昨天叔叔真想打你屁股!家裡這樣的情況都不和叔叔說實話!”
任飛燕想起家裡的情況,不由悲從心來,還沒說話眼淚就掉下來了.
“你別哭啊!叔叔不是怪你!別哭,孩子啊!叔叔知道你苦啊!......哭吧!哭吧!哭出來心裡好受點!”
魏不同別的不怕,這小女孩一哭,他還真是沒辦法,魏曉飛可是從來不哭的,一看老頭臉色不對,胖胖的身材溜得比兔子還快。
好容易等任飛燕哭完,魏不同看著用紙巾擦著眼淚的任飛燕說道:“昨天那個策劃案你做得很好,其實那個策劃案是我兒子魏曉飛和他同學做的,我調查了一星期,整個公關部就只有你認真的看完這個策劃案並進行了針對性修改,所以我想如果你去幫他們的話,這個案子實施成功率會高一點,而且我還有個想法不知你願不願意幫忙!”
“魏叔叔有什麼事要我做的話我一定去完成!”
“其實是這樣子的,這個策劃案如果從實施到完成至少要半年,我比較希望是曉飛他們自己開發出遊戲而不是和現有遊戲商合作,而遊戲開發這個過程相對比較長,我想你能不能在這段時間把高中的東西複習一下,參加明年的高考,一定得考上,我看你在公關策劃方面有天賦,到時就報這個專業去讀,幾年後叔叔可全靠你們打天下了!”
任飛燕沒想到魏不同要她幫的忙居然是這個,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小丫頭!都這麼大了就只會哭,拿出平時那股機靈勁!別讓人以為我魏不同欺負了你!”魏不同大笑.
任飛燕破涕為笑拿著紙巾跺了下腳:“魏叔叔!”
坐在辦公室裡,魏不同第一次發現做好事可以如此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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