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仙將加工好的揹包收起來,嘆了口氣,說道:“我之前不是學制藥的嗎,因為現在的材料實在太不好找了,所以又特地把種植技能衝了上去。現在馬上就要練到大師級了,偏偏就差一樣東西。教種花的那老傢伙非要讓我種出一株逍遙仙草,現在就缺逍遙谷的泥土。我問遍了的有熟人,沒一個知道逍遙谷在什麼地方,就連包打聽協會跟飛鷹堡竟然也沒人知道。這不,我在當鋪裡發現了有人賣這種果子,所以想打聽一下是誰了售的。可偏偏那NPC嘴嚴得很,一會兒我還去守著,看能不能碰上。”
需要什麼東西咱暫且不說,這小子才三十來級,竟然就已經是種植大師了?難怪說他混得這麼好呢。乖乖,他是怎麼練的啊。
不過聽他說起做百格揹包流程的時候一臉輕鬆,一點都不覺得繁瑣,估計這人的耐性與毅力也非常人所能比的。
既然已經是快大師級別的人物了,他當然知道藤朱果生性奇特,只生長在逍遙谷這一個地方。現在藤朱果既然出現在了拍賣行,那就證明肯定有人去過逍遙谷,他多日以來想要找的逍遙谷泥土也就相距不遠了。
怪不得這小子跟李水生鬧個沒完呢,他要真的再去當鋪裡鬧,我那兒還做不做生意了。
我一拍百草仙的肩膀,笑著說道:“兄弟,你算是問對人了啊。那藤朱果是我賣的。”
“你賣的!?”百草仙一個激動,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一手撫著桌子站直,一手拉住我的胳膊說道:“這麼說你知道逍遙谷在哪兒?快帶我去!”
就你這樣兒還想去逍遙谷?
我上下打量著百草仙,心說:我這快五十級的人了在那兒一個人都罩不住,還得要靠幾個寶貝搭把手。你個三十級的傢伙想去那種地方,不是找死嘛。
百草仙見我瞧了他半天沒說話,好像想到些什麼。搖身一變,竟然化作一隻巴掌大的金龜子,拍拍翅膀落到了桌上。沿著桌邊爬了幾圈,不一會兒功夫又變了回來。
“我變成這個跟你走,一般怪物是不會打我的。”百草仙笑著說道:“我平時採藥就是變成這種狀態去地,實再遇到有怪物,掉個一兩級也沒什麼了不起。”
我眨了眨眼,合上因吃驚而張大的嘴巴,甩了甩頭說道:“你這個變身術還真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妖族的玩家還真是好,可以變來變去。”
百草仙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別人都挑有攻擊屬性地動物變,我就挑了這個。用起來雖然不等於潛行,但是效果也差不多了。就是沒有攻擊力。只是採藥什麼的方便,有時候做任務也省事。”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其實你要泥土的話,我給你帶個一兩份不就行了,幹嘛非得要親自跑一趟呢?”
百草仙搖搖頭說道:“我研究過了。種植術成功率那麼低,估計跟氣候、光線、溫度、水份、土壤什麼的都有關係。我只有三顆逍遙仙草的種子,不想把它浪費掉。所以我覺得,雖然有了逍遙谷的泥土,但是我到逍遙谷裡去種植的話,成功率可要高很多。”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猜測這話中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不過俺沒學過種植,所以也不知道它裡面到底是不是像百草仙所說的那麼複雜。但是很顯然,我對那個只有三粒種子地逍遙仙草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所以我說道:“好,我帶你去,不過你要答應替我保守一個祕密。”
“什麼祕密?”百草仙忙不跌地點著頭,趕緊問道。
“就是這個……”我從懷裡摸出一張逍遙谷的傳送符,神祕兮兮地說道:“這東西是一次性地,我得來極不容易,數量也不多。你不要問我從哪兒弄來地,也別告訴別人我有這東西。看我走了之後,你過二十分鐘再過來,我把周圍的怪物先清掉。那裡的怪只怕你剛一出現,就會被秒掉了。”
百草仙一臉驚訝地接過我手裡的傳送符,眼光在手上和我地臉之間來來回回地掃了好幾次,終於肯定地說道:“你放心,這點事情我還是能辦得到的。既然你不想說,我就堅決不問。你不也沒有跟我打聽那兩張圖紙是從哪兒來的嘛,這規矩我懂。”
我靠!他不說我還真忘了問了。這小子能兩次弄到草藥包的圖紙,想來也是有一定門道的。如果能弄到礦工袋之類的東西,這可又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啊。
現在話都被他堵死了,我還真的沒法再問下去。
衝百草仙一點頭,我拍開傳送符,直達逍遙谷境內。
我之所以讓他過二十分鐘再過去,就是不想讓他看到咱家幾個寶貝。他不是來種花的嘛,到時候咱把附近地幾個小果仙一清,他愛種多久種多久,種完給我走人。總不至於他一隻蟲子還要跟著我到處亂飛吧,那不是暴露目標嘛。
那些小果仙還真是不開眼,看到俺的了現,竟然還是高叫著那句老掉牙的“果子!我的!”,然後就衝我揮棍子砸石頭。就這兩招,你煩不煩啊。
撿起一份逍遙谷泥土,附近兩百碼之內的小果仙也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看看時間過去了十多分鐘,我收起一干寶寶,一面隨手摘點藤朱果往揹包裡塞,一面收拾著漏網的小果仙。
沒過多久,一隻小小的金龜子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這丫的還真是小心啊。
看到周圍的怪都已經清乾淨了,百草仙拍了拍小翅膀,露出了本來面目,笑著說道:“夜叉兄還真是厲害,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怪都清光了。以前我練級的那幾個這夥就沒這麼細心,說幫我看著怪讓我採藥,結果常常開到我掛掉。”
我聳了聳肩沒說什麼。將剛才打到的泥土拿給百草仙,隨手又往嘴裡塞了顆藤朱果,擺開陣式站在他身旁,示意那小子可以開始種花了。
見我拿著果子這麼吃,百草仙拼命搖頭吧氣,從兜裡摸了一塊紅通通、亮晶晶,像果凍一樣的點心給我,說道:“這麼吃你不覺得浪費啊?來,嚐嚐大師廚師做出來地藤朱水晶糕。”
原來這種是食材啊,那我不用給吹風了,直接賣給鬼狼。讓他拿去討霜飛爹媽的歡心好了。吃著香甜可口的藤朱水晶糕,我抹著嘴想道。
第一次親眼看到有玩家練種植技能的,還是大師級地。當然要看得他細一點。
但是種花這種事情,需要十分的耐心。俺在陽臺上種的那些花花草草,可沒少花我的功夫。
就見百草仙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刨出一個大坑,又從懷裡摸出一顆淡綠色的種子,像是捧著個剛出生的嬰兒。輕輕地放到挖好的坑中,再他他細細地填上剛才我給他的泥土。
接下來就見他變魔術似地拿出一大堆東西,什麼靈山清泉啊,什麼多毛怪地便便啊,什麼飛劍蛾的鱗粉,竟然還有一小杯龍血。這龍血十有八九是俺在提供給各位大大之後,故意留了一點放到當鋪裡賣高價的,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有錢,竟然還買得起。
不過一棵草竟然要用龍血來澆灌,那麼它地價值肯定是在龍血之上了。原來就對那逍遙仙草充滿好奇地我,現在更加希望能儘快見識一下它的功效了。
澆水、施肥、除草、捉蟲……還唱歌!
