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多一
寶華山,天池。
撩撩燃於篝火中的柴火,目光來回星斗參天的水天之間,一天來的煩緒,漸漸在這寧靜中沉澱下來。
回頭再望,幾個帳篷中仍有人影晃動起伏,想來眾人皆如鄞冽當下心境,難以安然入睡。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天池邊徘徊了兩天兩夜。
而談起白澤,如大海撈針,渺無蹤跡。
“小哥。”
思緒正處於沉浮間,一聲甜喚,打斷了鄞冽的惘然。
“多一姑娘好。”
有禮地應了聲,鄞冽隨和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打量。
眼前這位多一姑娘,倒是鄞冽計劃中的一個意外。
她乃此行孫老頭帶來的人,人前人後地喚他老一聲“師尊”,借這層匪淺的關係,倒是讓眾人挑不出什麼刺兒來。
各有幫手,無可厚非。
眼前這俏皮純真的小姑娘,兩日相處下來,倒是個解悶開心果,鄞冽禮待間自然多了幾分欣賞。
“夜深了,且天池附近水汽重,姑娘不在帳中休息,可是你師尊傳了什麼話,讓你捎來?”
“倒不是師尊傳話,只是見師尊他老人家晚間情緒焦躁了些,故.”
“故你來找我討酒?”
鄞冽盈盈為笑,心中雪亮。
起先談起四件珍寶的交換時,也不見孫老頭有半分急躁,足見其人性子間的沉穩;而此時孫老頭在帳中耐不住漫漫長夜,逼得他這小徒孫找自己求援,想來,也只有酒癮犯了這一個因了。
“什麼都瞞不過小哥。”
撩了撩裙襬,多一也就著一塊石巖,席地而坐。
“師尊每每喝酒解悶時,嘴上總叨唸著您的‘陀顏醉’,我向小哥討個人情,總比耳朵裡嘮叨出繭來強。”
“何來人情之說?多一姑娘客氣了。左右不過是個解悶的酒,喜歡,拿去便是。”
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瓶陀顏醉,順勢拋給了對面的多一。
“謝謝小哥。嗯”
“多一姑娘可是還有什麼未盡之話?無妨,能幫則幫。”
聽出多一猶豫中的弦外之音,鄞冽笑問到。
“恕多一顏厚。其實,我也好奇小哥這陀顏醉是個什麼滋味,不知?”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給。”
震驚之餘,鄞冽也乾脆,再取出一瓶丟給了多一。
“陀顏醉後勁十足,多一姑娘淺嘗便可,不可多貪。”
多一點點頭,歡喜間,順勢旋開壺口,朝櫻檀中送了小口。
無半分不適感,爽利感在她臉上染開,催開朵朵紅暈,瞧著倒是個品酒的好把式。
“佳釀,怪不得我師尊如此心心念念這陀顏醉。”
酒下氣氛活,鄞冽趁機拉開了些話題。
“冒昧一問,多一姑娘一直隨在孫前輩左右?”
“不是。”
手背拂了拂嘴角酒漬,多一回應到。
“師尊一向逍遙四方,性如閒雲野鶴,我倒是盼著能伴其左右,可師尊老人家不許。”
“這麼說來,多一姑娘不是浪人了?”
問到間,鄞冽心中也是震驚四起。
“當然不是。我現下在歸元坊中修行,屬青玄道院門下弟子。”
這麼一說,鄞冽心中的疑惑漸長。
多一蕙質蘭心,讀色觀面間,隨即反問到。
“小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