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既然你有打算，那我也就不倚老賣老的強求了。”蘇靈兒的父親笑笑，隨後又問了些家庭情況之類的問題，都被孫恆半遮半掩的搪塞了過去。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眼看都快到十點了，孫恆就有了去意，於是開口告辭。
蘇靈兒的父親便讓蘇靈兒送送孫恆，兩人一塊兒出門進了電梯，因為剛才的事情，孫恆倒是沒什麼大不了，但蘇靈兒顯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兩人在電梯裡沒有說話，氣氛倒是有些淡淡的曖昧。
一直到出了電梯，蘇靈兒把孫恆送到了小區門口，才小聲的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說什麼謝謝。”孫恆笑嘻嘻的朝蘇靈兒擠了擠眼睛：“你看我這表現的怎麼樣，什麼時候能給我轉正啊？”
“你這人......怎麼一直嘴花花的。”要說蘇靈兒對孫恆一點好感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可好感是一回事，要真在一起需要考慮的事情卻是更多，別的不說，如果到時候父母知道孫恆還有個都上小學了的孩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所以她心裡雖然被孫恆這話鬧得撲通撲通的跳著，卻也沒有給個明確的答覆，只是有些羞紅了臉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行。”孫恆點點頭，見蘇靈兒這一副嬌羞的模樣，只覺得心裡暗爽，笑嘻嘻的點頭走了。
蘇靈兒看著孫恆走遠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眼有些微微的失神。
......
第二天孫恆倒是出奇的早早就醒了，倒不是他改了睡懶覺的壞毛病，而是因為昨晚回家太困，直接就睡了，也沒吃飯，是活生生給餓醒的。
他下意識的叫了聲：“孫小樂！給你老爸煮碗麵條！”後，才想起了自己兒子現在已經去了他大姨家，掙扎了半天，終於是餓得受不了了，才從**爬起來。
一陣洗漱過後，孫恆摸了摸自己的錢包，看著裡面只剩下一百多塊零錢的家底，拍了拍額頭，很是糾結的想：“看來還真得去找份工作了。”
其實當兵的幾年，孫恆的繼續倒也不少，可那時候畢竟是個喜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年紀，所以大手大腳慣了，也沒多少積蓄。而雖然被派到天南市之前，上面給發了一次補助，但那錢是留給孫小樂上學和生活用的，輕易不能亂動，所以這一百多塊錢，就是孫恆最後的家當了。
孫恆翻出了件乾淨的寸衫，把自己摸起來都有些扎手的鬍子用刀片給掛啦了一下，然後就出了門。
在離家不遠的一處油條攤位坐下，孫恆填了填肚子，才開始琢磨起工作的事情來。
自己在部隊算是啥都學了兩手，除了那些看不到設計圖紙的新研發裝置，就是坦克出了毛病，也能鼓搗好，再加上自己以前的任務經常需要了解一些各行各業的資訊，要是光坐下來說，估計沒幾個人能看出來深淺。
這樣一想，孫恆不禁覺得找份輕鬆的工作也不是那麼難。
可半個小時後，他站在天南市的一處大型招聘現場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想當然了。
“請出示您的學位證、專業技能證、過往工作簡歷以及基本的身份介紹。”
幾乎每一個面試官都是用這句話作為開場。
而孫恆聽得實在是蛋疼不已。
學位證有，當大頭兵的時候因為在部隊裡攪得天翻地覆的，被自己的師長給扔到了第二炮兵學院去“進修”，一年下來除了少數幾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全校幾乎所有人都對孫恆惹事的能力說之變色。
但是因為現在的身份需要保密，拿不出來。
專業技能證？這個也有，在第二炮兵學院孫恆跟自己讀的“軍隊資訊化管理”專業的系主任關係很好，沒事就跑出去一塊兒喝點小酒，所以什麼“資訊加密與破解結業證”、“軍工裝置調研員證書”、“十項全能”以及“特種作戰考評證書”一大堆，但是全在給自己下派任務前就封存了。
過往工作簡歷？有啊，十六軍裡裡外外的這些年孫恆幾乎都插了一腳，這要是寫到簡歷上，估計一個地方一句話都得幾張A4紙才算完，可先不說人家信不信，這東西也不能拿出來說啊？
再說這身份介紹，不用查，孫恆就知道自己現在用的這張身份證屁股比臉都乾淨，除了個基本生日年齡，甚至連個開房記錄都查不到，你這不被別人當成假證可能麼？
這一圈想下來，孫恆發現，自己要是想進個什麼公司，除非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找人想辦法，不然的話，估計還是趁早絕了這念想好。