我靠!聽著百草仙那五音不全的嗓門,竟然還煞有介事地扯著喉嚨放聲高唱,真不怕把狼給招來。這樣的音樂也能促使植物生長?不被嚇得不敢出土就算幸運地了。
不過被嚇得不敢出土的事兒當然是沒有的,大約十幾分鍾過後,我看到一株粉嫩嫩的綠芽從土地探出了頭,在微風中輕顫了一下,抖開了兩片尖銳的葉子。
“成功了!”百草仙高興地叫起來,冷不防迎頭飛來一塊巨石,將他砸在了白光。
我靠!剛才看得太專心了,竟然忘了這時候那些小果仙也該刷出來了。虧得人家百草仙之前還那麼誇我,我竟然失職了啊。
兩下收拾掉這個不知好歹的小果仙,我趕緊給百草仙發去了訊息。
“沒關係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已經成為大師了。”百草人發來訊息安慰我道:“現在只要有逍遙谷的泥土,就算不用去那邊,我也可以種出逍遙仙草了。你如果有空地話再給我帶兩分泥土回來吧。”
還好是這樣,我輕嘆了一口氣,正欲收起傳呼,沒想到它又響了起來。
“對了,那棵剛種出來的逍遙仙草不要浪費了,再過半個小時等它長出了七片葉子,你就可以反它採下來,算是我送給你的謝禮吧。我想你等級那麼高,採集術應該沒有問題的哦。”百草仙又發來一條訊息。
嘿嘿,謝禮啊?
我瞧了瞧腳邊那兩片嫩嫩的草葉,要不留意的話,還真會把它當成尋常雜草了呢。不過瞧它時不時散發出來的淺淺綠光,像是故意要證明自己價值非凡。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逍遙仙草發芽之後,周圍的小果仙重新整理速度好像一下快了起來。雖然嘴裡叫的還是那句“果子!我的!”,不過我怎麼看都覺得他們的眼神是衝著那株小草去的哩。
“小草!我的!”惡意模仿著小果仙的口吻,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式,我是誓死保衛這株粉嫩嫩的逍遙仙草。
半個小時源源不斷湧來的高階小果仙,到真是把我打了個手軟腳軟,不過那馬錶一樣直線上升的經驗嘛,看上去到是非常地養眼。
淺淺的香味在空氣中顯得更加濃郁了,一陣微風從我背後吹來,我驚訝地發現,那帶著香味的風竟然是隨著逍遙仙草的搖動而發出的。
七片婷婷的葉子合攏在一處,像極了一個仙風道骨的仙人,迎風而立,卻又掌握著風地動向。
那草葉的每一次輕輕顫動。都像是經過精心的設計。我說不出那奇怪地感覺是從何而來,但是這東西讓心靜,讓我有種遺世獨立,我欲成仙的想法。
我靠!不就是一株草嘛,幹嘛搞得跟看到美女一樣。
晃了晃腦袋,甩開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我拿出以前採集紫靈金花的小心勁兒,將這株奇怪的仙草收進了揹包裡。
等回過頭來,我發現了驚人的一幕——逍遙谷內所有的藤朱果竟然在一瞬間全部掉了下來,一頭鑽進了土裡。但是很快,那些果子便開始生根發芽,長出了新的藤朱果樹。
一個個小果仙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開始拼命地歡呼:“果子!果子!”
他媽地,什麼玩藝兒!
雖說有些不忍心打攪到那吹呼雀躍的小果仙,不過俺要路過,還是得大開殺戒的。
目標——漏斗對面地逍遙洞,辛九妹子要地枕頭就在那裡了。
……………………
鬱悶……我鬱悶啊!
摘下頭盔,我實在很想對著電腦大喊三聲,驚覺芸芸還在睡覺,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嗓門。
回頭一看,親愛的老婆卻沒乖乖待在**,浴室裡隱約傳來嘩嘩的沖水聲音。
“老婆,我要洗鴛鴦浴!”
大吼著將衣服一脫,只穿了一條褲衩,一雙拖鞋,啪達啪達直奔浴室重地。
“別鬧了,我要上班了。”芸芸一腳將我踢出浴室門外,我這才驚覺,原來已經天亮了啊。
這一個通宵熬得真冤啊,百草仙掛回城之後,我一個繼續留在逍遙谷刷怪,直到我覺得煩了,這才一頭鑽進那個時時飄出“仙氣”的逍遙洞。
本想著要在裡面大幹一場,搞不好還能整出個啥老闆。結果呢?
等我清空了洞裡面地山妖,卻發現逍遙洞的主人早就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張空蕩蕩的寒玉床,還有牆上的一首破詩。
說那床空蕩蕩的,那是因為缺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枕頭啊!沒有枕頭,俺跑這兒幹嘛來了。
那些山妖們本就是趁著此間主人不在,所以點據了整座逍遙洞。要從他們嘴裡問出東西的下落……我還得去學習山妖的語言呢。媽的,連人家小果仙都會說一句“果子!我地!”,這些五六十級的山妖,竟然只會吱吱啞啞,氣死我了。
最後我沒辦法,只能抄下那首破詩的內容去找辛九妹,第二次跳崖之後,那NPC哭得比上一次還要斷腸,丟給我經驗若干,聲望少許,然後……請便吧。
看樣子還非得要找到那隻枕頭不可了,不然這任務也沒法繼續下去。
正想著,芸芸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臨走前,她回過頭對我說道:“記得我們昨天回家的路上看到的那個抱枕嗎?我越想越喜歡,一會兒你替我買回來好不好?”
“好啊,老婆喜歡就買。”我隨口答應著,明明一頭黑線,還非得裝出喜笑顏開。咋又是枕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個大男人,手裡拎著兩隻粉紅色的心形抱枕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是非常之高滴。好在只需要從店裡走到停車場,這段小小的距離,我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然後開車一溜煙回家。
“女人咋都喜歡這些玩藝兒呢,還當寶貝似的……”趁著老婆沒回來,我先拿兩隻抱枕出氣。估計等她回來,那兩團軟軟的東西就的好的寶貝了,會讓我碰才怪。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霜飛羽”!
我驚叫著戴上頭盔,與手腳並用地給飛羽大小姐發訊息。俺要是沒記錯,從徐墓裡出來的時候,那丫頭可是拿了個玉枕呢。
該不會……應該是……或許……有可能……
“大姐……大姨……大姑奶奶……不就一個枕頭嘛,你幹嘛死活不讓啊。”
絕惡島的大廳裡,我跟霜飛羽磨了的半個小時了,那丫頭竟然死活不開竅,就是不肯把枕頭借我。她一天二十四小時線上,要找她到容易,難得鬼狼居然也在,不住地幫我說情。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我說什麼這丫頭都聽,但是就是今天要這個枕頭,愣是將我當年所有學到的勸導手段都用上了,但霜飛羽就兩個字:“不給。”
起初我還以為那枕頭是觸發任務用的,所以霜飛羽才死摟著不放。後來聽鬼狼告訴我說,那丫頭從來就沒想著要去研究枕頭上的任務,只是一味地喜歡那個玉枕,不管幹嘛都帶在身上。
既然是這樣,我想趁她不在幫裡的時候跑到她的房間偷東西的計劃也落空了。
第117章洛陽衙門
“幹嘛要搶人這的東西嘛。”霜飛羽一張小嘴扁了又扁,十分委曲地說道:“當初不是說好的,這個枕頭是我的東西嘛。再說了,你也說了,這就是個枕頭,再有任務獎勵也有限,放棄不就行了嘛,幹嘛非跟人搶東西……”
“我……”本來已經快要發飈的我,突然看到霜飛羽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突然什麼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這不是別人,而是霜飛羽啊。如果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可能早就不擇一切手段把那玉枕弄到手了,哪怕是殺人搶貨。
要說對於任務的熱衷,我們絕惡門裡沒有誰比得過霜飛羽這丫頭了。但是為了區區一隻枕頭,她竟然連一向樂此不疲的任務都不屑去做了,可想而知,她有多麼喜歡這個玉枕。
這話要是放到別人的身上我可能會不信,甚至以為她只是為了獨佔任務而編造出來的謊言。但是這話是霜飛羽說的,而且有鬼狼在一旁作證,我能不信嗎?就算信不過霜飛羽,我還信不過鬼狼嗎?
