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兩個保安連忙追了過去,在即將進場的入口追上了逆天行,二人連忙遞上煙和酒。逆天行故意讓二人點菸開酒,全然不理會工作人員的催促。此時主持人已介紹完格鬥暴君道格拉斯,所有觀眾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那個叫宮本武雄的神祕挑戰者。
逆天行估摸著蚩傲風已經將眾人帶到了廁所,這才擱下菸酒放兩個保安離開。他慢條斯理地鑽進格鬥的擂臺,全然不像別的拳手入場時那樣躍躍欲試。場中立刻響起主持人興奮的高呼:“這就是今晚最神祕的挑戰者,第一次參加無限制格鬥賽的宮本武雄!我已經給他想好一個綽號——神祕宮本!”
“神祕宮本!”臺下響起觀眾的應和。主持人將話筒湊到逆天行嘴邊:“宮本君,在這場偉大的決戰即將開始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要對觀眾說嗎?”
“有!”逆天行淡然一笑,“不過要留到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再說。”
主持人一愣,連忙將話筒湊到道格拉斯嘴邊:“道格,你也聽到神祕宮本的話,對此你有什麼樣的看法?”
道格拉斯傲然一笑:“他現在不說話,那就永遠沒有機會再開口了。”
主持人立刻對觀眾高聲道:“是神祕宮本賽後舉行新聞釋出會,宣佈他奇蹟般的降臨,還是暴君道格實踐諾言,讓對手無法再開口?我們拭目以待!”
主持人退出擂臺,臺下的裁判立刻宣佈比賽開始。觀眾的嘈雜聲漸漸平靜下來,逆天行最後掃了一眼觀眾席,看到龍曉嵐和蚩傲風等人已回到其中,龍曉嵐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在高高地舉手揮舞。
“你竟敢打碎我的頭?”道格拉斯突然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逆天行啞然失笑:“那是接下來的事情。”
“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最殘酷的代價,”道格拉斯嘴邊泛起一絲殘忍的微笑,眼中閃爍著嗜血猛獸看到獵物時的興奮之光,“我要擰斷你全身每一根骨頭,卻不殺死你,我要讓你下半輩子都生活在悔恨和恐懼之中。”
話音未落,道格拉斯已變成了一道虛影,向逆天行倏然撲來。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與他偌大的身軀頗不相稱。逆天行突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手,僅憑這一撲之速,就不是任何莽夫可以做到,只有精通古代那些神祕修煉術的真正高手,才能將身體的潛能發揮到如此極限。
逆天行以攻為守,曲指刺向道格拉斯的咽喉。就見道格拉斯雙臂如蛇一般纏向逆天行的胳膊,他的雙臂柔若無骨,關節竟能以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彎折和扭曲。
巴西柔術!逆天行心頭微凜。這是一種與太極拳拳理相近的古代近身搏擊術,曾經雄霸拳壇上百年,它像太極拳一樣講究以柔克剛,實戰性卻猶在太極拳之上。很難想象身體素質如此出色的道格拉斯,竟精通這種最難修煉的古代搏擊術,這就像剛猛的雄獅竟學會了猿猴的靈活,變得幾乎是無懈可擊!
感覺到道格拉斯手臂上傳來的纏勁,逆天行急忙順著勁力的方向一連翻了三個跟斗,方脫出道格拉斯手臂的纏繞。他速速滑開兩步,防備著對手下一輪的進攻。
道格拉斯顯然也有些意外,似乎沒料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對手,竟能脫出自己十拿九穩的糾纏。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徐徐道:“是古老東方的搏擊術?”
逆天行傲然一笑:“這不是尋常的搏擊術,它有一個特別的名字——功夫!”
“功夫!”道格拉斯神情微變,“很高興遇到一個精通功夫的高手,我一直就想能在拳臺上擊斃幾個傳說中的功夫高手,可惜一直未能如願。今日你總算讓我如願,我得謝謝你。”
逆天行微微一笑:“你知道自己為何能在拳臺上稱霸到今天?”