你說老子堂堂一個少將，怎麼想找份正經工作就這麼頭疼呢？難不成還真得跟個大頭兵一樣，跑去當保安？
一想到自己穿著件保安制服，吊兒郎當的靠著牆，叼著煙看著美女進進出出的樣子，孫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還就不信了，老子連飛機大炮都能修，起碼做個什麼重工廠的工程師沒什麼問題吧？好歹我還學了兩年機械設計與製造呢！
想到這，他扔了手裡的煙，再一次扎進了招聘場的人山人海里。
但情況還是一如既往，哪怕孫恆都跟人家面試官對流水線製造工藝的改良開始討論起來了，人家一聽他沒有專業技能證書和學位證，同樣是一臉愛莫能助的聳了聳肩膀。
“孫先生，從我們的交流中，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是很欣賞你這個人的，但是公司有規定，沒有專業技能證書和學位證，就只能籤勞務派遣合同。”面試官一臉“我也沒辦法”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
“勞務派遣合同有多少工資？”孫恆倒是不關心是不是正式員工，反正自己也幹不長久，能有個穩定的收入就行。
“沒有五險一金，沒有基本的公司福利，每個月的平均工資在兩千左右。”面試官咳嗽了一聲說道。
“兩千？”孫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子就是去當保安，一個月也不止兩千吧？
“呵呵，
孫先生，其實都差不多嘛，這勞務派遣也是有機會轉為正式員工的啊。”面試官笑了笑，說著套話。
“那武大郎和武松還是一個媽生的呢，這能一樣嗎？”孫恆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
“噗嗤！”站在他後面等著面試的一群人都被他這句話引得笑出聲來。
於是，孫恆的找工作計劃再一次泡湯。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中午。
孫恆看了眼自己兜裡的錢，盤算了幾下還夠幾天生活後，嘆了口氣，進了一家麵館，要了碗牛肉麵。
就在他一邊吃，一邊使勁琢磨到底要不要去當個小保安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子從店面裡面和他坐的位置擦肩而過。
“嗯？”孫恆嘴裡含著幾根麵條，看到隨著男子走過而突然出現在自己碗邊的一個指甲大小的紙片不禁皺了皺眉。
好快的速度！
他忍不住心裡嘀咕。
剛才那個男人在經過他坐的位置的時候，從兜裡摸出了這小紙片，然後彈到了桌子上，接著還將手撤回了兜裡，這一連串的動作要是普通人做出來估計怎麼也得數秒，可剛才的男人卻連一陣清風都沒有帶起來，連孫恆都沒看清他的動作，這紙片就已經擺在他面前了。
這是，小偷？還是......
他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人都自顧自的或是吃東西，或是交談著，沒有誰注意到自己，於是裝作倒醋的樣子，用調料瓶把紙片擋住，然後繼續吃起來。
孫恆一副認真吃麵的樣子，但眼角餘光卻飄到了紙片上。
也就一釐米長寬的紙片上畫著一個標準的內環圓，圓心之中有一道彷彿是不小心沾上去的輕微筆跡，一眼看去，似乎很是尋常，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就是這麼普普通通的一張紙片，卻讓孫恆的眼角猛的一縮。
這，這是灰蝠的印記？
他心裡一陣驚愕，同時還伴隨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連面也顧不上了吃了，孫恆捏起紙片，扔了幾塊錢到桌上，直接就跑出了麵館。
可惜剛才孫恆因為根本沒有想到不過是從自己身邊外掛而過的的人會是組織安排給自己做接頭的、潛伏在天南市的戰友“灰蝠”，所以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也不知道他出了門究竟是往哪走的。
況且這灰蝠在部隊的時候就一直是個神神祕祕的人物，就算是跟他一同出過幾次任務，但也沒聽說過誰第二次看到他還能認出來的！
沒錯，這個名字聽起來不算太引人注目的“灰蝠”是一個易容高手，這要是組織放心讓他來天南市潛伏給自己打頭陣的緣故。
當然，這裡說的易容並非是電視上面演得神乎其技的那種可以把一張臉都給換了的巧奪天工的本事，而是利用人體仿生學、人類視覺欺騙、以及社會工程學所研究出來的一種，專門用來隱藏國外潛伏特工身份和改變自身突出特徵點的一門偽裝學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