見我沒有再說什麼,霜飛羽一扭頭跑回屋裡去了。我傻愣愣地盯著那緊閉的房門,心想:這女人的心思咋這麼不好理解呢,一個枕頭就值得她氣成這樣?罷罷罷,這個任務不做也就算了,說不定哪天她想通了,會自己乖乖把枕頭交出來呢。
對霜飛羽的性格我還是比較理解的,她現在正在氣頭上,當然死活不肯給了。等她想通了,明白我真的是任務需要,我相信她不會這麼不明事理的。拋開我這個幫主頭銜不算,畢竟我還是她跟她老公的好大哥呢。
其實我還有很多方法逼霜飛羽交出那隻玉枕,只消清一色兩夫婦開口,只怕她什麼都會給的吧。只不過這些手段我不想用,也不屑去用。當初借給霜飛羽治病。我就沒沒想過要用這個來威脅他們一家人。
“喂,夜叉。”見我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鬼狼小聲地問道:“你確定你做任務就是需要那個枕頭嗎?”
“什麼意思?”我抬頭望著鬼狼。剛才他在我和霜飛羽的面前弄得裡外不是人,也夠委曲他地了。
鬼狼瞧了瞧霜飛羽的房門,對我說道:“我是在想,如果你不確定是不是那個玉枕地話,不妨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我再找幫裡的兄弟幫你去問問。小羽這邊我替你說說話,等她氣消了,肯定會把東西拿出來的。她這個人你不是不知道。難得遇到一件讓她真正喜歡的東西,給她一點時間吧。”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可憐的丫頭。我還能說些什麼呢。更何況,我還真不敢確定辛九妹要的就是霜飛羽手裡的那隻玉枕。萬一到時候弄錯了,我這不是枉做小人嘛。
………………………………………………
“對不起,您說地那種東西我們小店裡沒有。”
“去去去,哪裡跑來的臭道士。玉枕這種東西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買得到的嗎?異想天開。”
“玉枕啊?小聲點……來,我悄悄跟你說啊……這種東西呢,你在別地地方肯定是買不到的,但是你到這裡來呢,算是找對人了……二十萬兩黃金。再加四塊藍田寶玉,我可以替你加工。保證可以跟皇帝老子用的那個一模一樣……”
滾!二十萬買一隻枕頭?當我是白痴啊!
找遍了各大城市的古玩店、當鋪、作坊,所有的NPC幾乎都是一個腔調,得到的答案也是大同小異,沒一個有用。甚至有人還想趁機詐我點油水,被我兩道符給炸了個面目全非。
忙活了這麼半天,我終於得到一個結論:玉枕這玩藝兒不是尋常人家可以用得起的,就算買得起,那也是屬於違禁物品,因為那是皇帝老子專用的。難道我要找的東西在皇宮?說起皇宮,這東方大陸裡還真有一座,就在最富有地洛陽城。等我輾轉到了皇宮門口,卻被幾個凶神惡煞的NPC禁衛軍給擋在了門外。
“哪兒跑來地野道士,皇宮禁地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嗎?”
“皇宮禁地,不得亂闖!”
“……”
跑了三道門,禁衛軍也換了好幾撥,說出來的話也是換湯不換藥,都他媽一個老子教出來的。
曾經有部老掉牙的電視連續劇,裡面的太監宮女什麼的總會偷點宮裡的東西拿到外面來賣。他們都是服務性行業啊,整天挨打受氣,工資又不高,能不順道利用皇宮裡的堆積如山地東西搞點出口貿易嘛。按道理說像華夏公司天地設計人員常常喜歡惡搞,沒理由會放過這種通俗劇情啊。可是咱轉悠了這麼半天,咋一個出宮的太監宮女都沒有看到呢。
算了,老子不在這裡給那皇帝老頭子看大門,到別的地方碰碰運氣去。
仗著有幾個問號級的禁衛軍了不起啊?想當初,老子連龍族的皇宮都去過,也沒見著有誰敢攔我。等我練到九十一百級,把你皇宮裡的禁衛軍當西瓜來砍!
什麼?我是道士砍不了啊?老子畫圈詛咒你!
說到底,遊戲裡的皇宮也不過就是個特殊場景,絕對不會是玩家的禁地。不然的話,那些遊戲設計員好端端弄出這麼個玩藝幹什麼,擺著好看啊?
只不過呢,這裡面肯定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想要進入皇宮,有三種不同的辦法。
一是有過硬的等級,一路殺進去就成了。只不過到底需要多少人才能殺進去,如果不小心一個激動,把個NPC皇帝給幹掉了,系統會出現什麼變化,那就不是現在的玩家們可以想像的了。
二是透過任務取得特殊身份。例如俠士可以做戰場任務。獲得軍銜,一但混了個將軍元帥什麼的。自然有機會出入皇宮了。還有道士職業,如果職業任務做得圓滿,一個不小心被當護國法師的那個老道看中,當然也有進宮地機會。僧人獵手等都有相應的任務,有機會獲得不同地稱號。另外如果幫派聲望達到一定程度,也是有機會受到皇帝接見的。
這第三嘛……如果接到某個任務需要進皇宮,那自然就有不同的途徑讓你提出前進去逛逛了。
第一種現在肯定是行不通的,東方大陸的玩家目前為止還沒有那個實力。可以跟大量的NPC禁衛軍相抗衡。第二種……太費事了。我這個鬼道士的身份頗為尷尬,想要取得冠冕堂皇的稱號,除非我把那個浮雲老道給擺平。不然過不了那一關,做什麼也白搭。而且我相信,要去做那種任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地。有那些時間,我說不定都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了。
至於幫派聲望……絕惡門就那幾只閒雲野鶴似的鳥人,目前尚有兩人消失中,我還能指望他們一起衝幫派聲望嗎?更何況連萬獸山莊都還沒能達到那樣的條件……我還是不要做這個白日夢來得好。思來想去,還是第三種辦法最為可行。
西方大陸有專門地傭兵協會,東方的軒轅墳在招賢榜上找任務,而在這作為首都的洛陽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集中的地方,像釋出任務這種小事。自然只能交給官府衙門來辦了。
一路問到洛陽衙門的地址,這原來應該是官府重地的地方竟然修建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裡,看起來首都的地方官不好當啊。
看著一處有不少玩家進出地小門,我抬腿跨了進去,高聲喊道:“當差的,我要接任務!”
“叫毛啊!後面排隊去,一點規矩都不懂。”
“哎哎哎!說你吶!剛進來地那個,插什麼隊啊!別以為你一身裝備不錯就可以插隊,你以為你是誰啊?西方大陸的隱為者還是東方大陸的夜叉鬼狼?”
“後面去後面去!大爺在這裡等了老半天了。沒見著是咱們同濟門的人先來嘛。要找事,也不張開眼睛瞧瞧,不想混了?”
