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天拍拍發小的肩膀,示意他看面前走廊牆壁上的裝飾油畫,後者注意力很快被拉過去。
“小白,這,這畫不就是……”齊帥看到畫的一瞬間舌頭都打結了。
40cmx40cm的畫框內畫的是一個被綁在巨大木架上的男人,木架底下堆了層層柴火,四周圍著一大群村民,其中為首的一個舉著火把,彷彿下一刻就要把木柴點燃。
跟5號被火燒死的刑罰如出一轍!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畫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知道會有人被燒死?還是說系統懲罰玩家就是按這油畫的內容來的?”
這一切真是太詭異了!
“不一定,也許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而油畫只是把它記錄下來了。”
葉昭不知什麼時候處理好老頭的屍體回來了,站在兩人身後仔細觀察著油畫:“因為你們看,畫上被處以火刑的是個年輕人,如果是未卜先知的話說不通。”
白天點點頭,接著沉思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的油畫有些太多了?”
是的,不算被鎖在三樓的上百幅,每個房間裡也都有油畫,還有走廊兩邊的牆上隔幾步就掛著一幅。
走廊天花板上的筒燈光線很弱,加之昨天上樓的時候已近黃昏,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並不強烈,所以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這些存在感極低的裝飾畫並沒有引起白天的注意。
然而現在就不同了,眼下快到中午,走廊盡頭的窗簾昨天被拉開後一直沒再拉上,比室內明亮數倍的陽光灑落進來,把大半面牆壁照得雪亮,也讓這些原本“隱藏”在玩家視覺盲區的油畫變得無比顯眼。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老頭的事,白天可能也只會把它們當成主題相對另類一些的裝飾畫而已,可是眼下……
白天繼續去看走廊牆壁上的其他三幅油畫,這三幅畫中有兩幅色調十分陰鬱,一幅上面畫了一匹狼。
那狼十分巨大,身軀幾乎佔據了整個畫面,連暗黃色的月亮都被擠到了最角落,深色的毛髮根根直豎,血紅的眼睛裡彷彿閃著凶狠的光芒,更詭異的是它佈滿獠牙的大口中咬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另一幅是一個紅衣女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縮的背影能讓人看出她內心的絕望,面前是能燒燬一切的熊熊大火。
遠處一輪清冷的滿月高高掛在空中,如無所不知的神明俯視螻蟻眾生,為他們的恩怨百態嘆息。
第三幅畫上描述的內容與其他兩幅截然不同,沒有死人,沒有大火,畫上有兩個人一匹狼,狼是死的,倒在地上。
兩個人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右手拿著砍刀,左手撓著腦袋,一臉憨厚的樣子,女人低著頭,露出小巧的半張臉。
然而整幅畫的基調卻還是一如既往地晦暗而充滿絕望,本該用大片黃色,橙紅之類明亮溫暖顏料塗抹的背景也被深灰,藍黑這樣的冷色代替。
“小白這男人好眼熟。”齊帥指著畫大叫起來,“這不就是第一幅畫裡那個被火燒死的年輕男人嗎?”
白天點點頭,又提醒道:“你不覺得這個女人也很眼熟嗎?”
“女人,女人……?”齊帥皺起他兩條粗粗的臥蠶濃眉,忽然似是想到什麼,激動地跳起來,“是她,是她,那個三樓房間裡的油畫上的女人!”
第8章 月圓之夜(七)
“是她,是她,那個三樓房間裡的油畫上的女人!”
“不錯,還記得我們在三樓房間裡觸發的支線任務嗎?——找出副本劇情背後的真相,我覺得這些油畫應該跟副本劇情有關。”
白天在四幅畫前駐足片刻,陷入沉思。
一旁的齊帥興奮得不行,在走廊裡來回亂竄,看看這幅,摸摸那幅,不住道:“一定就是這樣的。
如果把這些畫按正常邏輯排一下順序的話,應該是男人在野狼口中救下了女人。
但是男人卻被村民燒死了,女人看著熊熊大火充滿了絕望!
小白這一定就是系統要我們找的副本真相了!”
葉昭搖搖頭,指著其中一幅油畫道:“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幅狼咬了嬰兒的畫又怎麼解釋?還有村民為什麼要燒死男人?沒頭沒尾。”
葉昭的話讓齊帥有些沮喪,又見白天一直沉默不語便用手肘捅了捅他:“小白,你有什麼想法?”
白天想了想才開口道:“既然我們認為油畫和副本劇情相關,那麼就不能只看到走廊上的油畫。
別忘了,我們每人的房間裡也都掛了油畫,我的房裡的油畫上畫的是個空屋子。”
白天向兩人大概描述了一下掛在自己房間牆上的油畫,誰知齊帥聽了大聲道:“系統也太敷衍了吧,連裝飾畫也都是某寶上一百塊三幅的批發貨嗎?小白,我房裡的畫跟你的那幅一模一樣!”
齊帥吐槽完趕緊轉頭問另一邊的葉昭:“葉昭,你的呢?”
“我的也是。”
白天聞言沉默了:“恐怕不是系統敷衍。
據我推測,從線條和上色習慣上看,這些畫應該都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極有可能就是畫上的那個女人。
結合副本狼人殺的主題,帶血的空屋子很明顯是寓意狼人晚上吃掉了村民。”
齊帥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屋子裡的那幅油畫,高大強壯的身軀忍不住抖了抖。
接著似是想到什麼,看向走廊牆壁上那幅火刑油畫結結巴巴道:“就跟5號老頭被燒死一樣,狼人吃掉了村民,村民就把他燒死了,難道那個男人夜裡會變成狼吃人,所以他們也要燒死他?”
“我以前聽人說過,很多山邊的小村子裡,經常會有野狼出沒,這些狼不僅糟蹋雞鴨牲畜,有時候還會把襁褓裡的嬰兒叼走。
如果叼走孩子的是頭剛產崽的母狼,那麼就會有一定機率把他當成自己的狼崽撫養。
恐怕我們剛剛陷入了思維誤區,第一幅畫上畫的並不是野狼咬死了嬰兒,而是將他養大了。”
白天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指著排好順序的油畫,緩緩給齊帥和葉昭講了一個狼孩的故事:
“長大後的嬰兒成了一個孔武有力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