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雖然他當時有想過這條後路可能會存在一定的危險性,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坑爹啊!
白天命令自己冷靜下來,他飛快地打量了下四周,然後一把抄起離他最近的落地燈——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話說系統給的新手禮包裡就沒有攻擊類武器的嗎?
要是給把刀或者別的什麼防身利器,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了。
重新“活過來”的5號老頭似乎還沒習慣自己的身體,僵硬地低下頭,用那兩顆被燒得沒有眼皮的大眼珠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與其說是手,不如說像動物的爪子,又僵硬地抬腿在柔軟的**走了幾步,結果不小心腳下一崴,重重摔下了床。
對方笨拙的動作並沒有讓白天放鬆警惕,相反,看到5號摔在地上那一瞬間,他飛快地衝上去對著焦黑無毛的腦袋給了他一臺燈。
然而效果並不好,“老頭”似乎沒有痛覺,他不受影響似的慢慢站起來,歪頭看向剛剛打了他腦袋的這個人,接著像是受到什麼指令一般,已經變得渾濁的眼睛裡泛起嗜血的亮光。
下一刻,就像無數喪屍片裡的那些怪物一樣,“老頭”劈頭蓋臉地朝白天撲過來,白天敏捷地往旁邊一躲,還好對方行動似乎比正常人要緩慢許多。
白天稍微鬆了口氣,繞著床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在這個十幾平方的房間裡與對方周旋,但是沒過多久,他又皺起眉來,因為他發現“老頭”的速度在加快!
從一開始被耍得團團轉到後來,“老頭”幾乎已經能趕上白天的速度。
白天開始變得吃力起來,終於在險險躲過幾次攻擊後,被“老頭”一把抓住小臂,然後他發現對方的力氣很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焦黑的爪子硬得跟鋼筋一樣。
白天心知不好,一邊掙扎一邊發了瘋似的用檯燈去砸那爪子。
這期間老頭另一隻爪子也向他的脖子襲來,白天急忙側身避開要害,卻還是被劃到了腹部,頓時火辣辣的疼痛在傷處蔓延。
白天強忍著痛楚繼續砸,不知砸了多少下,那爪子居然被他生生砸斷了!
“老頭”動作停了一下立馬大叫起來,喉嚨裡發出赫赫的聲音,原來這怪物不是感覺不到痛,而是痛覺十分不敏銳。
少了一隻手讓“老頭”更加狂躁,白天早在脫離鉗制的第一時間就跑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眼下情況對他而言很不利,剛剛一番纏鬥花了他不少體力,腹部的傷口痛得一抽一抽的,不知傷勢如何,他只能確定應該沒有觸及內臟。
這怪物的戰鬥力很強,絕對不能跟他正面對上,白天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把上面的沙發套兜頭朝“老頭”扔過去,視線一下子被擋住,倒是確實給對方造成不小的阻礙,讓白天得以喘息片刻。
等“老頭”把沙發套撕碎之後,他馬上把準備好的被子扔過去,扔完被子扔枕頭,扔完枕頭扔床單,然後白天發現他沒有東西可以扔了。
“老頭”彷彿也看出了這一點,猙獰地笑了,露出森森白牙,他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跳上阻隔在兩人之間的單人床,朝白天伸出了焦黑的利爪。
白天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也第一次後悔平時沒有好好鍛鍊身體,否則對上這樣一個怪物說不定還有一搏之力。
然而不到最後一刻,他不願意放棄。
白天矮下身,就地一滾,透過床底又滾到了床的另一邊,然後迅速回過身把手中只剩下一根燈柱的檯燈往“老頭”的腦袋扎去。
不知該說他的運氣好還是差,鋼管粗細的燈柱正好扎進對方的一個眼窩裡,也徹底把“老頭”激怒了。
他像對敵時的貓一樣弓起身,忽然暴起一躍,居然直接將白天撲到了地上。
鼻間濃重的焦味和異常的屍臭味讓白天露在空氣中的面板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彷彿已經能感覺到對方大口噴在自己脖子上的氣息。
就要死了嗎?
白天這樣問自己。
不!
他用力掙扎起來,發覺自己所剩無多的體力在飛快流失。
除了努力抵住怪物的腦袋避開要害,他已經沒有多餘力氣來躲避如此近距離的攻擊,也不知被傷到了幾處,他只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覺身上一輕,緊接著是怪物嚎到一半的咆哮聲。
“你終於來了!”白天用最後一絲力氣把手搭在眼睛上,無力地揉了揉。
“對不起,我來晚了!”
葉昭扔掉手中只剩下軀體的無頭焦屍,收起軍刀,手在碎成十幾塊的雪白床單上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白天從地上抱起來。
經過剛剛一番驚險至極的戰鬥,白天幾乎渾身都脫力了,他靠在葉昭身上努力不讓自己滑下去,微笑道:“不怪你,你一定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大預言家!”
不錯,葉昭才是預言家!
在很早的時候白天就知道葉昭肯定不是狼人。
事情要從第一天進房間前,葉昭刻意把他叫住說起。
那句“注意安全”看似是讓白天小心,然而仔細一想會發現這話不過是一句廢話。
根據遊戲規則,閉眼玩家入夜後只能任狼人宰割,小心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這句“注意安全”其實是存了試探的意思在裡面的,葉昭讓白天注意安全,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晚上可能會有危險,所以試探問白天是不是也會有危險。
就像一個很老套的腦筋急轉彎。
兩個人坐火車,經過一個隧道後,為什麼臉上乾淨的人去洗臉了,而坐在他對面臉上髒的人卻沒去洗是一個道理。
白天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所以回了他一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