我一句話就惹來無數叫囂,回頭一看,來接任務的玩家還真是多到擠破頭。也不知道是我恰好趕上了,還是這洛陽衙門一向如此,原本就不大的一個房間,現在愣是擠得連放腳的地方都沒有。不過擠歸擠,那些玩家到是真的規規矩矩在排隊,看上去還都是有幫有派的。
要在以往,為了爭幾個報酬高地任務,幫派之間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但是今天這種局面,只怕還要歸功於飛鷹堡的出現。
通天閣的覆滅,讓絕大多數幫派都為之心驚。再加上最近聽說第一幫派的萬獸無疆盟竟然跟飛鷹堡達成了協議,共同維持東方大陸的遊戲秩序,還有誰敢跟這兩個硬頭死磕啊。只要不是真的威脅到自身的切實利益,大多數幫派也願意向強權低頭的。更何況排隊接任務,這也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幫派實力不同,能接到的任務也不同,大家各取所需,各盡其力,有需要可以合作,到不是非要弄到見面眼紅的地步。
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只好乖乖排隊了。反正任務那麼多,總不至於都叫這些傢伙接完了吧。有後面一大幫子人催著,前面接任務的玩家也不敢磨蹭,都是儘快接了任務走人。可公管這樣,整個房間裡的人依舊減少得很慢,甚至有越來越多的傾向。
“前面的,快點啊!接了任務就走人,磨蹭什麼呢,沒見著後面這麼多人嘛,時間都浪費在你們身上了。這麼慢……”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群女孩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好像一直在等人,始終猶豫著沒有接下任務。好在她們都是女生,不然的話,我想後面那些大老爺兒們就不會只是叫幾句那麼客氣了。
慢慢接,慢慢接,我不急。反正現在還是大白天,鬼族的虛弱還沒過去呢。雖說我現在是人類道士的模樣,但這時候出去打怪,還是找死的啊。
看著這漫長的玩家隊伍,我甚至想著要不要先下線去睡會兒覺再上來,之前因為鬱悶,睡著的時間還不到三小時。
“這位道長……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正想從隊伍裡退出來,冷不防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小聲地對我說道。
回頭一看,正是前面領任務的幾個女生之中的一個,好像長得還頗有幾分姿色。
看樣子她們是遇到什麼難題了,不然也不會主動上來跟我說話。周圍看起來就只有我一個玩家是落單的,如果是因為人手不夠接不了任務,當然會來找我這種看起來不趕時間,又應該有點實力的玩家了。
“這位小姐,你看起來好像有點面熟耶……”這話絕對不是我故意搭訕才說的,而是這人名叫甜兒的玩家看起來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這話在人家的眼裡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那女生轉過頭,對隊伍前面那幾個正領任務的姐妹說道:“飛兒,耀蘭,我就說不要找別人嘛,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勝蘭一會兒就上線了。”
飛兒?好耳熟的名字……
我說的當然不是多年前走紅一時的那個樂隊組合,而是這名字我肯定在哪兒聽到過……
啊!想起來了。
鬼狼辦喜事那天,這幾個女生不是剛好跟我同桌嘛。當時那個叫飛兒的女生還想跟我發脾氣呢,而這個叫甜兒的……嘿嘿……實在不好意思,就是被我噴了一頭一臉的那個。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幾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我趕緊擺了擺手,再不提什麼看起來眼熟的事。她們忘掉那檔子事最好,也省得今後來找我麻煩。現在反正閒著也閒著,到不如幫她們一點小忙,算是咱吃了一頓包席做出的賠禮吧。
見我竟然朝她們走去,幾個女生同時提高了警惕。
第一百一十八章超渡
正因為剛才那句無心的對白,讓這幾位女玩家誤以為咱是那什麼……登徒浪子?何天冤枉!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啊。
“幾位別誤會。”我連聲說道,同時無視後面一干玩家的白眼:“剛才我是認錯人了,絕對不是誠心冒犯的。幾位要是真的需要幫忙的話,我不介意搭個夥。順道說一句,我是有老婆的人,而且很愛我的老婆。”
“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聽的我們就會信你,遊戲裡像你這樣的……”
“飛兒!”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女生從隊伍中走了出來,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並喝止了飛兒對我的奚落。“這位道士長起來不像那樣的人,我想剛才真的是一場誤會吧。”
當然是誤會!我不住的點頭,並用相當誠懇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名叫耀蘭的女玩家,至少我相信以我的演技,這小丫頭片子是看不出什麼破綻滴。
耀蘭,勝蘭……這些小姑娘的名字裡咱就有股子聽了讓人覺得不太舒服的感覺呢。躍男?勝男?我靠!這幾個小娘兒們是誠心跟男人過不去的啊。不過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沒理由再收回。再說了,取什麼樣的名字是人家的自由,她就是取名叫招弟,誰又能說她違反計劃生育了?
不過當我看到那群女生中竟然有個叫萍蘭的玩家之後,還是忍不住有種牙癢癢的衝動。
這年頭的女生啊。怎麼一個個對男人都恨之入骨呢?要是世界上沒有了男人,那天麼多滴女人該要怎麼活下去啊。
如果男人不重要,女兒國國王幹嘛死纏著人家唐大僧人不放呢。
有詩為證:“今天陽光明媚,婦女在此開大會。誰說婦女沒地位?那是萬惡的舊社會。是婦女推翻了舊社會,是婦女改變了全人類。話又說回來。沒有男人也白廢!”
多麼深刻的一首詩啊,把婦女的功勞明明白白的擺在了檯面上,但同時也充分證明了男人的重要性。這幾個小丫頭片子真該送回幼兒院去好好接受再教育,省得一個個苦大仇深似的,到時候別他媽一個個全都嫁不出去。
扯遠了……
這個耀蘭的名字雖然不怎麼中聽,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在情在理的。至少不像那個飛兒那麼蠻不講理,動不動就要抽刀子砍人似的。
充分證明了我的誠意,以及確定我不是故意找藉口耍流氓之後,耀蘭說道:“我們姐妹幾個準備接個任務,但差一個四十五級以上的道士玩家。如果這位道長有空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做嗎?”
需要道士?我的眼光在她們這十來個女生之中掃了掃,還真是一個道士沒有。估計她們口中的勝蘭應該就是唯一一個女道士了吧。
“不知道是什麼任務呢?”就算答應。咱也要先問問是個什麼樣的任務吧。不然到時候自己該做的沒做,惹了一大堆麻煩在身上,那就不好玩了。
“是這樣的。”領頭的耀蘭說道:“這個任務關係到王府和皇宮,所以難度有點高。如果道長覺得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因為還不確定我是否願意加入隊伍,所以耀蘭說得也不是十分明確,再加上後面那一群也不允許我們在這裡討論任務細節。
方便!怎麼不方便!
老子在這裡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接個跟皇宮有關的任務。真是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找任務,任務自動送上門來,我連排隊的時間都省了。
將我組進隊伍之後,耀蘭從衙役手裡接過一封信。但並沒有任務提示什麼地,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沒什麼好奇怪的。”飛兒一手挽著耀蘭的胳膊,一手挽著甜兒,有點得意揚揚的說道:“咱們是來還任務的,只不過有個後續,需要在十分鐘之內完成。本來有勝蘭就夠了,哪知道她臨時不舒服沒有上線,不然也不會便宜了你個臭男人。”
我靠!女人了不起啊!