“為什麼?”道格拉斯問。
“因為,你沒有遇到過一個真正的功夫高手。”逆天行淡淡笑道。
道格拉斯一聲冷哼:“那我今天正好一了心願。”說著緩緩向逆天行逼近,他神情異常凝重,再沒有方才的輕視和隨意。
逆天行開始繞著鐵籠四下游走,以避對手鋒芒。但對於兩個速度奇快的高手來說,這鐵籠的尺寸實在太小,要想避開對手的進攻,幾乎是不可能。就見道格拉斯將逆天行逼到鐵籠邊,像挑著舞蹈的熊一般逼了過來,這是巴西柔術的特點,看似笨拙,實則暗藏殺招。
逆天行退無可退,突然以崩拳暴擊道格拉斯胸膛,想將之擊退。誰知道格拉斯竟以胸膛硬擋逆天行一擊,趁機抓住了逆天行手臂。他的胸口雖然吃了一記重擊,卻只是咧了咧嘴,雙手卻以巴西柔術中的“糾纏技”纏住了逆天行手臂。逆天行雙手受限,正想以泰拳的膝頂猛擊道格拉斯腰肋,誰知膝蓋剛剛抬起,道格拉斯卻已倒在地上,不僅躲過了逆天行致命一擊,而且以雙腿纏住了逆天行的兩腿,將他絆倒在地。
二人在地上翻滾糾纏,看起來就如兩個村夫莽漢在廝打搏鬥,實在不像是兩個高手之間的較量。有不明底細的觀眾發出陣陣噓聲,卻不知巴西柔術最擅長近身肉搏,尤其是像這樣近身糾纏,更是巴西手術之長。道格拉斯憑著過人的經驗和格鬥智慧,看出逆天行最強的一點是驚人的速度和超人的敏捷,所以將格鬥引向了最不利於速度發揮的方式。二人像這樣倒地糾纏,只有憑力量、技巧和身體的柔韌度近身肉搏,而這些都是巴西柔術之長。
逆天行就如陷入泥沼的猛虎,任他拼命掙扎,始終無法擺脫道格拉斯的糾纏。對手就像章魚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以熟練的糾纏技限制了他四肢關節。不僅如此,糾纏中逆天行的脖子最終也落入道格拉斯掌握,就見道格拉斯以“鎖喉技”緊緊勒住了逆天行脖子,並在他耳邊冷笑道:“你死定了!我要慢慢地,一點點地將你勒斃!我很享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我手中慢慢消逝的過程。”
逆天行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大腦因缺氧而漸漸暈眩。他能感覺到渾身的力量在迅速消失,甚至失去了任何掙扎、解脫的慾望。
逆天行感覺自己似陷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正迅速地墜向幽冥地府般的深淵。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讀過的那些瀕死報告,那是瀕死者在瀕臨死亡、死而復生後留下的第一手記錄,他意識到自己正經歷著與那些瀕死者相同的過程。
四周的喧囂早已消失在無盡的黑暗深處,整個世界漆黑一片。但就在那最黑暗的盡頭,卻有一絲亮光在快速升起,逆天行有意識地迎向那道亮光,當他終於感受到那一絲暖意之時,渾身陡然一輕,所有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
他依舊倒在擂臺之上,手足關節被道格拉斯牢牢控制,脖子依舊被道格拉斯緊緊鎖住,根本無法呼吸。不過他的身體再沒有一絲缺氧的難受和乏力,甚至比原來更加舒適和愜意。他能感覺到丹田內有氣流在運轉,將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渾身每一個細胞,丹田似乎已經代替了原來肺部的功能,甚至比用肺部呼吸更令人精神振奮。
胎息!逆天行腦海中陡然閃出這個詞,他曾從前人的典籍中看到過這個詞,不過一直無法理解這種狀態,人怎麼能像胎兒一樣不用呼吸就能生存?這是出於古人的臆想還是一種特殊的生命狀態?
不過此刻逆天行心中已再無疑問,他已經感受到了前人古籍中記載的胎息狀態。他的呼吸已經停止,但身體並沒有因缺氧而窒息,丹田正源源不斷地提供者他身體所需的能量,甚至比正常的呼吸更舒適愜意。
他的嘴邊泛起了一絲愉悅的微笑,這讓道格拉斯大吃一驚,不禁將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他已經勒住逆天行脖子超過五分鐘,常人停止呼吸五分鐘,即便沒有斃命也早已經昏迷,這傢伙為何還笑得出來?
