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兩人是在九點鐘的時候跳樓身亡的,你們還記得自己被拉進遊戲和從遊戲裡出來的時間嗎?”
齊帥努力回憶了一下道:“我記得我當時剛開上機場高架,車載電臺上正好開始整點報時,而且就是九點,然後我就被拉進遊戲見到你們了。”
說到這兒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至於出來的時間,我當時右腿痛得不行,沒注意……”
“我落地寧市機場是在八點四十,大概花了十分鐘拿行李,又等了齊帥一會,進遊戲的時間算算也差不多是在九點,出來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時間,正好也是九點。”
白天聽二人如此說點點頭道:“那天我看完醫生遇上齊帥的時候也是八點四十左右,然後花五分鐘走到公交站等了會公交車便進了遊戲,那時候應該也是九點。
等我出來準備打電話給齊帥的時候我下意識看過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九點。”
“所以,遊戲裡和遊戲外的時間並不相同,可以說我們在遊戲裡的時間是靜止的。”
齊帥聽他這麼說立刻大叫起來:“小白,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怎麼會是靜止的?真的有時間靜止這種事嗎?這太不科學了吧!”
白天的這個推論讓大家都覺得有點匪夷所思,葉昭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幾步,開口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時間並沒有靜止,而是時間太短了。
遊戲裡所發生的一切其實都只在一瞬,讓我們以為進去和出來的都是在同一時間……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系統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白天覺得他們對這個名叫“益智類遊戲”的系統實在瞭解得太少,越討論反而問題越多,而且顯然這些問題都超出了他們當前的認知。
他心中不由苦笑,頓了頓繼續道:“第二點,事實證明,很不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在遊戲裡死亡的人在現實中也會死去。”
白天說完後不再開口,這個結論讓病房裡又是一陣沉默,葉昭想了想補充道:“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做一個猜測。
這一次進入遊戲共有十人,其中有五個是寧市人,或者在寧市上學,我們可不可以認為,進入同一個副本的人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所在的地域相同。”
葉昭的這個猜測可以說是非常大膽了,不過也很容易被證實,只要下次進入副本後向其他玩家打聽一下他們的所在地就可以了。
三人到這裡也不能討論出更多結果,白天便站起身把資料遞還給齊帥,打算叮囑發小好好休養後就告辭離開,忽然聽到身後葉昭略帶詫異地喊他:“白天!”
白天正要回頭,卻被他按住了脖子:“別動!”
接著是手指輕輕摩挲肌膚的觸感,白天被他略帶薄繭的指腹弄得有些癢,耳根微微紅了,不解道:“怎麼了?”
齊帥見葉昭神情不對,便傾身湊上去也盯著白天的脖子細看,這一看不得了:“小,小白,你什麼時候做的紋身啊?圖案還怪嚇人的……”
齊大個子覺得舌頭有些不聽使喚,莫名發慌,因為他知道像燙頭紋身蹦迪這樣前衛的事自己這個平淡如菊的發小是絕對不可能做的,那麼這個嚇人的紋身只可能是……
他忍不住伸手也去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以下肩頸以上的地方,毫不意外的,那裡也有一個微微的凸起……
齊帥覺得自己快哭了,白天看他這樣心裡一沉,拉開他的衣服領子,一眼便看到了一個淡淡的紋身。
紋身並不起眼,又藏在衣服底下,如果不是剛剛白天站起來的時候角度正好,葉昭恐怕也不會發現。
這東西不大,成年男人大拇指指甲蓋大小,淺青色。
這種顏色跟外面刺青店裡幾百塊錢一個浮在表面上的那種截然不同,而是給人一種從人體內長出來的感覺。
樣子是一條小蛇,刺得十分細緻逼真,連上面的鱗片和尖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蛇身扭成一個字母B的形狀,異常靈動,彷彿能在面板上游走。
白天放開發小,又示意一旁的葉昭低下頭,果然在相同的地方也看到這個紋身。
“小白,這到底是啥玩意兒啊?”齊帥使勁搓了搓脖子上的那塊皮,好像那樣就能把它搓下來似的,“也不知道系統給做的時候衛不衛生……”
“這看起來像是個標記。”葉昭皺眉道,。
“為什麼要打給我們標記?”
齊帥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抻著脖子使勁往後照,隨後整個人都垮了下來:“我覺得有點像我媽買回來的豬肉上面的那些豬肉戳……”
白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齊帥這個比方雖然打得不那麼恰當,卻讓他隱隱有了些想法:“說不定,系統就是在給我們蓋戳,在它眼裡,我們大概也是一群樣本。”
第17章 回到現實(三)
白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齊帥這個比方雖然打得不那麼恰當,卻讓他隱隱有了些想法:“說不定,系統就是在給我們蓋戳,在它眼裡,我們大概也是一群樣本。”
大白天的三人都覺得脊背發涼,直到齊帥的媽媽來給他送病號飯,才讓他們從那種詭譎陰翳的感覺裡解脫出來。
白天兩人心知今天怕是沒法再繼續討論遊戲的事,便又坐了一會告辭離開。
葉昭開了車,提議送白天回家。
白天想了想沒拒絕,只讓他稍等自己一會,要去門診部拿一下前幾天的CT報告。
不過到導診臺的時候卻碰了個壁。
值班護士告訴他不知CT儀出了什麼故障,前幾天做的檢查,片子上全是白點,根本沒法判定病情,今天才恢復正常。
但也不建議他這麼快再做一次,畢竟那東西輻射挺厲害的。
葉昭在駕駛座上見他空手回來,奇怪地挑眉:“還沒出結果?”
白天便把護士的話告訴了他。
葉昭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白天,我打算後天去一趟南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天有些驚訝,又聽他繼續道:“你還記得我們被拉進遊戲前一天反常的暴雨天氣嗎?”
白天點點頭,他原本並沒有覺得這場雨有多奇怪,畢竟往年夏季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大雨。
但是後來回居委會上班聽劉大姐他們聊天才知道,那場下得天昏地暗的大暴雨並不僅僅出現在寧市,而是全國性的,從下午兩點開始持續四個小時,三十四個省徹底陷入黑暗。
雖然有部分經濟損失,但沒有造成重大人員傷亡,所以各電視臺並沒有對這場暴雨作過多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