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二樓的天台,李天浩望著生命之城美麗的風景,一直沒有說話。炎峰知道這兩年來他們都在尋找自己的下落,心中覺得虧欠很多,尷尬地道:“那天走得太過突然,沒有來得及和你打招呼,很不抱歉。”
“你這一失蹤就是兩年,我們還以為你遇害了,這麼長時間難道不會聯絡一下嗎?玥茹每天四處打聽你的訊息,為你傷心難過,你就忍心這麼對待她?”李天浩臉含怒色,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有些事情,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炎峰一臉無奈,當初遭遇刀疤男的追殺,從南都城一直逃回大陸,他因為父母的離去而傷心欲絕,每天夜晚都神情萎靡地想著往事,如此困苦地過了兩、三個月。再後來被炎老頭從東江救起並強迫喝了血毒,他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要受人擺佈,也沒有打算向親友求助。對於這兩年發生的一切,他確實不知該從何說起。
聞言,李天浩心中惱怒不已,轉過身來一把揪住炎峰的衣領,怒道:“不明白的人是你!我不知道兩年前你發生什麼,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方法,我們動員了警務局在全國範圍尋找你的下落,卻半點訊息都沒有,可你做了些什麼呢?你根本不值得玥茹這麼付出!”
李天浩見他沉默不語,胸膛一股怒火像是找不到宣洩口,憋得難受,將他往天台石條圍欄推去:“你就是死性不改,什麼事都自己擔著,固執得要命!找我們幫忙會死嗎?還是你從來沒有將我們當成朋友?”
炎峰見他露出“不問清楚絕不死心”的表情,說道:“兩年前,我在殯儀館遭到了刺殺,逃離南都城之後被一個地下組織所救,接下來的日子根本身不由己,至於其中發生了什麼,你就不要問了。”
李天浩也曾聽聞過南都城中心動物園的事件,若不是親眼看見炎峰的樣貌,他也不會相信影片中擁有驚人武藝的青年居然是自己相交多年的摯友,想到炎峰這兩年肯定遭遇到許多非人的折磨,聲音緩和了些:“我看得出來,玥茹最近心情好了很多。你接下來是否打算恢復楊峰的身份?”
“我這次回來南都就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炎峰聲音堅定地道。
李天浩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寒意,心中微微詫異,感嘆道:“你的變化太大了,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現在楊氏集團被你叔把持著,你首先要繼續楊叔叔的遺產,你放心,韓叔叔和神鋒他老爸肯定會幫忙。”
炎峰搖頭道:“不用勞煩了,我已經做好安排,繼承手續也進行到最後一步,只要一個簽名確認就好。”
“那就好……”李天浩沉默了片刻,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阿峰,說實話,我心裡一直很矛盾,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永遠不再出現。我這麼說,你是不是很生氣?”
他和炎峰一樣愛慕著韓玥茹,但他自認為不如炎峰優秀,沒能博得韓玥茹的芳心,因此一直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炎峰失蹤的這兩年,他經常患得患失,每當想到炎峰可能遇害,自己有機會接近韓玥茹,內心既有喜悅又有愧疚。如今炎峰迴來更令他慚愧不已,這種感覺憋在心裡很難受,因此他決定如實坦白。
炎峰認識他這麼久,對他的品性和為人都十分信任,淡然道:“感情這種東西是不由人控制的,我喜歡玥茹,你也是,我們只是平等的對手。其實我應該感謝你,要不是你在玥茹身邊,照顧她、安慰她,或許她會過得更苦。”
李天浩苦澀地笑了笑,在炎峰肩膀上捶了一拳:“你倒是把我看透了,讓我來保護你的女朋友。若不是玥茹有她自己的選擇,我就算是搶也要把她搶過來。你別讓我逮到機會,只要你們一日沒有在一起,我都不會放棄的。”
炎峰望著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表情,鄭重地道:“我已經回來了,我會好好待她,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的。”
“楊家大少的話一字千金,你要記住這番話才好。”李天浩釋然地鬆了口氣,心中的惆悵消散了不少。
韓玥茹擔心炎峰和李天浩起衝突,在會議室裡待了一會,跟著尋上二樓天台來,走到門口聽見兩人最後的對白,心下暗喜。炎峰察覺到她在身後,轉身走了過去,牽過她的玉手,柔聲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此時,會議室裡來了不少客人,管家工作室也全員到場。神鋒瞟了鄭函泰一眼,調侃道:“冒牌風,我們影風團長已經現身了,你現在再裝也沒有意義。”
鄭函泰此時心情興奮不已,也不與他計較,說道:“我家少爺回來了,我自然就不用再裝了。”
“少爺?”
神鋒一愣,隨即醒悟:“我靠,你是函泰?”
鄭函泰見他們半信半疑,乾脆把皮面具摘下來,露出本來面貌:“現在你們信了吧?”
鄭函泰是炎峰從小到大的玩伴,神鋒自然認得,連忙上前將他一把抱住,笑罵道:“你小子,早說你是函泰,哪來這麼多麻煩?”
鄭函泰卻道:“早說出來我就不必借用峰少爺的遊戲ID了。”
雨之裳突然走過來,一腳踹中他的屁股:“臭小子,說不定就是因為你佔用了阿峰的遊戲ID,害我們這麼久才知道事情真相!”
鄭函泰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誤打誤撞,真沒想到峰少爺也在伊甸園裡。不過,這應該和我沒多大關係,峰少爺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劉若萱聽他前一句“峰少爺”,後一句“峰少爺”叫得順口,忍不住問道:“冒牌風,你管阿峰叫少爺,楊家是不是有很多傭人?”
“也沒有多少,楊家還是挺節約的,以前傭人只有二十幾個。”鄭函泰認真地回道。
“二十幾個傭人還叫節約?”劉若萱等人聞言都冒了一頭黑線。
劉若萱偷偷問陳杰道:“你爸也是大老闆,家裡僱了幾個傭人?”
陳杰大汗,低聲笑道:“就三個,其中兩個平時做幫廚,在我家常住,還有一個是鐘點工,專門負責做清潔。你別拿我們家跟阿峰家比,我爸的恆夢公司連楊氏集團的小指頭都比不了,甚至還不如拍賣行有前途。以阿峰家的財力,就算是請幾百個傭人也沒問題,這二十幾個確實是節約的了。”
聽他這麼說,劉若萱心中大為不解,問道:“阿峰家這麼有錢,他幹嘛不回去,還弄了一個‘炎峰’的身份進南大,新洲大學轉校生什麼的?”
“大財團多內幕,我們這些小角色根本插手不了,你就別多事了,免得惹來一身麻煩。”陳杰提醒道。
“有這麼恐怖嗎?”劉若萱將信將疑。
眾人正聊著,炎峰拉著韓玥茹從樓上走下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部分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詞語:“郎才女貌……”
鄭函泰在頒獎臺上見炎峰露臉,一直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沒有當場道破炎峰身份,如今到得拍賣分行,他再無顧忌,激動地衝到炎峰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將後者抱住:“峰少爺,你總算回來了!”
炎峰還牽著韓玥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大男人這般熱情擁抱,怪彆扭的,無奈地道:“告訴你多少遍了,別叫我少爺。只是兩年沒見而已,你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鄭函泰注意到旁邊韓玥茹忍俊不禁的模樣,這才鬆開擁抱,說道:“這不能怪我,我老爸說管家的教條要嚴格執行,你要是不滿意就找他理論吧。”
藍鳥工作室看到炎峰與韓玥茹的親密關係,表情都變得很不自然,劉若萱鬱悶地嘀咕道:“這怎麼回事啊,阿峰不是跟詩瑤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