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砂隱村,被沙漠包圍的地方總有一種特有的滄桑與悲涼的氣息,尤其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
加流羅穿著十分素雅的衣衫,擺弄著桌子上的兩個雕像,一個是她發飆時的模樣,還有一個就是神情溫柔的蠍,只是,即便是雕像,蠍的眉宇間也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傷感,這讓加流羅心裡十分痛惜。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想一個人,不,應該是一具有感情的傀儡,加流羅無法忘記蠍那沒有溫度的脣,但是,她還是愛著他的,無論他變得如何,愛便是愛了,那就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毒『藥』,刻在人的心底,永遠也無法忘懷。
蠍悄然出現在加流羅的背後,望著桌子上的那兩座雕像,淡漠的神『色』忽然變得輕柔起來,蠍不得不承認,小北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他,如果是以前的他,是從來不會在乎加流羅的愛意以及小祭的信仰的,因為這與他無關。
但是,蠍從小北的身上學會了奉獻,他甚至讀懂了小北在死之前那微笑的含義,他嘗試著去理解別人的痛苦,比如說佩恩、長門、小南、角都,不僅僅是這些,蠍甚至試著將自己帶入木葉白牙、三代風影、千代、山椒魚半藏的角『色』,去感受他們的痛苦,他在痛苦之中思考生命的意義,並試著改變一些東西。他這一次回來,是想要完善那個術。
蠍淡淡道:“我回來了。”他的聲音顯得慵懶而閒適,毫無異樣。
加流羅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過頭,甚至頗為滑稽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白衣少年,一如當年那般純淨淡然,她的心跳不由慢慢加快,她歡喜的衝進蠍的懷抱,驚喜道:“真的是你嗎,蠍?”她甚至沒有察覺到少年的身體與之前傀儡身體的感覺渾然不同。
加流羅貪婪的聞著蠍身上那種淡淡的香草味,這是蠍長年累月研製毒『藥』而形成的味道,有一種特有的魅『惑』力,加流羅終於確定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回來了,她的心頓時被填得滿滿的。
蠍有些僵硬的摟著加流羅,看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與別人親密接觸過了,感受著加流羅那纖細勻稱的身體,尤其是胸前的柔軟,望著加流羅脖頸那白皙光滑的雪肌,幽幽的體香在蠍的鼻尖縈繞……
別看蠍平日中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然而事實上,他就是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異『性』相吸,加流羅這樣氣質高雅身材勻稱的美女主動送懷,倒讓蠍一時間『迷』醉在這溫香軟玉之中,但僅僅剎那,蠍就回過神來。
他在加流羅的耳邊淡淡道:“嗯,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忍受煎熬。活著,就應該快快樂樂的,”他的聲音沉鬱低沉,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彷彿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加流羅不由俏臉微紅,抬起頭看著一臉肅穆的蠍,不由覺得好笑,忽然她就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心中充滿喜悅,她不敢相通道:“蠍,你的身體……不是改造成了傀儡嗎?”
蠍看著微笑的加流羅,她的雙眼都成了一條縫,像彎彎的月牙,嘴角微翹,整個人彷彿充滿了一種勃勃的生機,他淡淡道:“我騙你的。”
加流羅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頓時掐住了蠍的脖子,雙眼呈白眼狀,張開血盆大口,牙齒變得很尖很尖,她發飆了……
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淺笑,寵溺的望著她,神情溫柔……
然後加流羅又華麗的敗退在蠍那無懈可擊的淺笑下,她在心中憤憤不平,憑什麼男人可以長得這麼漂亮、這麼妖孽!這讓身為女人的我情何以堪啊,但是,這個男人卻是我一個人的!
加流羅看著蠍,用她那纖細的手想要撫平蠍那微皺的眉頭,奈何蠍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表情,加流羅只能無奈的放棄,她不知道蠍有什麼可以憂鬱的,她只想要蠍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就行了。
加流羅彷彿想到了什麼,忽然道:“蠍,如今村子裡已經有四代風影了,你會不會覺得很可惜,那個位置,明明是你的。”
蠍輕描淡寫的搖了搖頭,淡淡道:“砂隱的一切已經與我無關,它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之前已經用無數的艱難任務還了,而它給我造成的傷痛,我也已經用我的方式報仇了,所以這次我回來的事情,希望你可以不要告訴任何人。”
加流羅的臉上明顯出現了略微錯愕的神情,她沒有想到蠍會這樣說,但她仍然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而就在此時,蠍和加流羅忽然聽到了外面略微嘈雜的聲音。
加流羅走到門前,忽然看到了讓她十分氣憤的一幕,原來是一群年齡較大的孩子在欺負一個大約三四歲的男孩,這個男孩看起來非常的文雅,有著一頭銀灰『色』的頭髮,他冷冷的望著這群欺負他的人,聽著他們口中說著什麼“野種”“垃圾”“小偷”之類的話語,神『色』淡然,渾不似三四歲的孩子。
加流羅走出門去,將欺負他的孩子全部都趕走了,然後對著男孩溫暖一笑,在男孩有些錯愕之時,將男孩扶了起來,輕柔的幫他拍了拍衣服,忽然聽到男孩的肚子因為飢餓而發出的聲音,於是對他說道:“餓了吧?”
男孩彷彿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只是有些木然的點頭,然後加流羅就帶著男孩回到屋子,做了一些美味的飯菜給男孩吃,她做這樣的事情時顯得是這樣的自然和開心,男孩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很顯然,他已經餓了好多天了。
蠍看著這一幕,心中觸動,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會嘲笑加流羅總是這樣天真,但此時的他,對加流羅只有濃濃的敬佩。
加流羅看到男孩的樣子,只是讓他慢一點,不要噎著,男孩吃著吃著眼淚就無聲的落了下來,在這樣一個戰火不斷的歲月裡,才三四歲的他就看盡了人世間的所有的悽苦與冷漠,如今碰到這樣一個如同母親一般的女子,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溫暖。
加流羅微笑的對男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埋著頭,聲音沙啞道:“我叫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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