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恆只是想對他們的相貌和名字有個印象，關於資料上的內容沒有仔細去看。做完所有事情，孫恆在讓人把現在辦理的案件卷宗都拿進辦公室。
有幾個比較棘手的刑事案子，孫恆一眼就看出下手的人很專業，這類案件想要查出凶手只有在案件最初搶時間才能儘快破案。
這幾個棘手的案子的被害人都死在家裡，家裡的擺設幾乎沒動過。現場找不出線索，只能說明對方的心理素質很好，時間越往後拖對案件的偵破進度越不利。
如果是林明派人乾的，說不定他們早就把人送出國。而且凶手十有八九是外地人，這就更難尋找。
出了看現在受理的案件，過往的案件孫恆也是不厭其煩的讓人送進來。
孫恆一直看到深夜，期間不少警員已經回到警局，孫恆卻沒有見他們。他們手上的案件沒有新的線索和訊息，也不想去敲孫恆辦公室的門。
大家都很有默契，直到凌晨兩點孫恆才從警局裡出來時，只碰到兩個值夜的警員。
“需不需要我去買點夜宵給你們？”孫恆在走出門口時回過頭問向坐在辦公桌前的兩名警員。
兩人正盯著孫恆背影看，對方突然轉過身，讓兩人好一陣尷尬。孫恆走出辦公室時，他們當作沒有看到，也沒有和孫恆打招呼，也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現在情況不明，他們也不好和孫恆走得太近，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不，不用了。”一名警員結結巴巴的回答孫恆的話，好像孫恆會在夜宵裡下毒。
聳聳肩，孫恆走出警局後回到招待所。這兩天他一直住在招待所，他去找過房子。本來價錢已經談好，誰知他才躺在沙發上不到十分鐘，房東折返回來用各種理由把房子收回。
之所以說各種理由，是因為孫恆一臉碰上四次這樣的事情。
明白怎麼回事，孫恆只能住進招待所。
躺在沙發上，孫恆把昨天從檔案和卷宗裡看到的所有資訊再次過濾一遍又一遍，試圖找出林明的辦事習慣。直到孫恆清晨醒來，還是沒相處開啟局面的辦法。
在流源市，沒有每一個混混在敢做他的眼線，所以他無法做到人贓並獲。只有一次次破壞林明的利益才能激怒對方，只要對方失去分寸，孫恆繼續施壓，距離他露出馬腳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一連三天警局裡始終只有寥寥幾人，其他人都一辦案為藉口整天看不到人。
“哈哈，那個姓孫的算個什麼東西。那個位置是他做的嗎？”
“就是，林哥已經說過，局長的位置是給劉哥你準備的。來多少，我們送走多少。”
“對，來多少我們送走多少。”
十來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酒店的後門進入，來到林明為他們準備的包間，吃喝隨意。
以前他們沒事就會去林楓和林明的場子裡娛樂。直到錢曉婉和駱駝來了以後，林明拿他們沒辦只能讓自己一方的人消極怠工。錢曉婉曾經也為這事發過脾氣，隨後也想開了。
孫恆看了三天的資料，期間來報案的都是東西失竊或者鬥毆。孫恆一件件案子跟進，他們也是照章辦事，讓孫恆想踢走個把人娛樂一下都沒機會。
今天臨下班有個刑偵組的例會，孫恆一早就做在辦公室裡，瞧著二郎腿等他們進來。
到了開會的時間，孫恆看著下邊只有十幾個人，孫很皺著眉頭道“誰能告訴我另外一組的人哪去了？”
這裡一共有兩個刑偵組
，孫恆右邊一共有十二個人，是刑偵一組，右邊是刑偵二組只有一個人到場開會。
聽到孫恆說話，一組的人面無表情，隊長凌海峰也是裝作沒聽到。
迎著孫恆的目光，二組留守的人戲謔的看著他“他們在外邊辦案，好像案件有突破，所以就沒回來。”
“那行，你先坐在這裡，等會我有話要問你。一組你們案件有沒有什麼進展？”孫恆扯起嘴角，沒有在意他調侃的語氣，轉向凌海峰。
凌海峰受理是案子，被害人死於家中。孫恆看過報告，現場沒有翻動的痕跡，貴重物品沒有丟失。除了這些，和被害人有利益衝突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被害人是黑道分子，案件可以說無法偵破。這種事經常有，就算查出個所以然，也會有人跳出來頂缸。孫恆也是照例問問而已。
“問過很多，他們不是閉口不言就是胡說八道，案件沒有任何進展。其他單位協助我們辦法，一樣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凌海峰如同一個機器人，說話機械木訥。
“呵呵，凌隊長是個實在人，知道自己不行還能勇敢的承認。不像某些人，能力不行還霸佔著位置，真是站著茅坑不拉屎。”二組的隊員聽後借一組的事情諷刺孫恆。
什麼樣的警員敢這樣質疑一個隊長，孫恆看到凌海峰眼裡閃過一絲怒氣卻沒有發作，但很快就隱藏起來。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打算和二組留守的隊員爭辯。
一組裡的人大部分都向那名留守的警員望去，眼裡都是憤怒。
在孫恆看來，他總算找到娛樂專案了，至少可以讓現在尷尬的局面掀起一兩朵水花。
“好了，一組的會議結束，散了吧。”孫恆笑著讓他們下班，這個案件破不破沒關係，也就是黑道利益衝突引發的血案。
