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金惠美。”楊光明淡淡地道。
“你怎麼知道的？”蔡舒大奇，順手接了電話，開始用韓國話嘮叨起來，過了一會兒道：“老大，剛才我跟惠美說你猜到是她打過來的，她也好奇，想問問你怎麼猜到的。”
“呵呵，這有什麼難的.”楊光明扭過頭來道：“你剛才問我是誰打來的，那一定是我認識，而且看你那副猥瑣的神色，肯定是個女的，既然是個女的，而且咱倆都認識，那只有她一個吧。”
蔡舒在楊光明周圍東搖西晃，又操著韓語嘰裡咕嚕聊了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楊光明壓根就沒在意，趁這小子沒攪局的功夫，飛快的擀皮包餃子，又嚐了嚐鍋子裡蒸著得魚滋味如何。
跟著扭過頭，看蔡舒拿著手機正對著自己，奇怪地說道：“喂，你小子幹嘛呢，有話趕緊說，把餃子包完了，就下鍋煮了，待會還有忙的呢。”
蔡舒笑道：“老大，惠美聽說你在包餃子，說要看看，於是我就弄了個同步影片，現在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手機上顯示著呢。老大，來打個招呼吧。”
“小子，算你行。”楊光明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勉強擠出一笑容，揮了揮滿是麵粉的手，乾澀無比地衝手機上說道：“你好，你好！”
跟著回頭狠狠瞪了蔡舒一眼道：“你還有完沒完，想扯淡一邊去，別打擾我弄飯知道不！”
蔡舒倒也聽話，見楊光明臉色不對，趕緊收起手機，跑一邊嘀咕去了。
這話電話整整聊了半個多小時，蔡舒才屁顛屁顛地回來，嬉笑道：“老大，你怎麼也不等等我呀，居然把餃子都包完了。”
“靠，等著你，等到黃花菜都涼二百年了。”楊光明一邊點火燒水，一邊說道：“你小子夠燒包的，國際長途都能扯半個多小時。”
“這也是中外溝通的正常需要嘛。”蔡舒賊兮兮地道：“你不是說還有活幹嗎，是什麼呀？”
“上供！”楊光明道。
“大哥，咱們可是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四有青年，這種封建迷信活動就不用了吧？”蔡舒耷拉著臉說道。
“屁，這是風俗，跟封建迷信不搭邊，一句話，你幹不幹？”楊光明道。
“幹，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全程追蹤就可以了。這玩意我以前還沒怎麼見過。”蔡舒笑道，“”
“靠。”楊光明給他亮了一中指，開始擺放他早就買好的佛龕，插上香，點燃蠟燭，而後放上剛出鍋的餃子水果等等許了個祝願鄉親以及朋友們一年平安的心願後，回過頭來，發現蔡舒竟然也端著手機跪在自己身後，不禁問道：“你又幹嘛呢？”
“沒什麼。”蔡舒也伏身一拜道：“神明在上，蔡舒在下，我也祈求你能保佑我老大來年平平安安，讓水牛趕緊泡上那妞，讓我們哥仨成為魔獸高手。”
他這還沒說完，楊光明就踢了他一腳道：“說什麼呢，都是不著邊的話，老天爺知道什麼叫魔獸呀。”
蔡舒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塵笑道：“呵呵，反正就是個心願，他懂不懂跟我也沒多大關係，接下來幹什麼？”
“吃餃子，放炮仗。”楊光明將一碗餃子遞給蔡舒道：“以前是北方人喜歡吃餃子，現在南北都喜歡，那，吃餃子時粘點醋，香得狠哦！”說著端著餃子碗和醋碗，做到電腦前面，開啟一央視網站，等著春晚的直播。
“這樣好吃嗎？”蔡舒看著楊光明將餃子在醋裡粘了粘，而後咬一口，不禁皺著眉頭問道。
“好吃，當然好吃哦。”楊光明將餃子嚥下去道：“趕緊吃，吃飽了，咱就去放炮仗，熱鬧熱鬧。”
蔡舒邊吃餃子邊道：“好好，老大，說真的，你這手藝真不錯，將來哪天咱們混不下去了，就開一飯館，你主廚，我收錢，一樣餓不死。”
“去去去，這裡哪涼快？”楊光明翻著白眼說道。
“陽臺啊！”蔡舒可不傻，介面道。
“行，到陽臺吃去。”楊光明歪了歪嘴道。
兩人吃完了餃子，楊光明拎起之前買的煙火和爆竹道：“走吧，大過年的，不放炮怎麼成？”
蔡舒邊擺弄手機邊跟著他走下樓來，倆人一人點起一根菸，和小區裡其他的居民一起放了個痛快。
“老大，你這怎麼還留著不少呢？”倆人回來，蔡舒發現還有一些煙火和爆竹沒拿下去。