我正想發飈,但又想到這幾個女生看起來年紀都不大,臉圓圓的飛兒頂天了就十八歲,還不懂事呢。咋遇到芸芸那會兒,那丫頭說話不是一樣蠻不講理的嘛。
算了算了,只要能進皇宮,隨便這些丫頭片子說什麼都行。
跟在一群大小美女身後走在街上,那個行人投來的仇恨目光就別提有多芒刺在背了。不過也沒辦法,當時我咋就忘了注意,這幫娘子軍裡好像真的沒一個男性玩家呢。萬紅叢中一點綠,也難怪那些男性玩家們看了眼紅眼熱了。
只可惜咱現在的身份可是冒牌人族道士,總不能用個潛行,自己暴露自己吧。
儘量與那幫小嘰嘰喳喳的小丫頭片子們拉開一定距離,一路走到了皇宮西門口。耀蘭將剛才領到的那封信交給門口的禁衛軍,不一會兒功夫,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偷偷摸摸的塞了一張紙條給耀蘭,然後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好了。”耀蘭開啟紙條看了看,轉過身對我們幾個小聲說道:“任務時間是今天晚上十二點,咱們十一點在九王爺府西院牆邊集合,誰都不能遲到,不然任務就算失敗了。現在我把各人需要準備的東西再說一遍,飛兒記得要帶好……”
聽完分配給各人的任務,我越發覺得這個任務有點奇特了。
首先,這是一個至少十人才能完成的任務,而且東方大陸每種職業缺一不可。其中更要求五個人必須會使用潛行技能。也就是說,在這十個人裡面,至少要有五個以上的玩家是殺手、盜賊、或者是鬼族玩家。
其次,每種職業各有一個單獨的任務,像我這個道士。就要求我在六個小時以內弄到三張特殊道具符,並至少要有一柄二十級以上的招魂幡,還要去買香燭紙錢一類的東西。
招魂幡到是沒問題,我個人的存貨還有不少,而且沒有哪一杆是低於二十級使用的。就是這三張符有點奇怪。一張引魂符,一張鎖魂符,一張控魂符,這三樣東西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耀蘭在向我交待任務的時候,給了我幫張圖紙,一瓶黑狗血,一瓶黑羊血,一瓶黑雞血,還有五百兩黃金,以及三塊任務專用的符石,都是製作這三道符需要用到的。按她的意思,在這六個小時之內。我還必須找到一個高階以上的制符師,將這些東西弄出來。
俺好像沒說自己就是高階制符師,所以嘛,這五百塊錢除了買點香燭紙錢,以及所需要的其他物品以外,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小費了。
分配完任務之後,大夥就各自分散了。我獨自回到天一當鋪的房間裡,拿出買好的材料。一個人慢慢摸索這三道符的製作方法。
也難怪要高階制符師才能做得出來,這三道道具符的工序還不是普通的麻煩。只消一處畫錯,除了符石之外的全部材料就會通通報銷。好在咱以前有雕刻的經驗,最近也常常練手,所以除了第一張失敗以外,剩下的沒花多少時間也就弄出來了。
看看自己制符技能的熟練度,竟然只差一點點就到大師級了。我一時激動,跑到樓下搜了一大堆制符的材料,躲到屋裡猛練制符技能。結果事與願違,東方大陸的大師級職業顯然已同西面的宗師級別一樣,是需要透過做任務才能達到的了。等手頭的任務做完了,我也該去枉死城那個紙紮鋪看看,是不是也該咱升升級了。
因為不知道下線之後任務算不算失敗,我也擔心躺到**睡過頭,所以剩下來的時候裡我只能四處逛逛,把該買的東西一一買了,很快就混到了晚上十一點,我急匆匆趕到洛陽九王爺府的西院牆邊,出乎意料的發覺早有九個美女等在那兒了。
遲到不是女生的習慣嗎?怎麼在這幫丫頭身上到沒有看出來。
我猜多半是因為惦記著任務,所以誰都不敢延誤,此外多少要再加一點耀蘭管教有方的原因在裡面吧。
雖說咱來得及很準時,但畢竟是最晚到的一個,脾氣一向不好的飛兒衝咱丟了記白眼。
耀蘭看著人已經到齊了,頭一個沿著牆根走在前面。其餘的人趕緊跟上。
這是要去幹嘛呢?好像目標是王府家後面的一片墳地?
耀蘭顯是在白天的時候就到這裡來探過路了,所以很快就在那些密密麻麻,看起來樣式都差不多的墓碑群裡找到了一座女人的墳墓。
挖墳?
不像。
盜墓?
看這也不是什麼大墓,有必要專程跑來偷東西嘛?我還以為只有小魍魎才有當盜墓賊的喜好呢。難道說這些女人也有?
那個主動來跟我說話的女孩是這群女生之中最漂亮的一個,也是最文靜的一個。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常常被派出去跟人談事情,俗話說得好,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等於擁有了與人溝通的權力。要是換個跟如花一樣的來跟你說話,只怕話沒說到一半,人就被嚇跑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也沒聽說漂亮女人有與死人溝通的特權啊。
剛到地頭上,就見職業為僧人的甜兒從揹包裡拿出一大包東西,有念珠、有木魚、有經書,還有一些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什麼玩藝兒的東西。看她的動作,是要超渡這墓地裡的亡魂?
這事兒她包辦了?那要我這個道士幹嘛呢?
謎底很快就被解開了,耀蘭跟我解釋道,甜兒要做的是超渡這附近其他的亡魂,而我的任務是要將面前這座墳裡的主人引出來,而且用鎖魂符將她的魂魄封印到帶來的幡旗裡。
要說這活兒幹起來可不輕鬆,東西擺上之後,引魂符引來的可不只一個魂魄,而是好幾個人的魂魄,而我們要找的龍仙兒的魂魄是混在裡面的。
在墳頭前燒了引魂符,我退後兩步,等候龍仙兒的魂魄出現。耀蘭事先就跟我說好了,別的魂魄我全都不管,只要找到正主,先把她收起來再說。
我本來想說打怪這種任務當然是交給男人來做,但是這裡就我一個男人,這種主意還是打消得好。不要又要打鬼,又要捉鬼,除非我生了八隻手。
天色本來就很暗了,再加上今天連月亮也像是刻意躲了起來,四周沒有路燈,只有幾點搖搖晃晃的燭光印照著整座墳地,女孩子中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了。我牢牢的盯住龍仙兒的墓碑,只等她的魂魄出現,我立刻就可以收了她。
“嗚——我死得好慘啊!”
一道慘白的身影從墓碑處鑽了出來,嘴裡叫著那千古不變的“智理名言”。
“作好戰鬥準備。”耀蘭大聲喊道,聽起來到有些不像個女人發出的聲音。男人婆啊。男人和女人共同的悲哀。
我當然看出這第一個出來的肯定不是龍仙兒的魂魄,所以乖乖的站在一旁沒有出手。
耀蘭連同飛兒她們幾個,搶先將這隻出頭鳥扼殺在萌芽狀態。緊接著又是幾個迷惑視線的幽魂先後跳出了龍仙兒的墓碑。
“夜劍,出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險些讓我栽了個大跟斗。
媽的,老子要改道號!
被這麼一提醒,我當即注意到,這回出來的眾魂魄之中的確有一個名字跟其他的不一樣的。而且她的速度非常之快,我揮手揚出的招魂幡竟然連她的一點衣角都沒有碰到。
我靠!什麼玩藝兒嘛。
從天眼術之中看出,這龍仙兒的魂魄極其脆弱,哪怕只是我的一記水靈符,都有可能會把她秒掉。一但將她的魂魄打散了,咱們的任務也就算徹底失敗。
我又不能使用迷魂帆陣,不然對手到是困住了,誰來把龍仙兒的魂魄收進幡裡啊。
繞著這片墓地兜了好幾個***,我還是沒有把龍仙兒的魂魄給收起來,耀蘭那幫娘子軍也開始有點著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九王府
龍仙兒的魂魄只要沒有被收,墓碑裡就會不斷刷新出那些五十級的幽魂,長時間的做戰對於那些女生們來講,還是有點勉強了。
再者,如果等到墳頭上的那三柱香燒完,我還沒能收到龍仙兒的魂魄的話,這次的任務也就算徹底失敗了。
失敗當然不是不可以重來,但是那就得從任務的第一步做起。聽飛兒說,她們為了這個任務已經整整忙碌了一個多月了,如果事情壞在我的手中,我猜自己的下場不會比五馬分屍來的輕鬆。
我認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是龍仙兒的魂魄比我更快,與我相比,她更可以完全無禮地上的亂石及墓碑,穿牆而過那是常有的事。好幾次我都被她引逗得險些一頭撞到墓碑上,嗑個包還是輕的,面子丟了可是大事。
傘兒,給我困住她!
