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櫻子也跟著求情。
圍觀的人連連擺手,又搖著頭,什麼話都不說。膽子小的人已經跑出去了,隨後又有一些膽子大的人跑進來。
阪田雄一冷冷地看著他們,心裡已經湧現出殺機,既然遲野浩二都能將背叛他的人處死,他自然也能將藤原櫻子處死。
現在,就等著遲野浩二和福田由美到場了,只要坐實了藤原櫻子的罪名,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斬殺。
大華夏華南省江州市。
這時,已經是進入十一月了,漢王山的茶場已經進入了休眠期,勞改農場的犯人們不再採茶,而是開始到河壩裡篩沙。
十月之後,陽家河就進入了枯水期,河**就有很多河沙,這些河沙是建築用的好材料,被周圍的村社分段承包,僱人篩沙,每天都有很多建築商前來拉沙。
勞改農場就在陽家河邊上,自然也承包了很長一段河壩,進入枯水期之後,就開始組織犯人們在河壩裡篩沙。
河沙分為中沙、細沙和粗沙,篩中沙和細沙的活相對而言要輕鬆一些,因為使不了多大的力氣,篩粗沙就要辛苦得多。
篩沙的犯人被分為幾個中隊,每個中隊一兩百人,負責一段河壩,完成當天的任務才能下班。
張耀東分在一中隊,中隊的隊長是監獄的警察,中隊下面的小隊長就是鄧少武。小隊長不用幹活,協助中隊長監督和管理下面的犯人。當然,鄧少武能當上小隊長,肯定是花了不少錢的。
因為有錢,鄧少武在監獄的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差,甚至於偶而還能睡上外面的女人,在監獄裡名氣很大。
他在監獄裡培植起了一幫親信,這些親信以西川人為主,個個好勇鬥狠,要是看誰不順眼,就給一頓痛揍。
張耀東被鄧少武分到了篩粗沙的小組,他掄著一把大鐵鏟,使盡了力氣,一鏟一鏟地往篩網上拋著河沙。
雖然已經進入了深秋,天上也沒有太陽,但是他汗流滿面,光光的腦袋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像冒油似的,身上的囚服
也全都被汗水打溼了。他的額頭上還腫著青青的一團,那是昨天晚上被同宿舍的犯人打的,自從認識了“武哥”之後,他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幾乎每天捱打,而且獄警每次將煙發下來,馬上就被人搶了。
現在,他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抽上煙了。
漢王山勞改農場關押的全是男犯,對於這些男犯而言,因為見不到一個女人,心裡和生理都極度的壓抑,這些壓抑都只能靠香菸才能排解,就算是在外面從沒抽過煙的男人,進了監獄之後,都會不知不覺地學會抽菸。
家裡有錢的,每天就能多抽菸,多買一些好吃的。
家裡沒錢,就僅能靠自己的勞動補貼每天抽上兩三根菸,這兩三根菸都是警察統一發放的,因為他們的補貼都統一存放在警察那兒。
鄧少武嘴裡叼著一支香菸,身上的囚服乾乾淨,腳上還穿著一雙皮鞋,趾高氣揚地在河壩裡巡視著,監督犯人們的勞動。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手,這打手是個西川人,叫廖凱,長得膀闊腰圓,五大三粗,手裡還拿著一根長長的棍棒。
“武哥好。”
“武哥好。”
鄧少武走到哪兒,哪兒的犯人們都恭恭敬敬地給他彎腰問好,比警察還威風。這年頭,只要有錢,走到哪兒都是大爺。
鄧少武點著頭,看見順眼的親信,就丟一根香菸給他,那人就連聲道謝,然後廖凱給他點燃火,就美滋滋地抽起來。
河壩上也有警察在看管,但都是在遠遠的河岸上坐著躺著,吹牛聊天。
沒一會兒,鄧少武慢悠悠地走到了張耀東他們那組篩粗沙的犯人的面前。
“武哥好。”
“武哥好。”
這些犯人都是鄧少武看不順眼的人,看見鄧少武來了,一個個也都十分恭敬地彎腰問好。
但是,張耀東沒有。他知道鄧少武在想方設法地整他,但是他不知道鄧少武為什麼要整他。他一直埋著頭,默默地幹著活,臉沉如水。
鄧少武走到他身旁
不遠的地方,向後面的打手偏了下頭。
廖凱心神領會,走到張耀東的身旁,揮著手裡的棍棒,向著他的屁股就是一棒……
啪!
張耀東屁股吃痛,回頭一看,見鄧少武站在他旁邊,嘴裡叼著香菸,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媽的,鄧少武又來找老子的麻煩了!張耀東牙關緊咬,瞪著鄧少武,但是他不能說話,只要開口的話,只能被揍得更慘。
“看什麼看,動作麻利點!”廖凱說著,揮起木棒,又往他的屁股打去。
張耀東默默忍受著,轉回頭去,更加用力地揮動著手裡的鐵鏟。
鄧少武走上前去,忽然飛起一腳,狠狠地往他屁股踹去。
張耀東沒有防備,撲嗵一下,撲倒在面前的沙堆上。
“你個狗日的,我叫你瞪眼!我叫你偷懶!”
鄧少武一邊罵著,一邊狠狠地往他身上踢去。
同時,廖凱也揮動著棍棒,往他的身上打去。
張耀東在沙堆裡打著滾,但是他抱著頭,咬著牙,一聲沒吭。
周圍的犯人繼續幹著活,都不敢幫張耀東的忙,誰要是幫忙,下一個捱揍的就是他。
鄧少武和廖凱揍了張耀東一頓,看見他趴在沙堆裡一動不動了,才住了手腳。
“別裝死了,起來繼續幹活,要是再看見你偷懶,老子弄死你!你們一個個都好好地幹,別想著偷懶,聽到沒有……”
鄧少武最後再踢了張耀東一腳,帶著廖凱,罵罵咧咧地走了。
“老張,你沒事吧?”一個平時跟張耀東比較好的犯人蹲下去,將他扶起來。
“老劉,沒事,他還弄不死我!”張耀東慢慢地站起來,身上、頭上、臉上全是黑色的河沙,看起來無比的醜陋而狼狽。
“呸!哇……”他朝著鄧少武的背影恨恨地吐了一口,同時也吐出了滿嘴的沙子。
“老張,你原來都過得好好的,怎麼這段時間老是被鄧少武欺負呀?”老劉很是關心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