這種案件想查容易，但想要把動手的人抓起來就困難了。黑道的狠角色掛掉，圈子裡多少都會有些風聲，跟著追查下去很快就能鎖定嫌疑人。
只是他們可以找人頂替，查不查的區別不大，只有把整個團體給掀翻才有機會將凶手繩之以法。
孫恆看著向外走的二組留守警員道：“你去哪？”
“你不是散會嗎？既然散會下班，我去哪需要和你打招呼嗎？”警員一臉好奇的問孫恆。
一組人聽後都轉過身子，想看看孫恆怎麼應對。
孫恆笑容不變，看著他道：“我說的一組散會下班，你是一組的嗎？你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嚴不嚴重？”
“額，好有什麼你現在問吧，麻煩你快點，我還要敢回去打牌。”他明擺著和孫恆槓上了，當著局長的面把娛樂擺在工作前面。
“你叫什麼名字？”如同審問犯人一樣，孫恆面無表情。
“李昊。”李昊愣了楞，還是回答孫恆的問題。
孫恆這幾天做過什麼事都是他記錄，然後交給他的隊長。他可是把所有人檔案全部抱進孫恆的辦公室，對於孫恆的明知故問他也無可奈何。
來到近前，孫恆終於肯定李昊耳朵上兩個黑點是耳洞，笑著問道“你是男是女？”
“你什麼意思？”李昊臉色很不好看，這是侮辱，**裸的侮辱。
“沒什麼意思，我看你有耳洞，我不能確定你的性別，順口疑問而已。我這麼問有什麼問題嗎？警察什麼時候可以打耳洞了？”孫恆雙手插在褲袋裡，完全沒有把李昊憤怒到想要出手的李昊放在眼裡。
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孫恆嚴肅
道：“回答我，你是男是女。”
“我”李昊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他從警前打的耳洞，他之所以能進入警局也是林明安插進來的。
對於李昊的事情，他們很多人都知道，但為了這個小事得罪林家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林明最多重新換個人進來，而那個向上面舉報的人下場不用多說。
反正關於林明手下犯下的案子不是無疾而終就是有人頂缸，所以舉報的意義不大。
“你什麼你，明天自己把辭職報告交給我，不要讓我開除你。二隊不會都是你這樣的吧？”孫恆身子向前，無形的氣勢壓下來，對方不自願的後退一步。
被孫恆逼退兩步，李昊感覺今天這個人丟大發了，他以前就是混黑道的，面子看得很重。
情急之下他相處一個說辭：“這是任務時，被嫌疑人拿針刺的，這世界有時候就有這麼巧的事情剛好一邊一個。難道我為國家受點輕傷的權利都沒有嗎？”
孫恆讓他稍等，隨後回到會議桌上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邊幾行字後再次回到李昊面前。
“簽了它，剩下事情我回去查，如果事實和你說的不相符，你的問題就大了。對你上頭的上頭撒謊，你就等著進去撿肥皂吧。”孫恆把紙片放在李昊手裡。
“我我。”
“不用等明天，你現在就給我去些辭職報告，否則我現在就把你銬起來，帶你做檢查。看看到底是別人刺傷的還是讓人給你打的耳洞。”孫恆一腳踢在他屁股，整個人飛出會議室。
皮鞋踏地的咯咯聲讓躺在地上的李昊心裡一陣冰涼。他原本是跟在林明身邊的馬仔，主要功能就是拍馬屁。也是他姐姐和林明有一腿所以林明把李昊安置在這裡。
一下從小混混到警察，感覺敢於得罪他的人不多，因為他的背後是林明，林明的背後是林家。土皇帝的般的存在，不會有人敢和自己斤斤計較，孫恆也是如此。
在孫恆逼迫下他很快把辭職報告寫好，把配槍和證件交給孫恆後就要走出辦公室，想著出去就給隊長打電話求援。他無論如何也要出了這口氣，就算這個警察不幹了也要把面子找回來。
他在走出辦公室時，回過頭陰狠的看了孫恆一眼。
挑起眉頭，孫恆的聲音再次響起：“就這麼走了？”
聽到孫恆的聲音，李昊恨不上去把他大卸八塊，等他看到一組眾人戲謔的神情更是感覺到羞辱。
“你還想怎麼樣？”李昊現在已經開始後悔，沒事去招惹孫恆，他也只是想給自己的隊長掙些面子，回頭好巴結他。
“把衣服拖了，帽子你還想帶走？如果褲子沒有明顯的標識，我讓你穿著褲衩出大門，你信不信。你這叫目無法紀，給警察部門抹黑，情節太過嚴重，影響太過惡劣。我們整個警察部門的榮譽都被你給抹黑了。”孫恆說完還把手裡他寫的辭職報告舉起晃了晃，示意李昊他已經不是一名警察。
李昊在脫衣服的過程中，孫恆還看到他身上有紋身。孫恆的閃光燈頻頻閃過，李昊急忙出聲制止：“你幹什麼。”
迅速起身，孫恆把手機撂在桌上，快步上前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不屑道：“沒幹什麼，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大衣，不會讓你光這身子出門。只不過你得去看守所，就不要回家了。”
彎腰把李昊拷上，直接押到審訊室。原諒兩個耳洞，孫恆還真抹不開臉去小題大做。現在他發現李昊身上的紋身，那麼大一塊，孫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也太白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