也顧不得什麼暴不暴露實力了,反正滿墳場都是四處亂飄的鬼魂。不在乎多傘兒這麼一個。雖然一身紅衣看起來實再有些顯眼,但是月黑風高,想來那些忙於應付怪物的女生也不會注意到這麼多。
“成了!”我高聲叫道,附著周圍幽魂的消失收起了傘兒,儘可能不引起那幫女生的注意。
而一聽說我收到了龍仙兒的魂魄,眾丫頭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你怎麼這麼慢”的眼神在裡面。
“好了,現在可以進王府了。”耀蘭瞟了一眼我手裡的幡旗,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遞過來一樣東西。
夜星草:可使人將身形隱藏在夜色之中,時間30分鐘。
呵。這時候才把這東西拿出來,是擔心我做不好先前的任務吧。
放心,老子會潛行,還用不上你這玩藝兒。
但我嘴上可沒說,乖乖的將那棵看起來很值錢的夜星草收了起來。
我不知道的是,自從得知這個任務需要一個道士的時候,耀蘭她們幾乎放棄了整個任務的計劃。要知道這個任務是以潛行為主,如果多了個不能潛行的道士在裡面,成功率實再是低得可怕。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這幫丫頭片子終於找到了一個種植草藥的高階玩家。買來了這兩株夜星草,目的就是要讓我在必要的時候使用潛行,避免與高階禁衛軍相沖突的局面。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用。到後面潛進皇宮的時候非它不可。”耀蘭小聲的對我說道。
“不要浪費啊。”飛兒在後面補充了一句:“這草可要四千兩黃金一棵呢,你要是浪費了,就得賠錢!”
哼。不就四千塊嘛。老子還不看在眼裡。
*****
沿著小路回到王府西院牆腳,耀蘭打了幾個手勢,將幾個不會潛行的玩家留下,帶著所有會潛行的姑娘們跳進了院牆之內。我當然也在被留下的人員名單之中,現在要是使用潛行跟了上去。飛兒那丫頭還不得以為是我提前偷吃了夜星草啊。
看身邊幾位大姐小姐們一臉緊張的模樣,我心裡一陣好笑,隨意往牆根上一靠,拿出一份夕陽紅做的油酥點心,細嚼慢嚥的品嚐起來。
“十三么的手藝見長啊。”我誇張的感嘆了一聲,引來無數白眼。跟她們緊張與慎重比起來,我那一副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輕鬆態度實再是有點招人厭了。
“進來。”院牆內傳出耀蘭的聲音,看樣子她們已經將附近的王府家丁搞定了。
留守在院外的幾個女生相繼而入,反正牆邊有棵枝杈橫生的大樹。翻過去也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情,就是得一個一個的上。
最後剩下我和甜兒兩人,我抬手做了個女士優先的動作,甜兒抬起腿剛要往樹上爬,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對我說道:“你先上。”
幹嘛?怕我跑了啊?
搖搖頭,我一縱身
“前面的家丁開始多起來了,而且還帶著獵狗。”等甜兒落地之後,耀蘭開始說道:“獵手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裡把獵狗弄暈,其餘的人等著我們把家丁困住之後再現身。記住,先殺手裡拿著銅鑼的家丁和獵狗,不然警蘿一響,或者狗叫了起來,整個王府的NPC都會衝過來的,到時候咱們就完蛋了。”
還真是緊張啊。
我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藏匿這種事情對俺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雖說不能公然使用潛行技能,但是我可以保證,就算暴露目標,也肯定不是我第一個被發現。剛才那幾個女生爬樹的動作咱可是看在眼裡的。說好聽點是因顧及淑女形象而放不開動作,說難聽點就是笨手笨腳。
看樣子這九王爺頗懂得享受生活,把個王府搞得跟座大花園似的。平整的青石板路交錯其間,兩旁青楊翠柳,百花盛開,萬紫千紅。那一座座青磚綠瓦的房屋隱藏在茂密的樹木後頭,雕著各式圖案窗稜上糊著薄薄的窗紗,隱約透出些許搖曳的燭影。
這裡是洛陽九王爺府的西跨院,住的大多是僕役丫頭之類的人物,所以防禦還算不上是森嚴。但是單從那些王府家丁的等級和裝備來看,如果我們想要在此處橫行無忌,人數至少要是現在的二十至五十倍,而且還個個都得是四十五級以上的。
長長的迴廊彎曲盤旋著,使得周圍像是一個大迷宮,如果不走到盡頭,根本就發現不了後面是不是還有路。
雖然意境的確不錯,花間月影,好樹輕風,但是若時不時要碰上幾個手持大刀棍棒,下牽惡狗凶犬的家丁,那就有些大煞風景了。
好在這次的任務並不需要接觸到九王爺所住的地方,咱們只要找到王府的管家,然後把龍仙兒的魂魄放出來嚇嚇他就行了。天地裡的任務總是千奇百怪的,有些任務甚至讓人哭笑不得。就拿現在我們正做著的這個任務來說吧,我還以為封印一個女鬼是要幹嘛的。想不到竟然是用來嚇人。華夏公司那幾個遊戲設計人員也太沒公德心了,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想得出來。
一路上我幾乎都沒有出手,頗有些袖手旁觀。看熱鬧的感覺。到不是我喜歡躲在女人背後,而是耀蘭給我下了死命令,為了保證任務順利完成。誰都可以死。就是我不可以死。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連傷都不要受。
搞到後來,我竟然只能給幾個近身攻擊的職業者頭上丟兩道護身符,除此以外,連隨便發個技能都會引來一陣語重心長的對話:“夜劍兄,我知道讓你光看不動手有點強人所難,但是請為了我們幾個姐妹想一下好嗎?為了這個任務,我們已經花去太多的時間了,所以請安份的留在後面,等找到了王府管家之後,咱們姐妹幾個就得看你的了。”
不讓打就不打吧,反正我站著分經驗,順道看看那些美女們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時間過得也挺快的。只是我心裡一陣陣的犯疑狐。這些丫頭片子們現在對我這麼好,該不會是一會兒的任務我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吧?難道做這個任務的道士必須掛一級?如果是那樣,我就天天上華夏公司去鬧,順道帶上汽油跟打火機。燒了他們的設計辦公室。
“好了,王府管家就在這間屋子裡面,夜劍兄,你知道該做些什麼吧?”耀蘭悄悄的從一個房間裡退出來,小聲的對我說道。
我懶洋洋的點了點頭,對於任務的流程,這丫頭跟我說了都不下一百次了,我還不至於笨到理解不了吧。
見我眼都不眨的抬腿跨進管家臥室的大門,耀蘭跟飛兒同時出聲喚到:“你忘了吃夜……咦?”
