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牛頭
“真是一個不講信用的混蛋，他說過今天會親自來找我……”
伊裡馮娜此時的心情，就像窗戶上的那一縷破布一樣，在寒風中氣急敗壞，不停地胡亂狂抖。
夜，早已經開始了，風卻越來越猛，遠方的夜空被寒風吹得格外清澈。預示著天氣在漸漸轉冷。
哚、哚！
就在她的耐心即將消耗完畢的一刻，外面突然傳來了兩道敲門聲。
“他來了。”
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在很多時候她們的臉就像天氣一樣善變不定，聽到敲門聲，伊裡馮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窗外的星光，也異乎尋常的明亮起來。
而就在開啟房門的時候，寒風包裹著一團冷空氣，像惡狼一樣撲進來，肆虐在三個女人的身軀上。
索隆帶著六個近衛步兵，站在伊裡馮娜的門外。
他不是空手而來，在這些步兵的手上，除了拿著兩條上好的狼人皮毛，和一些普通的硬皮，還提著一些水產和食物。
“幫伊裡馮娜小姐把這些東西拿進去。”侍衛官萊昂對手下的步兵這樣說。
索隆的眼裡，伊裡馮娜今天眉如彎月，眼若明星，顧盼之間端的是勾人心魄。
她今天的胸前依然是一抹黑色裹胸，外披紅色紗衣。透過那半透明的紅色的紗衣，隱約可見她如玉的肌膚和纖弱的雙臂。
門邊出現的伊利馮娜讓索隆眼前一亮，看過精心打扮的伊裡馮娜，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已經等待了整整一天。
而索隆也不是故意來遲，只要伊裡馮娜這裡有他想要的資訊，不管是要時間還是要東西，他都不會有一絲的吝嗇。
之所以這麼晚才來，是因為索隆實在是有些抽不開身，剛剛才送走了那幫魚人，和處理完食物交易的事情，索隆就想起了和伊裡馮娜的約定。
而這些生活物資，就算是作為遲到的補償吧。
“伊裡馮娜小姐，這些東西，作為我遲到的歉意！”
在伊裡馮娜還沒有開口挖苦之前，索隆就堵上了她那張蠢蠢欲動的誘人嘴巴。
處於這樣一個食不果腹的年代裡，這些皮毛和食物物資，對於伊裡馮娜來說，比好看的首飾和稀有的黃金要實用一萬倍。
皮毛可以取暖，食物可以填飽肚子，而首飾和黃金只是一堆冷冰冰的金屬疙瘩在這樣的處境裡毫無作用。
看著厚實的皮毛和稱得上豐富的食物，伊裡馮娜無法拒絕這個遲到的歉意，所以她只好悻悻地閉上嘴巴，把一些挖苦的話又吞回肚子裡。
索隆命令步兵在門外等候，他伸手關上房間的木門，隔離了外面的冷空氣。
“伊裡馮娜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前提是你的資訊，或者建議對我有用處。”
索隆走進屋子靠近火盆，他不想和這個尤物扯太多無關主題的話，所以他選擇開門見山，以免她再動那些肉惑自己的小心思。
將索隆這句話翻譯成更直白的意思就是，“你最好不要讓我白跑一趟。”
“索隆大人真是一個有‘禮貌’的貴族，還來不及坐下，就質問一位高貴的貴族女士。我相信您效忠的主人，一定是一個不一般的王族。”
伊裡馮娜一番酸溜溜的迴應，把貴族兩個字的發音咬得特別重，但索隆絲毫不介意她的挖苦，他找了一個乾淨木凳，坐在了火盆旁邊。
伊裡馮娜的兩個女侍從，趕忙退後兩步，站在了伊裡馮娜小姐的身後。因為衝進來的步兵把她們擠的快要沒位置了。
“我沒有主人，也不效忠任何王族，因為我本身就是王室的一員。所以不要用你的世界觀來評判在我身上，我的世界與你的那個平原上的人類城邦，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伊裡馮娜在探知丹德王國的背景，但索隆自覺沒必要跟她解釋什麼，只需說到如此，就已經足夠了。
“王室的一員，難道他是繼承人？”伊裡馮娜眼光一動，身子輕輕轉動身體，讓紅色的輕紗長裙散開。