道格拉斯將渾身力量都集中到右臂,以鎖喉術死死勒住逆天行脖子。死在他這一招之下的對手達十八人,還沒有一個人能堅持超過五分鐘。但十分鐘過去,道格拉斯依然沒有從逆天行臉上看到一絲死亡的顏色。
臺下的觀眾早已從聲嘶力竭的吶喊變成了鴉雀無聲的驚詫,按說被道格拉斯鎖喉術控制這麼久,任何人都早已斃命,可為何道格拉斯依舊不敢鬆手,甚至臉上還現出了莫名的吃驚和驚恐?
長時間的用力使道格拉斯的手臂變得僵硬,力量也在一點點消失。逆天行終於開始反擊,只見他一點點掰開了道格拉斯的手臂,終於從道格拉斯的控制下解脫出來。
觀眾爆出整天的歡呼,情緒再次被調動起來。龍曉蘭在逆天行被鎖喉術控制後就不忍再看,聽到觀眾的歡呼她終於又忍不住偷眼望去。就見身高體壯的道格拉斯反抱著逆天行的腰,將他身體倒轉過來,頭向下狠狠地往擂臺上杵去。她一聲驚叫,忍不住抓住了身旁蚩傲風的手,才發覺蚩傲風手心也全是冷汗。
眼看逆天行就要頭朝下杵在擂臺上,他卻曲身鑽入對手**,雙腿緊緊夾住道格拉斯脖子向前用力一甩,二人幾乎同時栽倒在擂臺上。逆天行後背著地,仰天倒在擂臺上,雙腿依舊緊緊箍著道格拉斯的脖子。而道格拉斯撲到在地,拼命想掰開夾在脖子上的雙腿。可惜他的力量早已經在方才消耗殆盡,無法從逆天行的鎖喉術下解脫。他的臉色漸漸由紫紅變成醬紅,像要滴出血來,身體像離了水的魚一般拼命掙扎,可任由他在擂臺上如何翻滾,那雙腿始終絲毫不松,他的身體慢慢癱軟鬆弛,最後寂然不動。就像幾天前他用雙腿絞殺那個獸人一樣,他也被逆天行用雙腿活活絞殺。
觀眾爆出整天的歡呼和刺耳的吶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如此野蠻刺激的場面,他們齊聲高呼著拳臺新的王者:“宮本武雄!宮本武雄!”
逆天行鬆開雙腿站起身來,深深地大吸了口氣。新鮮的空氣透過呼吸道進入胸腔,他才再次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最後看了一眼道格拉斯已失去生命的身體,逆天行心中竟有種再世為人之感,他很慶幸自己對東方神祕功夫的多年修煉,終使他在極端情況下達到古籍記載中的胎息境界,才終於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反敗為勝。
逆天行心中並沒有戰勝對手的喜悅和興奮,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傷感。雖然他很想說服自己,這是在為死在這個暴君手中的拳手尤其是那個獸人復仇,但他知道,因仇恨殺人和因興趣殺人,其實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最後看了一眼觀眾席,只見蚩傲風和僱傭兵們已扶著昏迷不醒的龍曉康在退場,只有龍曉嵐還在依依不捨地向自己揮手。一切就如計劃的一樣圓滿。逆天行心中稍感安慰,索然對瘋狂的觀眾揮揮手,轉身走向後臺。
第十章 青龍艦隊
主持人和地下電視臺的記者追著逆天行想做現場採訪,卻被他全部推拒,他只想早一點離開,早一點讓觀眾都散去。誰知在通往後臺的門廊處,他意外地遇到了山口明光。對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強,第一次登場就將暴君道格絞殺。你殺人的時候真迷人,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多謝山口君誇獎。”逆天行嘴裡敷衍著,心中卻在盤算著脫身之計。
“你是我推薦的拳手,如今一戰成名,我臉上也很有光彩。”山口明光笑道,“我已經備下了美酒為你慶功,請務必賞臉。”
山口明光的目光令逆天行渾身不自在,他連忙推拒道:“我很累了,改日吧。”
山口明光眉頭微顰:“我很不習慣別人的拒絕。柳川,你幫我邀請宮本君。”