我會忘了吃藥嗎?呵呵,真是可愛的丫頭們。
因為怕夜星草的作用和鬼族的潛行效果不一樣,所以這一次我還是打算先吃一株試試看。但因為是有時間限制的藥劑,所以我直至跨進門的那一刻才將夜星草送進了嘴裡。
見到我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門口,耀蘭跟飛兒張了張嘴,把說了一半的話硬給吞了回去。
“這個人很精明。”耀蘭點點頭說道:“如果換作是盛蘭,只怕提前十分鐘就把藥給吞了。有這個夜劍在,我們的任務說不定真的可以順利完成。”
“有那麼厲害嗎?”飛兒撇撇嘴道:“我看他本來就是忘了吃,到了門口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如果因為他的原故使得這次任務失敗的話,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砍成八大塊,順道送回新手村修煉去。”
夜星草的效果跟潛行其實差不多,只要是受到攻擊或者發動攻擊,同樣會現形的。而且一但現形之後,就要等十分鐘之後才能再次自動進入隱身狀態了。
我在這間裝飾得極其華麗的屋子裡兜了一圈,那個滿身橫肉的王府管家躺在黑漆木的雕花大**,懷裡摟著個約摸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猛流著哈啦子。
這種人渣,死一千次都是活該,放個鬼嚇唬一下,實再有些太便宜他了。
想是這樣想,我卻沒有蠢到真的把這個NPC給一刀宰了。要說他是什麼高階B我到不怕,就是怕他叫起來,引個一大堆王府家丁,說不定再來幾個高手之類,外面那群小娘子們可就麻煩了。
按照耀蘭給我的提示,我輕手輕腳的走到那張床前,小心的將事先準備好的香灰均勻仔細的撒到地上,然後退到側面,取出封印著龍仙兒的幡旗,輕輕念動著咒語。
那咒語當然不是我胡亂編的,而是這最後一道控魂符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而且在物品屬性上,也清楚的講到了這件東西該如何使用。最氣人的是,這東西的最後一條屬性特別強調:如果使用不當,玩家將受到控魂反噬,一個時辰之類處於失魂狀態。
失魂狀態是什麼?就是玩家被強行奪走對身體的控制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怪物或敵人殺死,甚至做出一些非常過份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死亡後,玩家當然可以再次拿回自己的指揮權,但是降一級經驗也是無法避免的了。
一縷淺灰色的影子如煙霧一般從幡旗的頂端緩緩的釋放了出來。龍仙兒的魂魄在我的引導下逐漸成形,並朝著那胖子管家的身前飛去。
房間裡的空氣漸漸變得冷了,我不禁打了個寒上呀,就聽得**的胖子管家打了幾個噴嚏,嘴裡含糊不清的叨唸著什麼,翻身坐了起來,搖得整張床都吱嘎作響。
“仙兒啊,你怎麼進來了?”我突然聽到胖管家說了一句,心中奇道:“他跟這個女鬼很熟嗎?”
但就在兩秒之後,原本應該出現的臺詞從那胖子的嘴裡吐了出來。
“你……你不是死了嗎?鬼……有鬼啊!”
哎,這才對嘛。
我聽著那胖子上下牙齒不住的敲擊在一起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
咦?他懷裡不是還有個女人嗎?這麼大動靜,那女的也該醒過來了才對啊,怎麼沒聽到她叫?
我小心的站起身,隔著半透明的紗帳朝**看了看,那女的一動不動,好像已經嚇暈過去了。
“劉大明,我死的好冤啊……”龍仙兒的魂魄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胖管家,發出一陣顫抖的聲音,並伴隨著尖利的風聲,好像從地獄裡發出來的一樣。音效到是挺不錯的,我全當是看場電影。
“你的死不關我的事啊。”那劉管家一身的肥肉抖得如同篩糠,縮手縮腳的說道:“要找你該去找九王爺,是他……是他叫人把你丟到湖裡去的。”
“為什麼要殺……我……”龍仙兒發出一聲疑問,我在一旁聽得拼命搖頭,這女的死得真冤啊,到頭來竟然連自己為什麼會被殺都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章荷花池
“還不是你撞見了九王爺跟怡王妃……哎呀!當時我是想給你點錢,讓你趕快逃命去的,誰知道……”胖管家努力把自己說成一個十全十美的大善人,但是我看不管是對我還是對龍仙兒的魂魄都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我不相信……”龍仙兒黑著臉說道。
“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啊。”胖管家眼淚鼻涕都流了滿臉,哆嗦著說道:“不信你可以去花園水池的假山裡看看,那裡還埋著……”
胖管家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哽在了喉嚨裡。我心中一奇,起身看了一下,不由我嚇得渾身一顫。
龍仙兒的魂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變了個樣子,披頭散髮,青面獠牙,嘴角上掛著幾絲血色的血液,眼睛突得像是被擠出來一樣。而那胖管家的模樣也不比龍仙兒好看多少,因為他的脖子上正卡著一雙青色的爪子——那是龍仙兒的手。
怎麼會這樣啊!
我記得耀蘭跟我說,只要問清楚龍仙兒的死因,然後找到九王爺的罪證之後,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只要我用招魂幡將龍仙兒的魂魄收起來,然後拿到外面由甜兒超渡就行了啊。怎麼會搞出這樣的意外!
到底是耀蘭那幫丫頭騙我,還是系統故意耍人啊。
我慌忙舉起手裡的幡旗,伸手晃了晃。那龍仙兒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將胖管家的屍體甩到一邊,狂嘯著朝我撲了過來。
“你們都得死——”
媽的,這魂魄咋不聽使喚了,而且她的等級……
看著龍仙兒頭上標明等級的數字不斷的往上攀升,已經快要接近六十了,我心裡不由得一緊,連忙朝門外撲去。
“發生什麼事了?”
耀蘭等人站在門外,突然聽到房間裡風聲四起,隱約有東西倒地的聲音,擔心我的任務出現什麼意外,急急忙忙朝屋裡趕。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龍仙兒的魂魄再次發出一聲狂嘯,雙手卷起一陣狂風,呯的將門關上了。任耀蘭她們在外面如何敲打,就是打不開那扇門。
我靠!冤有頭債有主,我好心把你從墳裡帶出來,又讓你報了仇,幹嘛還跟我過不去啊?
我試著拉了拉房門,根本就打不開。幾扇窗戶也一樣,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釘死了。房門外一幫女孩子拼命的敲打門窗的聲音聽起來清晰無比,但是她們進不來。我也出不去,整個房間被這突然彎異的NPC施了法術,弄成了一間死室。看樣子今天不把龍仙兒的魂魄給幹掉,我是別想從這扇門裡活著走出去了。
“媽的,給老子安靜點!”把心一橫,我伸手招出三個寶貝,先對著龍仙兒的魂魄上丟了一記淨魂咒,然後一個疾轉閃到旁邊,躲開她向我伸來的魔爪。
這地方實在是太小了。根本就週轉不開。我好幾次狂奔,結果都撞到那些桌椅板凳上,屋子裡一團亂七八糟。
龍仙兒大嘴一張,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無數道利刃般的黑氣向我捲來。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傘兒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我的面前。
對了!傘兒跟龍仙兒一樣是怨靈,當然不懼那NPC所發出來的陰寒之氣,反倒是一向充當血牛的小丙在這種時候卻顯得有些縮手縮腳。丫丫雖然有噬魂技能,但是龍仙兒的等級太高,就算是丫丫變成了龍魂狀態。依舊只能打個旗鼓相當,完全佔不到任何便宜。
我瞅準時機,給幾個寶貝套上護身符,把傘兒當成了擋劍牌,衝龍仙兒的魂魄丟了記迷心咒。趁著她茫然不知方向的那當口,傘兒的蝕骨銷魂如同兩道赤紅的鎖鏈,纏繞上龍仙兒漂浮在半空的雙腳。
2000、10000……一紅一藍兩個數字從B的頭頂上冒了起來。哪怕她有上十萬的血,五萬多的元神,就這麼輕輕一下,通通去了五分之一。
受到如此猛烈的攻擊,龍仙兒一下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傘兒身上。
就見她猛的張開雙臂,十指的指甲暴長成為兩尺來長的利爪,一左一右,散發著冷冷黑氣,狠狠的向傘兒的脖子插去。我輕輕將手一揮,利用聚獸幡的技能,輕易轉移了B的視線。緩解傘兒即將面臨的衝擊,小丙跟丫丫這兩個煞星再趁此機會撲了上去……
丫丫跟小丙平時用來練級時速度相當快,但是對付高階B,特別是在剛開打不久,B的血量還很充足的情況下,效果遠不如傘兒的蝕骨銷魂技能。但是等到後來。B的血一次又一次減少,傘兒的技能卻始終只能吸取當前血量的百分之二十五,漸漸露出了弱勢。
露出弱勢又怕啥?反正這丫的也沒多少血了,大夥一起上啊!
