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紙條上的含義是蝙蝠洞的開啟密碼,是布魯斯的父母——她的祖父母們遇害的時間。
“這估計就是那最後一顆珍珠。”阿福說,布魯斯少爺收集完了所有散落的珍珠,但唯獨還少一顆。
她思索著,手無意識地觸控上窗戶,又縮了回來。
糾結了好一會兒,多蘿西開啟地圖,除了意識全無的軍火庫,家裡只有代表紅羅賓的小綠點正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動不動。
而代表著紅點的瘋帽匠依舊在閃爍,不知怎麼又跑了出來,在哥譚亂竄。多蘿西當時回到臥室剛躺下,就聽到了任務提示音,她的繫結怪又出來蹦躂了。
抓了抓頭髮,多蘿西把特殊道具都塞到了小窩空間。
提姆應該是睡著了,她想。
她一骨碌爬起來,戴上貓耳髮卡隱身,悄無聲息推開門,踮腳來到提姆的房間。
提姆仰面躺在**,神情舒緩,呼吸聲悠長。他看起來很久都沒好好睡一覺了。
多蘿西試探著摸了摸提姆的鼻尖,她屏住呼吸,看到提姆的長睫毛動了動又平靜了下來。
多蘿西輕聲呼喊:“提姆——”
提姆沒有反應。看樣子是進入了深度睡眠,多蘿西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輕手輕腳地返回臥室,熟門熟路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在多蘿西離開後,提姆緊閉的雙眼睜開了,心累的嘆了一口氣,按下了按鈕。
她別上了[愛麗絲的蝴蝶結],開啟窗戶,前往哥譚。
“不,我沒想他,我只是想念敲瘋帽匠後腦殼的手感了。”
十分鐘後,哥譚樓頂的滴水獸見證了多蘿西完美完成任務的經過。
多蘿西撈起瘋帽匠倒下時掉地的黑色高禮帽,倒翻過來,將一隻乾瘦的灰不拉幾兔子死命往裡塞。
“好了,魔術師的小兔子就乖乖呆在這裡吧。”
“愛麗絲。”蝙蝠俠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沒有叫多蘿西的真名,顯然,他知道昏迷的瘋帽匠還在這。
蝙蝠俠從來屬於小心謹慎的那一撥人。
多蘿西一驚,將高禮帽藏在身後又迅速轉身,失而復得的長棍麵包被緊握著擋在胸前:“我今晚不太想跟你打架。”
“我不是來打架的。”蝙蝠俠嘆了一口氣,舉起一隻手朝多蘿西示意。
他慢慢走近,蹲下身直視多蘿西的雙眼,露出的下半張臉上,他笑了笑,“生日快樂。”
“……你之前說過了。”多蘿西。
“那就再聽一遍,”蝙蝠俠捏了捏多蘿西頭頂的貓耳,“時間還沒到午夜。”
“行叭。”
多蘿西朝他伸手,攥成拳頭的小手掌伸開,裡面是一顆圓潤的珍珠。
蝙蝠俠默默盯著多蘿西看了一會兒,收起珍珠,攬住多蘿西:“謝謝。”
“對不起。”他抱住了多蘿西。
“真的嗎?”多蘿西沉默了一會兒,推開他。
她從兜裡掏出一根胡蘿蔔遞在蝙蝠俠眼前,虎視眈眈:“為表誠意——”
“先把這根胡蘿蔔吃掉!”
第68章
瘋帽匠曾經見過多蘿西, 那時他還叫傑維斯·泰奇,這名犯罪未遂的前神經系統專家剛從監獄裡逃出來,蜷縮在哥譚的小巷裡與地獄僅一線之隔, 卻又在**上掙扎徘徊。
——或者說, 用最後的時刻緬懷作為傑維斯·泰奇的人生,他已經預見了接下來的命運。
有時候,人類的大腦為了偷懶會故意往人們身上貼標籤,用刻板而簡單的一兩句話概括一段複雜的人生。
傑維斯·泰奇身上的標籤就是這樣,身材矮小, 相貌滑稽,還要加上一廂情願的愛情破碎跟事業崩塌。概括而言,就是一個失敗者。
一個瘋瘋癲癲的偏執狂。
這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哥譚盛產瘋子。而阿卡姆瘋人院貼心地為他們預留了位置並致以最親切的問候。
瘋帽匠作為傑維斯·泰奇的前半生是一個庸俗故事, 彷彿是擺在地攤上的三流文學作品。跟《愛麗絲奇遇記》相比,簡直是一場登月式的碰瓷。
從小脾氣古怪,外貌惹人嘲笑,但他又天賦橫溢, 矛盾中造就了他自卑又自負的性格, 順著人生軌跡,怪胎泰奇大概率會成為某一方面的專家,然後在某個領域研究一輩子, 在年老時被冠以前輩的尊稱。
但彆著急, 轉折點來了。
後來, 他愛上了一個叫愛麗絲的女孩, 等到他終於鼓起勇氣打算告白時,意外出現了,他發現對方已經有了男友,失去理智的泰奇制定了一項謀殺計劃——利用控制腦電波的特殊裝置,讓那位“意外”自殺,並控制愛麗絲愛上自己。
蝙蝠俠及時阻止了泰奇初出茅廬的謀殺計劃,並將泰奇投進了監獄。
這又是一位誤入歧途的犯罪者,在哥譚的曲折泥濘的小巷中一逛,蝙蝠俠總能收穫一籮筐來填滿不甚寬裕的監獄空位。
泰奇在監獄中也不忘令人著迷的神經研究,特別是大腦方面,在假裝安穩一段時間後,泰奇越|獄了。
“哦,愛麗絲,”流浪漢打扮的泰奇蹲靠在垃圾桶旁邊,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你會出現在我眼前的對不對?”
“來吧,來吧。跟我一起跳進兔子洞。”他從喉嚨裡擠出了那種彷彿破風箱鼓出來的那種古怪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