“夜裡零點時還得放呢，靠，你是不是中國人呀？”楊光明問。
“算是吧，但沒怎麼過過傳統的春節，慚愧。”蔡舒搔著腦袋道：“剛才我把咱們燒香那一段影片發給惠美了，她說很有意思，還發過來他們那邊過年的影片，你看不？”
“沒興趣看。”楊光明將蒸好的魚和幾樣菜端過來道：“剛才沒吃飽吧，咱們繼續。”
倆人喝著五糧液，看著春晚，外面不時響起爆竹的聲音，有說有笑倒也不覺得苦悶。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倆人都打開了話匣子，你說你的生活，我說我的遭遇，倒頗有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
就在說說笑笑中，時間轉眼到了零點，楊光明和蔡舒再次拎著爆竹下去，一口氣放完後，跑上樓來，五糧液的酒勁也湧了上來，倆人頭腦昏沉，一腦袋扎**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時分楊光明才甦醒了過來，揉了揉有些發木的臉，看了看手錶連忙從**爬起來，剛要將蔡舒喊起來，發現他房間的門上貼著一張字條，上面寫道：“老大，父母有命，小弟我回去慷慨就義了，你保重吧，若是有緣，咱倆晚上再見。”末了沒有簽名，而是畫了棵簡筆畫的白菜。
“這個臭小子。”楊光明笑罵了一句。去衛生間洗漱完畢，煎了些昨晚上剩的餃子填飽了肚皮。
跟著開啟電腦，重新開始雙線操作的訓練，這一次他的目標就是分別用兩家打一個普通和一個令人髮指的電腦。如果他可以作到的話，絕對不只是掌握了雙線操作這麼簡單，更意味著進攻和防禦的步調更加合理化，換句話說，就是事倍功半。
這件事說來簡單，可是操作起來卻並不容易，誠然從一對二到二對二，乃至二對三的逐步提升也許有些困難，但並非無法克服，但是要完成最後的一步的飛躍卻遠不是想想的那種輕鬆。
獨自面對著四家電腦，楊光明需要考慮的東西真是太多太多了，這就象是一場牽一髮而動全域性的戰爭，儘量兩臺電腦的戰場情況互不影響，可戰術以及具體實施畢竟由楊光明一人完成。
這就需要他可以隨時轉變頭腦，對兩邊的戰況冷靜而迅速的作出反應，不但視野要寬闊，而且不能太過貪心，否則也許你正在佔這邊便宜的時候，另外一面已經被人打了個半死。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是楊光明此時的生動寫照，他本就是個固執的人，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輕言放棄，這次也一樣，從中午起床後到傍晚時被電話鈴聲驚擾，他自己都忘記究竟和電腦打了多少次仗，雖然每每以一勝一負的局面而終局，但是楊光明卻逐漸摸索出了一些竅門，雙贏電腦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喂，新年好，你找誰？”楊光明拿起電腦桌上的電話問道。
“老大，是我。”蔡舒的聲音傳來道：“對了，你怎麼也不開手機呀？”
“除了你之外，又沒別人知道我的手機號，開它幹嘛？”楊光明早就知道蔡舒送來的手機已經裝了卡，隨時都可以接打電話，可他實在沒有多少朋友可以聯絡，又沒有用手機的習慣，因此一直都丟在桌上，壓根就沒開機。
“方便我找你呀。”蔡舒呵呵一笑道：“今天晚上我過不去了，被我老媽子抓壯丁了，煩透了，有啥事情就電話聯絡好了。”
楊光明恩了一聲，蔡舒又問：“老大，你在幹什麼呢？”
“我還能幹什麼，”楊光明將話筒湊到音箱旁邊，驟然打開了電源，魔法釋放及士兵碰撞時發出的聲音驟然響起，將那頭的蔡舒嚇了一跳。不等蔡舒罵街，楊光明就把電話掛了，看了看依然在激戰的戰場，嘆了口氣道：“可惜就只是差上那麼一點點而已。”
咕嚕，楊光明的肚子響了起來，他看了看顯示器右下角的鐘點才發現時間竟然是晚上六點多了，他猛然想起今天晚上五一廣場上還有煙火晚會，這種盛況他自然不想錯過，草草填飽了肚子，就跑出了門。
楊光明所在的小區距離五一廣場原本也並不算遠，最多就是二站路而已，楊光明只當是飯後閒逛，走的倒是相當悠哉。
當他還正在回味著下午遊戲得失時，忽然聽到遠處通得一聲悶響，一條亮線直衝上天，隨即喀的一聲，漆黑的天上驟然間顯現出一朵碩大無比的**，金黃色的花瓣閃爍不已。在四周高樓的掩映下，顯得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