一改先前遊移打法,我將傘兒拖至後方,由小丙上前頂住,丫丫的龍騰月濺卷著冰塊朝龍仙兒當頭砸下,俺再適時的丟幾道加強版的火靈符,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可是相當的不好受哦!
鬧得凶,一根蔥,原來這個六十級的龍仙兒也不過如此嘛。
半個小時以後,我成功的將龍仙兒的魂魄收為了俺們的臨時召喚獸。本來我也想要經驗的。但現在耀蘭她們那幫丫頭就在門外,我跟她們一直組著隊,如果我殺死了B,經驗怎麼說也給分給他們一點。
這筆帳誰都會算,看到經驗的數字之後,她們也不難猜到我在裡面遇到的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一個人單挑60級的B。在西方大陸或許不算什麼大新聞,但是東方嘛,俺還是低調一點吧。
我拍了拍手裡的幡旗。隨手丟進了揹包裡。
“夜劍!”
“臭道士!”
“夜劍大哥!”
房間裡突然靜了下來。窗外的大呼小叫卻越來越刺耳了。就這麼拍著窗戶鬧了半個小時,這些丫頭的精神和嗓門還真是好啊。她們也不想想咱是什麼人啊。咱就是專門收鬼的,能被區區一隻女鬼給收了嘛。
我拍了拍胸脯,長長的鬆了口氣。正想推門出去,腦筋突然一轉,傳出傳呼給耀蘭發了條資訊:“我剛才用了道回城符,那邊已經沒事了吧。東西在花園水池的假山裡,你們去拿吧。我馬上就過來。”
因為不想讓耀蘭她們知道關於丫丫的事情,更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把一個六十級的小B收成了一次性的召喚獸。所以我耍了個小小的花招,將事情的轉變歸功於我的及時逃離。
至於她們還有什麼疑問,我全都可以推說自己已經走了,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沒有了龍仙兒的禁制,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耀蘭第一個帶頭衝了進來,只見到滿地狼藉。桌椅板凳全都翻倒在地,一張黑漆木雕花大**處處可見抓痕。全都是龍仙兒的指甲留下來的傑作。被厲風撕成碎片的紗帳上隱約還能見到有被火燒過的焦痕,但在另一邊,卻似乎有些正在融化的冰稜緩緩的往下淌水。
**有個嚇暈過去的NPC女人,胖子管家躺在地上。一雙死魚眼睛直直的向上翻著,舌頭吐得老長,脖子上還有一圈重重的淤青,早就沒氣兒了。
“耀蘭姐,任務失敗了嗎?”飛兒隨處翻了翻。猛的看到地上的屍體,不由嚇得倒退了一步。
耀蘭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夜叉給我又了訊息,東西的地點已經打聽到了,就在花園水池的假山裡,咱們這就去找找,既然沒有收到提示,咱們的任務應該不算失敗。”
“發訊息?那他人呢?”飛兒奇怪的問道,隨便朝周圍看了看,也沒發現我的身影。
開玩笑。我能讓你們發現了嗎?
如果她們裡面的獵手能觀察的仔細一點的話,不難發現,俺就躲在那個嚇暈的女人身後,而且開著潛行。只是她們先入為主的以為我是個人族道士,而且猜我也不會在這時候吃下另一株夜星草,所以根本就沒朝那方面去想。一見我不在屋裡,又收到了我發的訊息,自然就以為我真的回城了。
在房間裡沒有找到其它線索,女孩們只好到花園裡去了。我暗中跟在她們身後,也跟著朝水池假山那邊走去。
這時候還不宜出現,咱不是回城了嘛,雖說這也是在城裡,但是跑過來也不可能那麼快滴。
我沒跟著那些女生朝假山裡鑽,而是一頭跳進了開滿荷花的水池。
雖然那胖管家說的是水池假山,但是在我看來,不管要藏什麼東西,隨時有人經過的假山絕對沒有放到水底來得安全,而且假山既然立在池中,那跑在水裡的部分當然也要算在其內了。
既然連我都能想得到,沒理由那些遊戲設計員會想不到啊。如果要增加遊戲的難度以及趣味性,天地的設計員們是不會吝嗇這一點小花招的。這種換位思考是我多年遊戲總結出來的經驗,在做任務的時候特別有效。當然,遇到設計員們故意惡搞的時候除外,我甚至懷疑當遊戲設計員的人腦子都有點不太正常,屬變態級別。
正當耀蘭帶著一群不夠專業的女生在迷宮般的假山裡,翻來覆去的尋找那不知是什麼的任務物品之時,我已摸到了荷花池的中央,靠近假山的位置上。
嘿嘿,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撥開一叢水草,我成功的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洞,裡面隱隱散發著暗淡的光芒,好像是一串珠鏈,只是那個水洞太小,而放置珠鏈的位置至少也有兩米,我是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的。
這種時候,我無比懷念以前用的飛龍探雲爪啊,有它在手,就是再遠一點的東西對咱來說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耀蘭帶來的女生之中到不缺殺手盜賊,但是俺要是這時候跑去跟她們說東西在水下,那不是自討沒趣嘛。雖說咱本來沒有夾帶私逃的打算,但是東西拿不到了才來找人,始終還是有點招人懷疑。
水裡感覺不到咱頭上冒出的汗水,可是我連用腳指頭夾著最長的幡旗去撈都試過了,還是差那麼一點點,頹然的蹲在水裡,瞪了一眼水洞之中的珠鏈,我鬱悶的抓起一把稀泥丟了進去。
對了!咱怎麼忘了試試用飛劍呢?
取出青靈劍,我隨意的試了一下操作,用它挑起一串珠鏈應該是沒問題的。還好那東西是一串鏈子,如果是隻盒子什麼的,那我就得另想辦法了。
小心的趴在洞口,我為自己的古怪姿勢自嘲了一把,好在沒人能看到我這副模樣,不然還以為我要鑽狗洞呢。
青靈劍本身的光芒與那串珠鏈交織在一起,讓我能夠看清自己的目標,因為劍身太長,在洞裡就無法調頭,所以我索性讓青靈劍尖朝外,柄朝內的倒飛了進去。
“下去一點,再下去一點……對,把它挑起來!”我一面叨唸著,一面注視著青靈劍拖著那串珠緩緩的向外移動。
“夜劍!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聲音突然自背後傳來,我猛的一抬頭,重重的撞到了假山的岩石上,一臉尷尬的站起身,手裡還抓著沾滿稀泥的珠串。
“你樣怎麼也跟著下來了。”我望向害我撞頭的始作俑者——耀蘭,還有她身後的一幫娘子軍,鬱悶的摸著腦袋問道。
“我們在上面翻了個底朝天,都想著要把假山拆了,還好耀蘭姐想到有可能藏在手下,不然的話,咱們也看不到這場好戲了。”飛兒冷冷的盯著我手裡的青靈劍跟珠鏈,不陰不陽的說道。
捉姦拿雙,捉賊拿髒,俺先發假訊息在先,又私自拿物品在後,飛兒口氣中的冷嘲熱諷真是無比露骨。要是換了個嘴笨點的人,說不定還真就被唬住了,老老實實的交出東西,還要背上個騙子的大黑鍋。但俺是什麼人,能被這小丫頭片子輕易給唬住了嗎?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