伊裡馮娜暫時吃不準索隆的態度。但伊裡馮娜的最終目的，還是想依靠索隆幫助她，突破扎布蘭平原獸種人的重重封鎖，再安然度過呱虎人環伺的祖母河，最終回到富饒高貴的平原人類城邦。儘管那裡已經淪陷。但伊利馮娜認為獸種人依然需要貴族來幫它們管理。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只依靠兩千個步兵明顯不可能。
所以伊裡馮娜與索隆至少有一點共識，那就是他們都希望龍庭第一軍團強大起來。
“索隆大人在戰場上的英雄無敵讓我感到敬佩，但是隻依靠武力，那是獸種人的一貫風格。”
“索隆大人有沒有想過，要想在短時間內快速壯大自己的勢力。挖鐵礦也好，補充兵源也好，都必須首先擁有一定的人口規模。”
“扎布蘭平原作為曾經我們平原人的領地，擁有幾百萬的人類平民，而如今這些平民全成為了獸種人的奴隸。據我所知，我的家鄉被圖騰部落佔據，而它們一直在出售大量的人類奴隸。”
“圖騰部落是扎布蘭平原最富饒地區的新主人，但是由於兩個部落的新領地相連，讓圖騰部落和狼人部落的關係很不好。”
對於索隆來說，他對陰影之門後面的另一個世界的瞭解，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所以伊裡馮娜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索隆感到了好奇。
之前說伊裡馮娜是一個膽大、潑辣的女人，一點也沒有說錯。
當發現索隆那明顯過於激動的神情，伊裡馮娜表情中立馬透出幾分淡淡的漠然，“索隆大人不要高興得太早，與獸種人做生意，用鐵礦石可以在圖騰部落的手裡輕易地買到人類奴隸，卻買不到人口所需求的糧食，也買不到幫你鑄造武器的鐵匠。
還有要記住，圖騰部落是一個強大的部落，比狼人部落還要可怕，我們只能透過和平的貿易手段討好拉攏它，千萬不要想著去惹怒這個強大的鄰居。”
弄不到糧食，收集再多的人口也會餓死。沒有鐵匠，擁有再多的鐵礦石也是枉然。
伊裡馮娜自己推翻自己，正是她那一套百試不爽的貴族權術，真可謂是先賞一個甜棗，再打一棍子，想把索隆牢牢地捏在她的手心裡。
但是索隆明顯不是她能任意騎乘的駿馬，在現實中不是，在未來的**，也不會是。
“好，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裡。”
索隆突然站起身來，居然沒有問伊裡馮娜怎麼解決這些問題。
鏗鏘――
他突然拔出鋒利的長劍，用劍鋒搭在伊裡馮娜那柔軟的肩頭，然後十分嚴肅地說道，“跪下！”
“他要殺我？？”伊裡馮娜的腦袋暫時短路，包括房間裡的兩個侍女，也全被嚇得面無人色。
長劍上攜帶的鋒芒，還有殺伐之氣，整個透體而入。讓伊裡馮娜的臉色蒼白，她軟軟的跪在索隆的腳下，看著他的戰靴。心裡暗悔不該在這個少年的面前膽大妄為，觸怒了他。
“不要殺我！”
伊裡馮娜正值芳華貌美，她還有許多美好的生活要去享受，包括從沒有探知過的神祕****。她雖然已經嫁過一次，但她還是一個貨真價實處女。
而索隆彷彿沒有聽到伊裡馮娜的哀求，他只是注視著自己的劍鋒，十分嚴肅地大聲宣佈，“伊裡馮娜，我正式任命你為龍庭的首席外交官。你可以挑選一個百夫長，和一百個軍團步兵，來作為你的隨身護衛！”
……………
東方的朝霞染紅了半邊天，可太陽卻遲遲不敢露面。天氣變得愈加寒冷，一陣寒風迎面吹來，不過，最能讓人最先感覺到冬的氣息的是窗戶上的冰花，看起來晶瑩剔透，富有神祕感。
伊利馮娜口中的圖騰部落，在索隆前世的記憶中，有關牛頭人身的形象在人類各民族的神話中都有出現。
畢竟牛是人類最早的圖騰之一，代表了力量與豐饒。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另一個光怪陸離的陌生世界，還真的有牛頭人這種怪物的存在。
