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樊臺長
曼曼走了。
在天沒亮之前就走了。
她走的時候,李隨風是知道的。
但是他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曼曼這樣的人是無法適應這個社會的,只有冰冷和黑暗,才是她最好的歸宿,強行留下,並不能讓她快樂。
就像一隻原本在自己的世界裡生活的好好的鳥兒,你想困住它,即便是給它最美麗、再優渥的環境,都不是鳥兒最好的歸宿。只有藍天和白雲,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李隨風和她睡了,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睡,只是很單純的躺在一張**,什麼事情都沒做。
正想著,門忽然被人推開,周璐瑤抱著雙臂站在門口,就像是一個來巡查的大婦。
她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那躺在**,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的李隨風,說:“她走了?”
李隨風回過頭,笑了笑,說:“是的,走了。”
“為什麼不留下?”她不解的問道,頓了頓,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反正已經有這麼多個了,再多一個,你又不是應付不來?為什麼不讓她走呢?我看得出來,她喜歡上你了。如果你開口讓她留下,她是會留下的。”
李隨風望著她,反問道:“為什麼留下呢?”
周璐瑤遲疑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隨風收回目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像是解釋,但又像是自言自語,說:“她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啊,不應該因為她的美麗,就把她裝在一個美麗的牢籠裡。”
周璐瑤沉默,半晌才用著幾分憂慮的聲音,低沉的說道:“可是,這樣她至少不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李隨風搖搖頭,說:“不會的。”
周璐瑤露出不解的神情,他解釋道:“她的實力已經很強了,輕易不會死掉。”見周璐瑤還不能被說服,他繼續道:“一個人一旦心有了牽掛,那麼就不會輕易死去。我相信她,你也該相信她,不是嗎?”
周璐瑤似懂非懂,最終只是輕聲嘆息著:“唉,她終究是個可憐的女人。”
李隨風沉默,走了過來,將她輕輕的攬入懷中,沉默不語。
……
……
曼曼走了,可是生活卻沒有因為她的離去,而變得平淡或者停滯不前了。
事實上,對於李隨風來說,真正的忙碌就要開始了。
天羽化妝品的新品釋出已經迫在眉睫,經過兩姐妹那緋聞一鬧,在李隨風的極力渲染下,那些軟廣告的植入效果很明顯。就算大多數的人們對於這個漸漸冒出視線的公司還沒有產生足夠的信任,但是不管怎麼說,總是透過各種渠道,讓天羽化妝品在他們的腦海中留下了印象。
有了印象,那就都是待挖掘的潛在客戶。
事實上,這種軟植入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效果。
在網上關於兩姐妹的評價忽然轉為正面之後,天羽化妝品的產品銷售,就已經進入了一種明顯的上升趨勢。再加上天羽化妝品的產品價格並不貴,能讓更多的消費群體接受。
夜。
一家餐館裡。
李隨風、蘇雲竹,還有那邊略顯幾分侷促不安的兩姐妹,坐在一家餐廳內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李隨風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七點五十三分,距離雙方約定的八點鐘見面,已經不到七分鐘了。
他顯得有些不耐煩,他本人是一個極其重視守時的人,所以在時間還沒到,就早早的來了。可是自己都到了將近半個小時了,約的人還沒來,這著實讓他感到有些急躁。當然,他也知道,這不能算是對方遲到,頂多就算是自己早到。所以即便是有些不耐煩,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蘇雲竹和他早已經心意相通,見他在看手錶,就知道他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她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慰道:“彆著急,人一會兒就來了。可能路上有點堵車吧。”
李隨風笑了笑,沒說話。
“咚咚!”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蘇雲竹聽見這聲音,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對著李隨風低聲說:“人馬上就來了,你不要表現的太明顯了。”
李隨風笑著低聲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蘇雲竹這才露出放心的神情,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還沒走兩步,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服務員走在前面,對著裡面的人說:“李先生,蘇小姐,您約的客人已經到了。”
話音一落,就見服務員身形一閃,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之中。
中年人充滿歉意的說道:“抱歉,李總,蘇總,路上有點堵車,讓兩位久等了,希望不要見諒。”
蘇雲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走上前半步,搶先說道:“樊臺長這是哪裡的話,作為江城電視臺這種全國性的大電視臺的臺長,您貴人事多,能前來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又怎敢說得罪呢?”
蘇雲竹不愧是當年在江城響噹噹的人物,別看人有些冷傲,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漂亮。這兩句話一出口,立馬讓那個叫樊臺長的中年人露出滿意的笑容。
蘇雲竹趁勢道:“樊臺長,裡面請吧?”說著,她側過身,對著那邊還沒走的服務員說道:“跟你們廚房的人說一聲,現在人來齊了,可以上菜了。”服務員微微點頭,悄然離去。
樊臺長在蘇雲竹的熱情邀請下來到了主座坐下,眼睛在那邊略顯幾分侷促不安的兩姐妹身上打量一眼,笑著說:“蘇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位就應該是這段時間風頭正茂的秦家姐妹吧?嘖嘖,果然是美女,蘇總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這樣的人才都被蘇總找到了。”
蘇雲竹謙遜的說:“樊臺長過獎了,其實說起來這與我沒有什麼關係,還是得歸功於李先生的。”說著,她手一指李隨風,說:“樊臺長,我為您引薦一下,這位是我們天羽化妝品的新合夥人,也算是我的頂頭上司,李隨風李先生。”
聽見李隨風的名字,樊臺長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李隨風總覺得這老傢伙的眼神有些古怪。不像是陌生人初見時打量對方的眼神,更像是一個長輩在看著後輩,極為古怪。
見李隨風有所察覺的樣子,樊臺長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對著李隨風伸出手,說:“李先生鼎鼎大名,作為這段時間風頭最盛的後起之秀,能在這裡見到李先生,真是讓人感到心情愉悅啊。”
花花轎子眾人抬,李隨風也不是剛出校門的菜鳥了,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李隨風就姑且當作信了,臉上還得表現出榮幸的樣子,說:“樊臺長客氣了,我這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在樊臺長面前還是上不得檯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