據說圖騰部落所信奉的圖騰是一頭白牛！而生活在以一頭壯碩白牛為圖騰下的牛頭人，是一種巨大而又野性的獸種人生物。
據伊裡馮娜所講，在佔據在扎布蘭平原之前，牛頭人本來住在亞歷克薩牧原中部開闊的草原上，傳說那裡有一種白牛，是牛頭人最早的祖先。
雖然牛頭人的體型巨大，而且擁有超強的力量，但是這些愛好平衡的生物建立了一個安寧的部落式社會。
雄性牛頭人象徵力量與勇猛，雌性牛頭人則象徵著生殖與歡樂。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它們在無戰爭的狀態下，總是表現得很和善。但也僅僅是無戰爭的狀態下。
聽首席外交伊裡馮娜的介紹，平原上最強大的獸種人，以牛頭人的勇猛和驕傲而著稱，為了保護他們的部落還有圖騰，他們只宣誓效忠於自己的牛頭人薩滿。
平原人到了圖騰部落，只要說明使者的身份，並對它們的牛頭人薩滿送上美好的祝詞，有些憨厚的雌性牛頭人，甚至從自己身上擠出牛奶來招待他們。
“獸種人和你們人類城邦不是正處於敵對的狀態嗎？”
索隆的腦袋裡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新任的首席外交官伊裡馮娜，彷彿看出了索隆的心中所想，她的話帶著一股十分濃厚的警告味。
“不要被這些表象所欺騙，看這些牛頭人的身軀就知道，它們是絕對的好戰分子。”
“它們熱情招待我們，是因為我剛才說，我們只要是外交官在牛頭人眼裡就代表著貿易的使者，而牛頭人最喜歡與人類做交易，它們喜歡人類的一切東西。”
“相信我，牛頭人的霸道和它們的好客是成正比的。所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接受牛頭人提出來的任何比鬥要求，就是邀請仍石子也不能答應。”
聽到伊裡馮娜的描述警告，索隆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麼？”
伊裡馮娜瞥了索隆一眼，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因為在圖騰部落的傳統裡，只要是有一方在比鬥中輸了，那麼失敗的一方，就是勝利者的奴隸。這一點，連牛頭人薩滿也無權改變！”
當索隆表達出想要與圖騰部落接觸的意願。伊利馮娜的介紹立刻更為詳細。
圖騰部落在佔據在扎布蘭平原之前，牛頭人本來住在亞歷克薩牧原中部開闊的草原上，傳說那裡有一種白牛，是牛頭人最早的祖先。
幾乎和所有的獸種人一樣，牛頭人為了保持自己的傳統和高貴的戰鬥精神而不斷奮鬥。
被激怒的牛頭人戰士，會使用他們巨大的圖滕柱將敵人砸成肉泥，即便是同胞兄弟也不能倖免。
所以，永遠不要去試圖激怒一個強大的牛頭人戰士，那是在玩火。
除了這些之外，首席外交官伊裡馮娜，她還提到了一條十分重要的資訊。
“儘管牛頭人的種族也是獸種人，屬於部落聯盟的一員。但他們只交好與其不差好幾的強大獸種人，包括巨象人、猛虎人和豹人。只有具有這種程度體型的獸種人才會為牛頭人所承認，更小型或者弱小的獸種人則根本看不上眼。比如與索隆已經交過手的利爪部落，曾經一度成為牛頭人欺壓的物件。”
索隆雖然對牛頭人的作風唏噓不已，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牛頭人確實有著強橫的本錢。
僅僅從伊利馮娜的描述，索隆就感受到幾乎每一個成年的牛頭人都具備著四種令人敬畏的能力：力量、體型、天生防禦和天生攻擊能力。
至少此刻在索隆的眼裡，所有的獸種人部落當中，牛頭戰士都堪稱是最強大的近戰單位。比交過手的狼人還要強悍。
稍後，伊利馮娜還為索隆描述了一些人類戰士和牛頭人的比鬥。
當比鬥正式開始時，憨厚和善的牛頭人瞬間就會變成不可替代的勇士，他們會不惜體力地戰鬥直到將敵人擊倒在自己的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